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综影视:剧情崩坏?我干的? > 第20章 怒晴鸡
    瓶山的轮廓在云雾里若隐若现,山脚下的苗寨像块被雨水浸透的翡翠,藏在竹林深处。

    青石板路蜿蜒着穿寨而过,吊脚楼的木柱上缠着红绸,风一吹就簌簌作响,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神秘。

    宴清跟在张麒麟身后,鼻尖萦绕着潮湿的草木香,还有点硫磺的味道——瓶山自古多矿,连空气里都带着点金石气。

    她拦住个背着竹篓的苗家阿婆,用带着点口音的苗语问:“阿婆,最近见过汉人来吗?”

    阿婆眯着眼睛打量她,又看了看旁边的张麒麟,摇了摇头:“没见过嘞,外乡人来得少,倒是有几个走镖的,前儿刚往老熊岭去了。”

    宴清心里有了数。

    看来鹧鸪哨还没到,按剧情,他进瓶山前肯定要先来苗寨找那只怒晴鸡,不如就在这儿守株待兔。她又问:“那老熊岭最近有商队进去吗?”

    “商队?”阿婆往山那边努了努嘴,“倒是有几个挑货的。”

    谢过阿婆,宴清拉着张麒麟往寨子里走。

    苗寨人对外来者向来警惕,可俩人一口流利的苗语,加上张麒麟那副沉静模样,倒没引来太多打量。

    张家的基础教育里本就有各地方言课,此刻派上了用场,连路边洗菜的妇人都笑着跟他们打招呼。

    “我们找个地方住下等。”宴清低声说,眼睛却在寨子里扫来扫去——她记得剧情里那个养怒晴鸡的老药农,就住在寨子最东头。

    果然,走到寨尾时,看见一间围着竹篱笆的院子,院里晒着草药,墙角搭着个鸡笼,几只芦花鸡正伸着脖子啄米。

    一个穿着靛蓝土布褂子的老汉,正蹲在石碾子旁捶药。

    正是老药农。

    宴清拉着张麒麟推门进去,竹门“吱呀”一声响,老药农猛地回头,手里的药杵停在半空,警惕地看着他们:“你们是……?”

    张麒麟看了宴清一眼,显然不明白她为什么直奔这户人家。

    宴清冲他眨眨眼,上前一步,用苗语说:“老伯,我们想租您这院子,住些日子。”

    老药农上下打量他们——俩孩子看着年纪不大,男的眉眼清俊,女的眼睛亮得像山涧的水,穿着虽不是苗家衣裳,却干净利落。

    他放下药杵,挠了挠头:“俩娃娃嘞,寨子里别家也有空房子,敞亮得很,咋就偏选我这破院子?”

    宴清故意扬起下巴,摆出副娇蛮的样子,从兜里摸出块碎银子晃了晃:“就想住这儿,您开个价,多给点也无妨。”

    她最近跟系统念叨“钱钱钱”,签到签来的金子银元堆在空间里,看着就沉甸甸的,压根不愁花。

    老药农的眼睛直了。那碎银子闪着光,够他采半年药了。

    他咽了口唾沫,刚想答应,又瞥见宴清身后的张麒麟——这少年没说话,却往桌上放了五块银元,白花花的,在阳光下晃得人眼晕。

    “租!租!”老药农赶紧点头,手忙脚乱地把药篓往背上一甩,“我这就搬去山上的小屋住,不耽误你们……体验生活。”

    他看宴清刚才说“体验生活”,便顺着话头应着,心里却琢磨:怕不是城里来的富家子弟,吃饱了撑的来山里遭罪。

    他刚走到篱笆门口,宴清突然喊住他:“等等!”

    老药农回头,见她指着墙角的鸡笼:“您这鸡,我们全买了。”

    张麒麟二话不说,又从兜里摸出三块银元放在桌上。

    老药农看着那鸡笼——里面除了几只普通芦花鸡,还有只羽毛红得像团火的公鸡,正梗着脖子瞪人,爪子在木笼上抓得“咯咯”响。

    “这鸡……”老药农有点犹豫,“里头有只性子烈得很,专啄蛇虫,你们小心别被它伤着。”

    “知道了。”宴清挥挥手,眼里却亮了——找的就是它!

    老药农揣着银元,脚步轻快地往山上走,心里直乐:

    这俩娃娃怕不是傻的,花这么多钱租个破院子,还买几只土鸡,怕不是来山里撒钱的?

    他走后,院子里瞬间安静下来。竹篱笆外传来其他苗家的笑语声,鸡笼里的怒晴鸡突然扑腾起来,翅膀拍得木笼“砰砰”响,冲着宴清直瞪眼,红冠子涨得像团火。

    “好家伙,果然够凶。”宴清蹲在鸡笼前,戳了戳木栏杆,“要不以后就叫你小红吧。”

    怒晴鸡像是听懂了,气得“咯咯”叫,伸着脖子要啄她的手。

    张麒麟伸手把她往后拉了拉,自己蹲下去,盯着那鸡看了片刻。

    说来也怪,刚才还张牙舞爪的怒晴鸡,见他盯着自己,突然蔫了,缩在笼子角落,脖子都快埋进翅膀里。

    宴清看得直咋舌:“行啊小官,你还会驯鸡?”

    张麒麟没说话,只是起身往屋里走。

    院子里的石板路被踩得发亮,屋檐下挂着串晒干的草药,散发着清苦的香气。屋里陈设简单,一张木桌,两条长凳,墙角堆着些麻袋,装着没卖完的药材。

    “就在这儿等表哥吧。”宴清往长凳上一坐,从包里摸出块果脯,“他肯定会来这儿寨子,到时候咱们正好‘偶遇’。”

    张麒麟靠在门框上,看着院外的竹林,手里转着那柄昆吾刀的刀鞘。

    晨光透过竹叶洒在他脸上,明明灭灭的,倒比平时多了几分人气。

    鸡笼里的芦花鸡咯咯叫着,远处传来苗家姑娘的歌声,混着山风穿过竹林的“沙沙”声,倒真有几分“体验生活”的意思。

    宴清嚼着果脯,看着张麒麟的侧影,等表哥的时间她又可以躺平好几天了。

    说来也可怜她一个闲鱼,看到这个世界躺平的时间还不如以前的一周时间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