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资质一般的世家这会儿早就已经放任自家孩子去玩了。
有时,孩子间的友谊也能成为这些商人可以利用的工具。
就算失败了也可以用孩子的童真来解释一切,总不会出错。
当然,虞家的孩子是不需要的。
只要健康快乐就好。
“没带他。”
虞尧说起温虞时,声音平常。
尽管他也曾问过虞尧什么时候才能见到妈妈。
但为了不让温映雪受到影响,或起疑心,他们总要将这场戏演的真些。
“怎么不带?”
虽然和温虞接触的机会不多,但那孩子十分有礼貌。
也可能是因为他跟自己同姓的关系,每次看到温虞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温映雪总会一阵莫名的心疼。
“我父母不喜欢他来这样的地方,满是算计,况且……时间太晚,会影响到孩子长高的。”
温映雪一怔。
显然被他后面那句弄的有些回不过神。
随后朝虞尧噗嗤笑了出来。
“真不愧是一位优秀的骨科医生,关注的地方跟我们普通人都不太一样。”
玩笑归玩笑,温映雪笑过后,表情认真了许多。
“不过,你确实是一位合格的父亲,他妈妈能把孩子交给你,想必也是对你十分放心吧。”
虞尧平静的内心仿佛被丢进一颗石子。
瞬间泛起一层波澜。
“你刚刚说的,是认真的吗?”
“什么?”
温映雪顺手拿起一杯饮料。
一转头,她对上的是虞尧那双深邃而认真的眼眸。
“她是真的对我放心?是真的信任我?”
他凝着温映雪的那双眼睛。
完全思绪在心中翻涌。
她明明就在眼前。
他却要用这样的话来逐渐试探着她曾对他的爱。
哪怕是那一瞬,也足够叫他受用。
“当然。”
虽然温映雪不知道虞尧是怎么回事。
但有时,男人就是需要哄哄的。
况且,虞尧也确实不错。
“母亲是不会轻易舍弃自己的孩子的,她选择了你, 就一定是相信你的。她身边的人也一定是同样的心态。”
温映雪下意识伸手,在虞尧的肩上轻轻拍了拍。
“我不知道你们是什么原因暂时分开,但总有一天你们会团聚的。”
虞尧的眼底有些湿润,却很快归于平静。
他语气温柔,克制而礼貌:“谢谢你温小姐。”
“这有什么。”
她好歹也算闻家半个女儿。
闻家和虞家已经是一回事了。
她和虞尧可以是朋友,也可以算是变相的亲人,这种安慰她不会吝啬。
温映雪之所以参加这场时尚峰会,其根本目的就是为了程可。
现在她成功将人拉到了自己这边,还狠狠地打了冯月月的脸。
目的达到,她没有理由继续留在这了。
“时候不早了,我应该回去了,回见。”
温映雪将空杯放在桌上,随后起身。
虞尧今天能见到温映雪就已经十分知足了,自然不会阻拦。
谁知温映雪还没站稳,脚下就是一个踉跄。
虞尧反应够快,赶紧搀扶。
温映雪眉头紧皱。
怎么回事?
刚刚一直好好的,转身脚踝却疼得厉害。
“应该是刚刚扭伤的。”
虞尧看着温映雪发红的脚踝,表情凝重。
“可是刚刚没感觉疼啊。”
“有些骨伤就是当即没有痛感的,甚至可能会过去几天后再发炎发病。”
虞尧看着温映雪:“你的脚不能走了,最好去医院处理。”
“你不就是医生?”
虞尧深吸口气:“这里不方便。”
温映雪这才想起来,这里是时尚锋会的会场。
“那我现在怎么办?”
就算不用虞尧提醒,温映雪也知道自己现在绝对不能动。
她的脚是真的痛。
“你相信我吗?”
他看着温映雪,忽然问道。
温映雪苦笑:“你可是医生,我不相信你还能相信谁。”
“抱住我。”
虞尧声音低沉而温柔。
“什么?”
温映雪有一瞬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谁知下一秒,他竟直接将温映雪抱起!
温映雪身着一身红裙,原本是不方便做这些动作的。
但虞尧很贴心。
他小心的整理好温映雪的裙子,在确保不会伤害到温映雪的前提下快速将她抱在怀里。
她的红裙轻轻搭在他的手臂上,向下自然的垂着,如同一只随着风而轻轻摇曳的花朵,十分惹眼。
二人的距离瞬间靠的很近。
她甚至能够听到虞尧那清晰的心跳声,一下接着一下。
抬起头,她正能看到虞尧的那张脸。
他长的确实不错。
气质像他父亲,儒雅,五官又结合了母亲的秀气,和虞家的其他人都不同。
像他这样的人就算不做明星,在其他领域也绝对能做的风生水起。
“疼?”
虞尧忽然开口问道。
“嗯?”
温映雪有些没回过神:“还好。”
“那你怎么一直看着我?”
虞尧的声音轻轻,却叫温映雪一下红了脸。
这是第一次性子火辣的温映雪在别人面前说不出话来。
而在温映雪没瞧见的时候,虞尧的眼中掠过一抹笑意。
像打赢了一场胜仗一样高兴。
从这出发到虞尧所任职的医院,开车要三十几分钟。
温映雪开不了车,虞尧便自然地将她送上了自己的副驾。
“谢谢,今天真是麻烦你了。”
“这没什么,医者仁心,我总要对你负责。”
虞尧开着车,刻意将车子放缓,免得颠簸影响到温映雪的脚。
“为什么跟冯月月过不去?你不像是会主动针对别人的人。”
关于温映雪的近况,虞尧只能从小叔小婶那打听。
关于她的每一件事,他都想知道,却不能时时刻刻的打扰。
眼下,对他正是个机会。
“那还用说么,冯家人简直就是克星,克我家的所有人。”
温映雪嘴上抱怨,随后又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一一说给虞尧。
自始至终,虞尧都没说一个字。
只是趁着等红灯时,下意识看向温映雪。
她忘记了很多事,甚至忘记了很多人和感情。
却将冯丽当年做的一些事记得清清楚楚。
母亲去世之后,她一定吃了不少苦吧?
才会将这些事都烙刻在心中,直到现在也不愿忘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