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三国:昭烈女婿,三造大汉 > 第二百四十三章 周瑜降否?孙权的幻想[求订阅]
    黄盖宁死不降,以残躯践行了对孙家的最后一诺。

    夏侯博做过尝试,也不再留情,待太史慈完成合围,果断下达总攻令。

    箭石如暴雨倾泻,本就伤亡惨重的江东兵卒再遭重创。

    然后,面对荆州军人潮般的列阵袭来,纵然拼死一搏,战局却依旧呈现一边倒。

    血战至黄昏,谷中再无站立的身影。

    江东全军覆没。

    这场大捷,亦将标志着江东再损失一支有生力量。

    夏侯博策马入谷,朝着谷中看来,看见老将军黄盖仍拄刀而立,身躯虽凉,目光犹视前方,保持着战斗姿态。

    一瞬间,他微微有些动容,摇头叹道:

    “唉,一代老将,就此殒命,惜哉!”

    身旁贾诩劝慰道:

    “将军不必太过在意。”

    “彼各为其主,求仁得仁。”

    “马革裹尸,不负戎马一生。”

    听了这话,夏侯博微微颔首。

    这说得的确不错,纵然惜才,但对方也执意为旧主流尽最后一滴血。

    这是没办法强求的。

    “马革裹尸还,此等精神令人崇敬。”

    “传本将令,厚葬黄盖及其所部官兵。”

    “是。”

    军令传下,身旁传令兵迅速拱手应下。

    待战场清扫完毕,众将齐聚帐中。

    众人一起商讨下一步的进兵动向。

    太史慈率先抱拳相问:

    “军师,现黄盖部已尽数覆灭。”

    “我军下一步当如何进兵?”

    一语吐落。

    众人纷纷将目光投来,静待夏侯博的方案。

    夏侯博环视众将,神色平静,沉稳发令:

    “习珍听令——”

    “末将在!”

    “即日起暂行丹阳太守之职,坐镇泾县,总督粮道,安定后方。”

    “末将领命!”

    习珍慨然出列,拱手接令。

    “其余各部随我东进,一齐杀向春谷,配合甘宁歼灭敌主力,毕其功于一役!”

    “诺!”

    诸将齐声应和,声震营帐。

    待众人离去,夏侯博独留习珍,执手嘱托:

    “丹阳乃我军根本,山越诸部…唯有交给你,我才能安心东征。”

    习珍听罢,正色道:

    “军师放心。”

    “珍必抚平山越,稳固人心,绝不让前线有后顾之忧。”

    一语落下,字字铿锵。

    他很清楚,夏侯博让他镇守丹阳的真实意图。

    他一直以来负责联络山越人,与山中山越都有所联系,此番不仅要镇守郡县,更要凭往日情谊维系与山越各部的关系,确保后方无虞。

    “那就好。”

    “有你这话,我就放心了。”

    见习珍拍胸保证,夏侯博也不复多言。

    次日拂晓,夏侯博亲提大军开拔。

    一路上旌旗蔽日,铁甲铿锵,直指江东最后的屏障——春谷。

    而在这时的春谷水域,沿江之上双方水师连日血战。

    甘宁虽未全歼敌军,却已牢牢掌控江面主动权。

    孙翊连日站在楼船上,眼见己方不断落于下风,往日豪情渐被焦虑所取代。

    时至如今,麾下众文武也已无计可施。

    江上决战。

    硬实力打不过,那就不是所谓谋略能弥补得了的。

    决战处于下风,这促使孙翊只得将希望寄托于泾县的黄盖援军。

    但左等右等,没等到黄盖来援的消息。

    反而是等到了夏侯博携大胜之威逼近的消息。

    水寨之中,大帐。

    孙翊方知战报,猛地起身,案几被带得一阵摇晃:

    “你说什么?”

    “黄老将军战死,其军全军覆没?”

    “这怎么可能?老将军麾下兵马不少,怎会…”

    一连数语,他满怀不解,也难以接受这则事实。

    不仅仅是孙翊,饶是程普等将同样面露惊骇。

    这可是黄盖啊…

    一向能征惯战,征战沙场数十载,屡建战功。

    这样的大将之才,竟如此轻易就给荆州军所灭?

    可当斥候呈上详细战报,看着简上“鸳鸯阵”、“地形遭制”、“太史慈夹击”等字眼。

    孙翊览毕,双手微颤,颓然坐倒。

    黄盖败了。

    夏侯博携主力来援了。

    那接下来战况只会越发不利于己方。

    孙翊失魂落魄地走出大帐,望着滚滚江水,声音沙哑:

    “难道天意…真要亡我江东?”

    夏侯博来援,已令江东上下惊惧万分。

    江风猎猎,吹不散笼罩在江东军头上的阴云。

    “报——”

    “江北急报,周将军被刘、吕围后,吕布派兵强攻濡须口。”

    “濡须抵挡不住攻势,已失守!”

    “据探,吕军正在征集船只,欲渡江袭取牛渚。”

    噩耗如惊雷炸响,江东大帐顿时哗然。

    众文武相顾失色。

    四处防线不断漏风,窟窿越来越大。

    这该如何防守?

    众人此刻心中希望也随之破灭。

    与此同时,夏侯博率众进驻而来,荆州大营内士气如虹。

    他接到军报,当即击鼓聚将,商议军情。

    在会上,决意趁势总攻春谷。

    会后,当即差人告知甘宁,配合一道出兵。

    “咚咚咚——”

    战鼓震天,旌旗蔽野。

    荆州军数万精锐,列阵于外。

    “弓箭手准备。”

    “霹雳车,放!”

