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宴清举着POS机，眼神亮晶晶的，一副“别想赖账，速速掏钱”的模样，语气还带着几分理直气壮：“赶紧的，刷卡付钱，咱们就动身去东北，早解决早省心。”
旁边张麒麟也淡淡瞥了过来，眼神里虽没什么情绪，却自带一股压迫感，摆明了帮着张宴清，今天这钱，黑瞎子是非掏不可了。
黑瞎子哭丧着脸，磨磨蹭蹭从口袋里掏出银行卡，指尖都在发抖，迟迟舍不得往POS机里插。
“真的不能再少点吗？咱们都是爱财人，相煎何太急啊……”他还做着最后的挣扎，试图再砍砍价。
张宴清直接把POS机又往前递了递，寸步不让：“一分都不能少，我都给你抹了椅子钱的零头了，已经很亏了！”
见实在躲不过去，黑瞎子闭着眼，咬牙把银行卡插进POS机，手指颤抖着输入密码，每按一个数字，都像是在割他的肉。
随着“嘀”的一声刷卡成功提示音响起，黑瞎子的心也跟着碎了一地。
他耷拉着脑袋，死死盯着POS机上的扣款金额，嘴巴不停碎碎念，声音又轻又委屈，满是不舍：
“我的小钱钱……我亲爱的小钱钱……”
“你们怎么就这么离我远去了……”
“那是我辛辛苦苦下墓、接活挣来的血汗钱啊……”
“就这么没了，一下子全没了……”
他一边念叨，一边心疼地捂住胸口，整个人都蔫了，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之前的玩世不恭荡然无存，只剩下失去钱财的悲痛，模样要多委屈有多委屈。
张宴清看着到账提醒，眉眼弯弯，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瞬间心满意足，收起POS机，语气都轻快了不少：
“早付钱早完事，放心，我保证帮你把红衣厉鬼解决掉，绝对物超所值！”
张麒麟看着心满意足的张宴清，眼底也泛起一丝柔和，看向黑瞎子的眼神，也少了几分冷意——这笔钱，够宴清买好多鸡肉了。
黑瞎子还沉浸在失去小钱钱的悲痛里，有气无力地摆摆手：“行了行了，快走吧快走吧，再待下去我怕我心疼得晕过去，我的钱啊……”
他一边走，一边还在小声嘟囔着自己的小钱钱，全程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逗得张宴清忍不住偷笑。
张宴清收起满心的财迷满足，正色跟他解释起给他除厉鬼，需要回一趟东北。
“不是我故意折腾你，实在是你背上这红衣厉鬼，跟寻常孤魂野鬼不一样，煞气太重、怨念缠得太深，已经都快要跟你融合了，就算除去，后遗症也是很严重的。”
她顿了顿，指尖轻点自己的肩头，语气笃定：“这厉鬼得靠东北仙家来收拾，才能彻底根除，一点尾巴都不留，并且还得给你请个家仙，给你缓解后遗症。”
“东北仙家？”黑瞎子停下碎碎念，一脸茫然，摘下墨镜，满眼疑惑，“就是民间说的那出马仙、保家仙？”
“没错。”张宴清点头，眼底带着几分对东北仙家的笃定，“它们对付这种执念极深、凶性大发的红衣厉鬼，不管是剥离还是彻底超度，不会伤你的眼睛、不损你魂魄。”
“有仙家帮忙，事半功倍，收了你的钱，就得给你把事办得妥妥帖帖，绝不让你白花冤枉钱。”
这话一出，倒让黑瞎子没那么心疼了，合着这钱花在这，不是被白白讹走。
他摸了摸后背，仿佛还能感受到红衣厉鬼的阴冷，立马点头：“得嘞！全听你的！回东北就回东北，只要能把这缠人的东西弄走，多少钱、跑多远都值！”
一旁的张麒麟淡淡瞥了黑瞎子一眼，又看向张宴清，眼神里满是纵容，不管她要去哪，他都会跟着，只要护着她便好。
事情敲定后，三人便着手准备动身事宜，张宴清先回屋收拾行李。
她翻出自己的小背包，把常用的符箓、开眼用的法器、零钱袋一一塞进去，又装了两套换洗衣物，动作麻利得很。
其实她心里比谁都清楚，单凭这红衣厉鬼，在香港也不是没法子解决——甚至能直接联系上地藏王帮忙，处置一只红衣厉鬼，本不必大费周章远赴东北。
可她心底藏着旁人不知的小心思，更藏着几分难以言说的心虚。
她本不是这个世界的人，真身是东北深山里修行、被世人供奉的狐仙，机缘巧合才来到此处。
这些时日她一直小心翼翼，生怕自己身上的外来者的破绽被这些道法高深的能人看出来，一旦被察觉身份异样，往后在香港便再无安稳日子可过。
与其在陌生的香港、在一众高人面前暴露风险，不如回东北——那是她的根，是她修行百年的舒适区，是她作为狐仙最熟悉、最有底气的地方。
在东北深山，她的修为能完全施展，处置厉鬼更是得心应手，也不用时刻提心吊胆隐藏身份，怎么都比在香港稳妥。
收拾好行李，她没忘记跟身边的人道别，拎着包快步走到隔壁，找到平日里相处甚好的况复生，笑着开口打招呼：
“复生，我要出趟远门，去东北办点事，灵灵堂就交给你了。”
况复生闻言有些不舍，眨巴着眼睛问道：“要去很久吗？什么时候回来呀？”
“办完事就回来，放心吧，我会给你带好吃的！”张宴清揉了揉他的头，又简单叮嘱了几句，转身匆匆离开。
她没敢多聊，怕说多错多，更怕自己的心虚露了马脚，只想尽快离开香港，回到属于自己的东北地界。
回到院子里，张麒麟早已收拾妥当，安静地等在门口，周身气息清冷，却始终护在她身侧。
黑瞎子则是一副轻装简行的模样，唯独脸上还带着失去小钱钱的生无可恋，时不时就唉声叹气一句。
“都收拾好了，咱们走吧，直接去东北。”
张宴清拎起背包，眼底闪过一丝释然，回到东北，她便不用再时刻紧绷着神经，也能安心处置黑瞎子背上的红衣厉鬼了。
张麒麟微微点头，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背包，率先往门口走去。
黑瞎子也只能收起满心的心疼，快步跟了上去，三人一行，正式踏上前往东北的路途。
本以为只是回东北帮黑瞎子解决红衣厉鬼，用不了多久，却没有想到发生更多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