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宴清压根不理会他的抗议,直接从包里掏出POS机,“啪”地一下怼到他面前,面无表情:
“符箓已经生效用完了,概不复原,速速付钱。”
看着眼前冷冰冰的POS机,再想想自己背上还指望这位小祖宗解决的红衣厉鬼,黑瞎子嘴角抽搐,满腔抗议硬生生咽了回去,一脸生无可恋。
“算我栽了!认栽!”
他愤愤地从怀里掏出钱包,抽出五张红彤彤的百元大钞,一脸肉痛拍在 POS 机上。
张宴清眼睛瞬间亮了,欢快地接过钱,仔仔细细揣进贴身口袋,生怕他反悔,还不忘得寸进尺提要求:“我晚上要吃鸡,吃烤鸡,要外皮焦脆的那种。”
黑瞎子彻底没脾气了,摆着手连连叹气:“得,我的小祖宗,我这就去给你买,行了吧!”
他认命地转身,伸手拉开四合院大门,准备出门买烤鸡。
可门一打开,黑瞎子整个人顿住了。
门口赫然站着一个人,身形挺拔,一只手举在半空,分明是正要敲门的姿势,被突然开门的黑瞎子吓了一跳,四目相对,气氛瞬间凝滞。
门外站着的人身着一身剪裁得体的粉色西装,衬得身姿挺拔俊朗,发丝打理得一丝不苟,眉眼精致却带着几分凌厉的气场,正是京城解家当家——解雨臣。
他此刻正好举着手,显然是刚走到门口、正要敲门,被突然开门的黑瞎子撞了个正着,却丝毫不见慌乱,反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从容收回手。
“花儿爷?你怎么来了?”黑瞎子下意识挑眉,显然没料到会是他。
解雨臣缓步上前,目光淡淡扫过院内,越过黑瞎子,精准落在院子里的张麒麟和张宴清身上,目光在张宴清脸上顿了顿,随即收回,看向黑瞎子,语气坦然,半点不遮掩:
“我派人盯着你这四合院好久了,就等你回来。”
黑瞎子闻言,非但不意外,反倒了然一笑:“也对,京城是解家的地盘。。”
解雨臣没跟他绕弯子,神色微微收敛,语气郑重了几分:“不光是等你,主要是有件事要跟你说——吴家那边,现在在疯狂找张麒麟。”
他顿了顿,补充道:“北京毕竟是我的地盘,早前吴邪就托付过我,帮着留意小哥的下落,如今他那边急得不行,四处打探消息,我一收到你回来的风声,就立刻过来了。”
说完,他再次看向张麒麟,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目光又落回一旁一脸好奇打量自己的张宴清身上,眼底闪过一丝探究,却没多问,只静静等着黑瞎子的回应。
张宴清抱着胳膊,歪着头打量眼前穿粉色西装的男人,心里暗自嘀咕:
这就是黑瞎子说的花儿爷?看着倒是挺精致,没想到办事这么利落。
张麒麟则始终站在原地,神色淡漠,听到吴邪的名字,也只是眉眼微垂,没什么多余的反应,仿佛早已习惯这般被找寻。
黑瞎子摸了摸下巴,回头看了眼张麒麟,随即看向解雨臣:“行吧,先进屋说,站在门口像什么话。”
解雨臣也不推辞,迈步走进四合院。
黑瞎子压根没张罗着倒茶,一来他们刚进四合院,除了被清洁符清理干净的屋子,茶具茶水一概没备;
二来他跟解雨臣熟稔到不拘这些虚礼,大大咧咧往石凳上一坐,满不在乎。
解雨臣自然也不介意,身姿挺拔地落座,粉色西装衬得他眉眼愈发精致,目光径直落在张宴清身上,抬眸看向黑瞎子,语气平和发问:“这位是?”
“这位呀,是帮我治眼睛的高人。”黑瞎子随口介绍,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认可。
张宴清主动站起身,落落大方地打招呼:“你好,我叫张宴清。”
她抬眼细细打量解雨臣,心里忍不住惊叹——这还是她第一次见到这般兼具俊朗与柔美的容颜,放在男子身上是清俊无双,若扮作女子,定然也是倾国倾城的美人。
他们狐族本就盛产绝色,可解雨臣这张脸,即便在狐族也是不可多得的样貌。
早前听黑瞎子喊他“花爷”,她还满心纳闷,此刻见到本人,所有疑惑瞬间烟消云散。
这般花容月貌,称一声花爷,实在是再贴切不过。
解雨臣听到“张”这个姓氏,眸光微不可察地一动,下意识侧头看了眼身旁始终沉默伫立的张麒麟,心底暗自思忖:
都姓张,莫非这位张姑娘,和小哥是同族之人?只是黑瞎子没有明说,他也不便贸然追问,只能暂且压下心头疑惑。
他收回目光,对着张宴清微微颔首,语气谦和有礼:“张姑娘好,我是解雨臣,道上的朋友都习惯称我一声花爷。”
“花爷,能被称作爷的,都不是寻常人物,解先生想必本事过人。”
张宴清真心实意地开口,她虽不懂内陆江湖规矩,却也明白这般称呼,绝非普通人能担得起。
她自始至终跟着张麒麟,对九门、张家的渊源一概不知,甚至连自己身上流着张家血脉都浑然不觉。
张海客未曾细说,张麒麟又向来沉默寡言,从不会主动提及这些过往,她自然一无所知。
黑瞎子见状,话锋一转,直奔正题,话语未尽,却留足了深意:“花爷说吴家找哑巴?是吴邪本人拜托,还是……”
后半句话他没说完,但院内解雨臣、张麒麟、黑瞎子三人都心知肚明——他们都曾透过跨世屏幕,见过原世界线的种种,自然清楚吴家背后,还有着其他牵扯。
唯独张宴清一脸茫然,完全不懂他们话里的玄机。
解雨臣神色微正,看向始终沉默的张麒麟,眼底满是好奇:
“是吴邪亲自拜托我,寻找在医院失踪的小哥。但吴家也在找。”这话解雨臣点到为止,他相信两位百岁老人清楚他话里的意思。
不过他也好奇张麒麟怎么凭空消失的?
“当初我调取了医院所有监控,你是在监控里凭空消失的,没有任何踪迹可循。
小哥,能告诉我,你是怎么做到的吗?”
这件事他疑惑了许久,以解家的势力,竟查不出丝毫端倪,实在是匪夷所思。
黑瞎子也立刻转头看向张麒麟,耳朵都竖了起来,他同样好奇至极,却也在心里暗自预判——小哥这般性子,多半不会透露半句。
果不其然,张麒麟淡淡抬眼,目光平静地扫过解雨臣和黑瞎子,薄唇紧抿,自始至终一言不发。
没有明确拒绝,却用沉默给出了最直接的答案——他不想说,也不打算回答这个问题。
气氛一时静默,解雨臣见状,也不再追问,心知张麒麟不愿说的事,旁人再强求也无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