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科幻小说 > 盗墓:两眼一睁穿沙海了 > 第 173章 期待下一次
    汪家总部。

    地下深处——

    某个房间正立着一座青铜台座。

    它表面爬满了密密麻麻的纹路,像血管,又像某种古老的咒文,在昏暗的光线里泛着幽绿的锈色。

    像是应该出现在古墓里或者是博物馆的物件。

    台座上方,一块青铜碎片超乎常理的悬浮在半空中。

    没有绳索牵引,也没有机械托举。

    它就那么悬着,缓慢地旋转着,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捧在上面。

    无数根细如发丝的银线从碎片周围垂下,末端没入台座上躺着的少年的身体——

    在太阳穴。

    在脊椎。

    在手腕。

    在脚踝……

    它们吸附在上面,时不时散发着一种幽绿的透明光,像是有什么东西从那些银线里淌出来,缓缓流进他的血管。

    汪源闭着眼,躺在冰凉的青铜台面上。

    呼吸极为清浅。

    胸口几乎没有什么起伏。

    像是在做梦。

    忽然——

    汪源猛地睁开眼。

    身体像是被什么从内部炸开一样弹坐而起,瞬间剧痛从胸口处蔓延到四肢百骸。

    他下意识抬手捂住那个位置,一口血直接呛了出来,喷洒在灰白的衣襟上,洇成深色的一团。

    他大口喘着气。

    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口。

    衣服没有破,底下的皮肤也完好无损,心脏依旧稳定的跳动着。

    可那个位置,却像被什么东西从外面深深扎进去过一样,痛感是那么清晰,伴随着莫名的灼烧感,仿佛还在隐隐作痛。

    那种痛不是外伤,是从里往外愈发强烈的痛,痛得他浑身发抖。

    他盯着自己毫发无损的心脏看了很久。

    然后他突然笑了。

    笑声沙哑,断断续续,像是从喉咙里硬生生挤出来一样。

    但那双眼睛却亮得吓人。

    “果然,和记忆里的一样特别……”

    他的声音低得像自言自语,在空旷的房间里轻轻回荡。

    银线正像被风吹动似的轻轻晃动着。

    青铜碎片还在上方缓缓旋转。

    就在这时,房间的门被推开了。

    一个穿深灰色衣服的人快步走进来,看到汪源胸口的血迹,脚步猛地一顿。

    “汪工,您……”

    “没事。”

    汪源抬手抹掉嘴角的血痕,动作随意得像只是擦掉一滴水。

    他看着指尖沾染的血液,嘴角竟莫名的勾了勾,随后才抬起头,看向来人,语气平淡得听不出任何情绪:

    “首领那边有什么消息?”

    助手愣了愣,收敛表情,低头汇报:

    “您上次让查的那个名字……全国范围内筛过一遍了。同名的有上百个。大部分对不上,但有十三个……有点苗头,还需要时间确认。”

    汪源没说话。

    他垂下眼,手指慢慢摩挲着胸口的痛处——那个还在发烫的位置。

    吳邪。

    张起棂。

    黑瞎子。

    解雨辰。

    还有张家的……

    真多啊。

    怎么会有这么多莫名其妙的家伙跟我抢人呢。

    真是太让人恼火了。

    要是能找到机会全都弄死就好了。

    可惜……

    他在心里默默想着,唇角的笑容不变,反倒多了几分诡异的味道,眼神也冰冷刺骨,带着种要择人而噬的狠意。

    别人不知道,但他知道。

    那个人出现在这些人身边的概率,比全国任何地方都高。

    汪家的信息网查不到?那是因为他们查的方向不对。

    可他要说出来吗?

    要,当然要啊。

    但不是现在。

    毕竟,没到时间呢……

    “继续查。”他开口,声音冰冷淡漠,带着无机质的刻板,“重点排查……那几个方向。”

    助手静静等了几秒,并没等到更具体的指令。

    “是。”他点点头,转身离开。

    房门关上的声音很轻。

    室内重新安静下来。

    汪源抬起头,看向上方那还在缓慢旋转的青铜碎片。

    林满。

    他在心里又念了一遍这个名字。

    被捅的地方还在疼。那是意识层面的伤——她知道那是梦,知道那是她的地盘,知道怎么反击。

    甚至知道怎么让他疼。

    不是所有人都有这种本事的。

    他甚至有点期待下一次了。

    汪源慢慢躺回去,唇角带着仿佛要收获什么的笑容,像迎接美梦似的闭上眼,看着竟是多了几分干净的孩子气。

    银线重新亮起微弱的幽光,像是要再次连接什么。

    ——他还得再去一趟。

    ……

    夜色已深,竹斜街十六号院周围一片区域皆已熄了灯,只余下一两盏如萤火般,正微弱的散发着昏黄的光。

    院外不远处的屋顶上,两道身影被长势较好的榕树阴影遮蔽,近乎融进黑夜里,仅有还算放松的呼吸,还有渐渐升起的哈欠声,顺着夜风吹进春蝉的耳中,纠缠出一声声轻缓的鸣叫。

    旁边阴暗的巷子,因为隐蔽和狭小,常有野猫来回窜动,偶尔还能听到一两声软绵绵的猫叫声。

    正巧这时,里面又窜出一道黑影,快的像是错觉般,眨眼又消失不见。

    应是又有野猫来了。

    梅花印落地无声,轻的几乎没有一点动静。

    没人会因为这只误闯的野猫升起半点的警惕心,幸许还会因为盯得无聊,越发困乏起来。

    黑影在墙角阴影投落的地方几番腾挪,没多久,便悄无声息的溜进了室内。

    屋里面没有灯光,连风声都微弱的近乎于无。

    张海楼站在原地顿了几秒,听着卧房内传来的平稳清浅的呼吸声,才悄悄的掠到门口,小心翼翼的打开房门,又轻轻合上,只留着一条小缝,不让过大的风声灌进里面。

    他从身上摸索出绳索,慢慢挪到床前。

    看着床上少女沉睡的面容,又眨了眨眼,嘴角勾起一抹不知是兴奋还是心虚的笑容,做贼似的来回瞥了眼窗外,手上拽着绳子缓缓拉直,正打算凑近将人绑起来。

    结果刚打算动手,就见床上的林满猛地睁开了眼睛,就这么眨也不眨的,直勾勾盯着他,眼底还泛着一丝冷光。

    张海楼身体僵在原地,脸上快要得手的表情也僵住了。

    他看着自己手上抓着的绳索,下意识背过手去,尴尬的笑了笑。

    “那个……我不是要绑架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