文趣网 > 科幻小说 > 盗墓:两眼一睁穿沙海了 > 第 199章 可能性
    林满又看了一眼铃铛,抬手将上面有点歪的蝴蝶结扶正了些,便转过身,打量起这间过于减龄的房间。

    安全,温馨——但封闭。

    不确定有没有监控——至少肉眼看不见。

    没有尖锐物品——桌上的护肤品都是塑料的,显然想靠打碎它们获得武器是不可取的。

    她垂眸想了想,走到那扇唯一的内门前,推开。

    是浴室。

    不算大,但很干净。

    米色的瓷砖,透明的玻璃淋浴房,架子上放着叠得整整齐齐的浴巾和一套全新的睡衣——也是粉色的。

    林满看了一眼那套睡衣,沉默了两秒。

    然后她伸手,把睡衣拿过来,是带兜帽的,上面有两个耳朵,后面居然还有一个圆滚滚的尾巴。

    “……”

    看着看着,她抬手揪了一下,然后莫名其妙就笑了。

    还行,挺童真的。

    林满深吸一口气,把睡衣放回到了架子上。

    抬头静静看向门外,轻声开口:“我想洗澡了,你能出去吗?”

    其实想想眼下这个场景还挺诡异的——粉嫩的房间里一个少女正莫名其妙的跟空气对话——哈,想想就觉得背后要长鬼了呢。

    心里轻描淡写地掠过这个念头,也就在林满话语刚落下的那一秒,空气安静了一瞬。

    然后——

    那道灼热又粘腻的视线消失了。

    不是慢慢退去,是瞬间抽离。

    像是被烫到了一样,还有些慌不择路,带着点什么无形东西破空的轻响。

    很轻。

    但房间足够安静。

    林满挑了挑眉。

    还真的还在啊。

    她等了两秒,确认那道视线没有再回来的意思,才转身走进浴室,关上门。

    褪下衣物,打开花洒。

    热水冲下来的那一刻,水汽弥漫开来,镜子渐渐被雾气覆盖。

    她站在水下,闭着眼,任由热水冲刷。

    什么也没想,只是借由着水流让自己疲惫顿重的身体放松。

    洗了多久也没刻意去记。

    只在浴室里呆的有些大脑发沉了,才关掉花洒,换上了那套粉色的睡衣。

    走出浴室后,林满来到镜子前看了一眼,身后那两只兔耳朵很有存在感,她没忍住摇头甩了甩。

    视线不经意扫到床头柜上放着的杯子,里面的液体是红褐色的,上面还冒着热气。

    显然是刚弄上没多久。

    她走过去瞧了一眼,旁边有被拆开的红糖包装袋,边上还有一个的烧水壶正插着电,水大抵是在旁边的饮水机上接的,接水口沾着几滴水渍。

    很好,至少可以确认那个人只是能力有些异常而已,并不能像神笔马良那样无中生有。

    林满静静盯着那杯红糖水看了好一会儿,直到上面冒的热气都快没了,才伸手将它一饮而尽。

    随后,她垂眸在地上扫了一圈,将一个近乎有自己半个人那么高的布偶熊拎到了手上,脱鞋,关灯,上了床。

    视野是一片漆黑。

    这里没有窗户,自然也没有月光。

    沉沉的暮色像粘稠的液体,裹在人身上,本能的会让人对这黑暗与凉意心生害怕和恐惧。

    而看不见,便意味着未知,意味着不受自己控制,也意味着不知道周围是不是还藏着什么魑魅魍魉。

    林满盖着被子,侧过身抱着布偶,脸埋在它的怀里,望着视野里那片沉色兀自发起了呆。

    然后……眼皮越来越重,大脑渐渐昏沉,身体好像也有些发飘,慢慢变得无力起来,她不自觉蜷起身体,将自己缩成很小的一团,像是很没有安全感。

    终于,她连布偶也抱不住,松了手,彻底闭上了眼。

    果然……

    还是被下药了吗?

    意识坠入黑暗时她仅剩这么一个想法,连半点多余的情绪也无,许是早有预料?

    那般的平静……

    安静的房间里没有半点声响,连呼吸都被密闭的空间吞得干干净净。

    林满彻底失去意识的那一刻,那道消失已久的视线,骤然卷着粘腻湿冷的气息缠了上来。

    像泡在深海久不见光的腐木,又像蛰伏在阴暗角落、窥伺到此刻终于能显露存在感的蛇——

    一寸一寸,从她的发丝攀援而上,在她裸露的侧脸上游移,在她纤细匀称的脖颈间轻缠,缓慢、贪婪,带着近乎病态的珍视。

    空气里无声泛起一层极淡的灰雾,雾影在床边缓缓凝聚,没有轮廓,没有五官,只有一团沉沉的、压得人喘不过气的存在,静静伏在她身侧。

    他目光灼热又餍足地描摹着她毫无防备的睡颜,无半点亮光的暗室里,他却看得格外清晰,连一根发丝的弧度都分毫毕现。

    他不自觉地凑近,近乎虔诚地想要触碰……

    可临到半空的“手”,却硬生生顿住。

    目光依旧死死锁在她眉眼间,半分不曾挪开,

    周身裹着的灰雾却骤然躁乱,翻涌、狂暴,周遭气温骤降,又被他以极强的意念强行收拢——

    半点寒意,都不曾惊扰到床上沉眠的人……

    ……

    林满坐在床上,房间里开了灯。

    她不清楚自己睡了多久,时间早在踏入这片密闭海域时,就已经失去了意义。

    许是无聊,她盘腿坐着,下巴抵在半人高的布偶熊毛茸茸的头顶,指尖无意识地绕着绒毛,转出一个小小的窝。

    船身仍在海上轻晃,没有引擎轰鸣,没有刻意加速,只有一种随波逐流的缓慢与漂浮感。

    这不正常。

    以汪家人的行事风格,抓到目标后只会全速返航,绝对不可能在海上漫无目的地漂泊。

    那就只有两种可能:要么抓她本就是临时起意,他们真正的任务还没有结束;要么,原定路线被人强行截断,被迫停驻。

    后者可能性微乎其微。

    茫茫大海,风浪无常,没有哪个势力能精准截住一艘刻意隐匿的船。

    那就只剩第一种。

    他们真正的目标,是吴邪一行人。

    跟着进入西沙海底墓,取走墓里某件被留下的东西。

    嗯……逻辑通顺,合情合理。

    这么说来,她不过是被顺手牵走的意外?

    那之前那道如影随形、黏得甩不掉的视线又该怎么解释?

    ——专程来带她走的?

    念头刚浮到一半,还没来得及细想,房门突然毫无预兆地被人打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