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愿面色涨红,都要气炸了。
一直以来,他都是有一些优越感的。
因为他很小的时候,来过华夏,那是跟着他爸妈一起来的。
来的也只是华夏的一个三线小城市而已,几十年前的华夏,说实话,是真的乏善可陈,面貌什么的,也不太行。
这让宁愿充满了优越感,脑海中一直都是那样的画面。
哪怕后面他又来了几次,哪怕华夏的发展日新月异,他脑子里还是那种印象,优越感始终贯穿。
特别是现在网络上都出现了华夏已经赶超大漂亮国的声音,这更是让他不屑。如果真是这样,他变成了大漂亮国人不是白折腾了?
后来宁愿成为资本中的一员,为了一些利益,他努力克制着这种情绪。可有些东西是根深蒂固的,总是不经意间显现出来。
因为他是资本,所以很多时候华夏这边的人也只是装看不见,也懒得理会。他还是第一次遇到我这样的,直接戳他肺管子的那种。
宁愿很难受,甚至差点都要愤而离席。
我笑眯眯的看着宁愿,看着他紫了一张脸,看着他又白了下去,看着他脸上开染色铺,那叫一个郁闷。
我始终平静,有些时候,有些话说了,那就要付出代价。
终于,塔罗资本的马歇尔站出来打了一个圆场,宁愿这才愤愤不平的坐了下来,不过却像是霜打茄子似的,没了精神。
马歇尔的态度很暧昧,只是说有些事情可以谈,但是呢,需要在一定条件下谈。他还是希望我们可以先展现一下诚意,比如说签署一个备忘录啥的,先把事情朝前推进一步。
宁愿深呼吸一口气,让自己平静下来,然后用一副为我好的口吻,也在积极说着这件事。
我冷笑一声:“行了,不要跟我搞这些虚头巴脑的东西,你们觉得我像是傻子?这种事情一旦做了,会让我的信誉破产,到时候我们的花之恋语岂不是让你们随便拿捏了?要想要收购我们公司,先拿出你们的诚意,先把光刻机禁令取消了再说。”
“不,不,不。这种事是不可能的,你也不要为难我们。”另外一家维恩国际资本的特洛夫也是忍不住开口说道:“我们还是好好谈谈收购的事情,其他的要求,你尽管提。”
我笑眯眯看着特洛夫:“真的么?那就说说显卡的事情吧,我们现在需要很高级的显卡,不行的话,次一级的显卡生产线也可以。”
“王,你这是狮子大开口,你在为难我们。”
“呵呵,大家谈生意,我开出了条件,你这个不行,那也也不行,你让我怎么想?我现在非常怀疑你们谈生意的诚意。”
大家你来我往,唇枪舌剑,最后却根本没什么进展。
这一场谈判,无疾而终,什么都没有改变。
不,改变的是宁愿那一颗脆弱的心,他感觉自己的心已经开始破碎。他从来都不是一个眼睛里能揉沙子的人,在我说出那句话的时候,他已经深深恨上了我,把我当成了眼中钉。
宁愿越想就越是生气,他虽然现在是大漂亮国人了,却还是骨子里的华夏人。君子报仇,十年不晚?那是懦弱人的做法。真正的猛人,是报仇不隔夜!
虽然宁愿知道现在是谈判的关键时刻,虽然他也明白这里是华夏,他未必能占到什么便宜,可他就是不甘心,就是想要搞点事情。
思来想去,宁愿还是决定通过自己的关系给我一些颜色瞧瞧。
看,很多人的认知,都只是局限于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很多时候,他们只是囿于自己的圈子里。
宁愿如此,被宁愿找着帮忙的马文广也是如此。
马文广,算是管着化妆品行业的,不过,他是从其他领域调过来的。
身为一个外来户,自然是感受到了这里本来力量的一些排挤,他想要开展工作,不是很容易。
事实上,这也是很多外来户的通病。所以才有新官上任三把火的说法,他们需要打开局面,不得不采取一些措施。
马文广也是如此,他已经在琢磨着一些办法,想着要怎么找到一个切入口。
然后宁愿就专门请了他,打了一个招呼。
其实这种宴请,是有些违规的。现在宁愿他们这些人正在跟我们花之恋语接触,但凡是有些能量的人,都是耳闻了。而作为主管化妆品行业的马文广理应避嫌才是,可马文广自持自己位高权重,而且跟宁愿交情深厚,再加上他觉得自己足够谨慎,所以还是不管不顾,见了这一面。
酒过三巡,感情火热,哥俩大好,宁愿这才装作不经意的提出自己被我羞辱的事情。他也是有些门道的,把我形容的那叫一个不堪入目,飞扬跋扈。
马文广一下子就火了,自己的好哥们被人这么羞辱,那怎么能行?正好他也是负责主管的,这不是撞枪口上了?
新官上任第一把火正愁没什么门路呢,那就是你了!
站在马文广的角度,他的思考是没太大问题的,毕竟他的确是有这样的资本。
不过,马文广在单位里也是收了几个亲信的,其他人可以不作声,亲信自然是不能保持旁观。就有人委婉跟马文广提醒了一下,这花之恋语可是重点照顾单位,而且还是国产化妆品巨头,还是需要慎重一些。
马文广一听,不怒反喜。
“国产化妆品巨头?这个好啊,体量足够大,用来威慑别人,杀伤力也强。再说了,不过是国产的而已,化妆品这一块,还是要看外资的嘛。放心,绝对不会出什么事情了,就是他了!”马文广虽然如此想,却还是稍微打探了一下,知道我们跟之前的谁谁谁,还有谁谁谁关系密切,他越发放心不少。
那只是其他领域的,跟他也没太大的关系。再说了,杀鸡儆猴,先收拾一下,只要那个王野知趣一些,还是可以给他反省的机会嘛。
惩前毖后,治病救人,我马文广又不是那种不讲道理的人。
就这样,在这种推动之下,一场针对我们的阴谋袭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