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综影视:剧情崩坏?我干的? > 第48章 云之羽48
    角宫暖光温柔洒落,一室寂静无声。

    泠夫人静静飘在宫尚角身后,看着十年隐的儿子终于得知自己存在,心底积压十年的酸楚、心疼、愧疚轰然崩裂。

    魂魄本无泪,阴阳相隔,凡尘七情早已剥离,可她执念太深、牵挂太重。

    晶莹血色水珠,顺着她虚幻的眼尾缓缓滑落——是血泪。

    无声坠空,消散在温热空气里,无声无息,却重如千钧。

    无人看得见她的悲恸,唯有宴清尽收眼底。

    身前,宫尚角身躯紧绷,肩线微微发颤,素来冷硬沉稳的心脏,此刻彻底被巨大的悸动与期盼填满。

    他克制着翻涌的情绪,指尖微蜷,连声音都带上了难以压制的急促,接连追问,层层叠叠全是积压十年的渴望:

    “清清,是真的吗?我真的可以见到母亲?”

    “那……我的弟弟,郎角,也能见到吗?”

    “现在可以吗?要怎么操作?我该怎么做才能见到他们?”

    他素来运筹帷幄、遇事从容,从未有过这般失态慌乱、连珠炮似发问的模样。

    宴清看着他难得慌乱无措的样子,心头柔软又酸涩,无奈抬手轻压,轻声安抚:

    “一下子问这么多,我该先答哪一句?稍安勿躁,慢慢来。”

    她放缓语调,字字温柔笃定:

    “你放心,绝对可以见到伯母。”

    “只是她滞留人间十年,魂魄虚弱,又积攒了满肚子的委屈、真相、心里话,十年未说,一晚上足够你们母子好好叙旧、把所有事都说开。

    所以最好等到夜里静谧、阴气最稳之时,我布阵引魂,让她凝实身形,与你相见。”

    虚空中,泠夫人不停轻轻点头,虚影微微颤动,满眼期盼与感激。

    宫尚角紧绷的心弦稍稍松了一瞬,眼底光亮灼灼,满是等待与希冀。

    殿内气氛温柔又动容,唯独一旁的宫远徵,自始至终,一言不发。

    他安安静静坐在原地,低垂着眼睫,指尖轻轻抵着膝头,整个人安静得过分。

    沉浸在重逢期盼里的宫尚角尚且未曾察觉,宴清却敏锐捕捉到了少年周身骤然落寞沉寂的气场。

    她微微侧眸,看向宫远徵。

    少年眉眼干净漂亮,此刻却敛去所有鲜活笑意,眼底蒙着一层浅浅的孤单与失落,安静得让人心疼。

    宴清心头微动,瞬间猜到缘由。

    大概是听见母子重逢,少,也忍不住思念从未好好相守的父母了。

    她轻声温和开口,小心翼翼询问:“远徵,你……是不是也想见见你的父母?”

    她心底并无十足把握。

    泠夫人执念太深、牵挂太重,才得以滞留人间十年不散。

    可十年光阴漫长,普通人离世执念散尽,多半早已入轮回投胎,未必还留得住残魂。

    宫远徵抬眸,眼底带着少年人故作成熟的倔强,轻轻摇头,声音很轻:

    “若是他们还留在世间,我想见一见。若是早已离去,便不必勉强。”

    宴清沉默一瞬,只能实话实说,温柔坦诚:

    “远徵,你的父母……确实已经不在此间了。”

    他们早已散尽执念,可能已入了轮回,再也寻不回残魂。

    宫远徵闻言,只是浅浅扯了下嘴角,没有哭闹,没有委屈,只是默默低下头,掩去眼底那一点落空的酸涩。

    一旁的宫尚角此刻终于彻底回过神来。

    他太懂这个从小被自己护着、黏着自己长大的弟弟。

    远徵的落寞,不止单纯思念父母。

    方才他一时激动,脱口而出想要再见弟弟宫朗角——那是他的幼弟,是独属于他和逝去父母家人。

    这话落在宫远徵耳中,难免会让少年暗自怅然。

    细微又敏感的小心思,细腻又酸涩。

    宫尚角心头一软,当即倾身,目光温柔郑重,一字一句,清晰笃定,安抚着略显孤单的少年:

    “远徵。”

    “朗角是我的弟弟,你,也是我的弟弟。”

    一句话,轻轻抚平少年心底所有微不可查的落差与落寞。

    宴清看着兄弟二人无声解开的心结,瞬间了然。

    原来是这样。

    少年的失落,只是太过在意兄长。

    这是他们兄弟之间的羁绊。

    宴清微微一笑,很识趣地没有插话。

    这种兄弟温情、手足心结,自然该交给他们自己慢慢抚平。

    她静静坐在一旁,温柔看着眼前两人,心底柔软。

    宴清看在眼里,默默记在心里。

    她打算今晚布阵的时候,顺便试一试招引宫远徵父母的魂魄。

    能不能招来暂且未知,万一早已投胎,说了也是徒增失望,倒不如先不吭声,等晚上试过再说。

    宫尚角收敛好情绪,看向宴清,认真问道:“晚上我需要准备什么?”

    “不用你准备。”宴清摆了摆手,轻松道,“你和远徵只需要晚上待在角宫正殿,静心等着就行,剩下的交给我。”

    宫远徵好奇开口:“清姐姐,真的能亲眼看见伯母吗?”

    “当然。”宴清点头,“阵法成型,魂魄就能短暂凝实,看得见、听得见,和活人对话没有区别。”

    宫尚角指尖微紧,低声道:“多谢你。”

    “跟我客气什么。”宴清笑了笑,转开话题,“先不说晚上的事,我们把剩下的正事捋完。”

    她看向两人:“刚刚地牢的秘辛,百草萃外流、月宫云雀一事、无名是雾姬、无锋首领是点竹,你们都听清了。”

    宫尚角面色沉冷:“没想到月公子当年,私自放走无锋细作,还送出百草萃。”

    “也难怪点竹能解上官浅的毒。”宫远徵抿唇,语气不满,“月公子真是被冲昏了头脑,百草萃就这么给出去了。”

    宴清道:“今晚见了伯母,她还会把当年更多隐秘细节告诉你们。很多你们的疑惑、查不到的事,今晚都会有答案。”

    宫尚角重重点头。

    一旁虚空里,泠夫人静静伫立,血泪早已散尽,目光温柔落在三人身上,安静等候夜幕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