    令旗挥落,箭石早已备足。

    霎时间,响声彻响四周。

    巨石如陨星砸向春谷水寨,无不发出轰然巨响。

    声势滔天!

    这还只是开胃小菜。

    在箭石轰击下,甘宁亦率水师沿江袭向水寨,如狼群突进,迅速发动了攻势。

    箭石打击后,太史慈也奉命直扑城寨。

    水陆并进的攻势宛若雷霆。

    短短功夫,双方便陷入激烈的白热化。

    战火嘶鸣。

    可江东兵如今却由于面临黄盖全军的覆没,军心涣散,苦无斗志。

    面对荆州水步精锐的攻势,几乎抵挡不住,节节败退。

    这一战,杀得昏天黑地。

    血战一两日后,江东水寨终被攻破。

    上至主将孙翊,下至程普等将,相继战殁。

    硝烟未散的春谷水寨,浮尸枕藉,残帆半沉。

    大局已定后,夏侯博在众将簇拥下踏过焦土,望着满目疮痍的水寨。

    见到满地浮尸,不禁叹道:

    “唉,一将功成万骨枯…这两场战役太过惨烈。”

    他的确是触景生情,有些悲悯情绪。

    但他也明白,想要灭吴,决战是注定的。

    大战就难以避免较大的伤亡。

    所幸是,随着这场战役后,江东精锐也都基本折损殆尽。

    那接下来,顺江东下吴、会将再无阻碍!

    而入主春谷,夏侯博当即下令张榜安民,严申军纪。

    经历了一番大战,当地民众俱都瑟瑟发抖。

    深怕城池易主后,会遭受大肆洗劫。

    这也是乱世惯例,各方诸侯麾下兵丁,几乎都形同土匪。

    正所谓是“匪过如梳,兵过如篦。”

    这就是乱世的真实写照。

    这个时代同样如此。

    远的诸如曾经的董匹夫,初入京师便纵兵抢掠周边百姓,残害士民。

    近的亦有吕布劫掠乡里,掠夺钱粮。

    也有曹操借报父仇为名,血洗徐州,凡杀男女数十万,泗水为之不流。

    江东之地,便有从徐州流亡之人。

    他们深知这一切,如今春谷城破,各自提心吊胆。

    但当众百姓从门缝窥见荆州士卒秩序井然,入城后与民秋毫无犯。

    甚至帮忙扑灭残火时,满城皆是劫后余生的唏嘘。

    街巷间渐渐响起低语:

    “乱世之中,竟有如此秋毫无犯之师?”

    “不屠城、不抢掠的军队,老朽还真是平生未曾所见…”

    “听说昨夜王婆家的井绳断了,今早还有军士帮着重修…”

    “没想到值此乱世,还有如此仁义的兵马。”

    春谷巷陌间,百姓争相传颂。

    那些曾从徐州战火中逃难而来的流民更是感慨万千:

    “听说执掌荆州的是仁义著称的刘皇叔,其实这并非稀罕事。”

    “当年曹贼屠城,血洗徐州,泗水断流。”

    “若非刘皇叔仗义驰援,相助陶公抵御曹贼暴行。”

    “不知徐州将会有多少冤魂…”

    春谷城中,不乏从江北流亡之人。

    如今无不是纷纷盛赞起刘备。

    这一流传,自是一传十,十传百。

    仁名如春风过野,迅速传遍江东。

    而此时军府内,夏侯博正与贾诩等人商议要务。

    其中最关键的便是江东战俘的处置。

    “启禀军师,此番我军斩首数千余级,俘获万人。”

    “其中被俘将领有陈武、董袭、凌统等将。”

    “谋臣亦有秦松、陈端等人。”

    “我军该作何处置?”

    一语落下。

    面对问询,主位上的夏侯博并未当即答应,侧身问道:

    “文和以为该如何处置?”

    贾诩眼中精光微闪,拱手答:

    “将军,依诩之见,当以收编为上。”

    夏侯博闻声,不动声色道:

    “哦?文和详细说说。”

    贾诩听罢,继续说道:

    “收编江东文武,有如下好处。”

    “江东幅员辽阔,需吸纳本地人才治理,若不然,纵使我方拿下四郡之地,恐也将面临人才不足的窘境。”

    “这是其一。”

    “其次,江东多水战良将,我方据有江南,横行大江。”

    “我军欲霸江海,也需吴地水战良将。”

    一番话说完,贾诩将缘由如实道来。

    夏侯博听后,暗暗颔首,不禁暗忖:

    “不愧是贾大爷啊,果然老谋深算,一眼便看到江东平定后的治理关键。”

    他深以为然,正如其所言,收服江东文武,也是战前就有所思量的。

    占荆夺扬及之后的益州,那己方地盘就几乎囊括了整个长江上下游。

    欲控大江,必倚水师,欲建水师,需纳吴将。

    目前己方军中,能堪称水战良将的也无非甘宁等寥寥几人。

    想要纵横大江,江东良将自当吸纳。

    念及此,夏侯博微微颔首:

    “文和所言极是。”

    言及此处,不由蹙眉:

    “只是孙氏旧臣多受孙策福泽,若皆效仿蒋钦之志,如之奈何?”

    一言吐落。

    堂中一时沉寂。

    众将都见识过蒋钦的硬,这都多久了依旧不愿归附,尚在牢狱中度日。

    夏侯博所说,确实是一道难题。

    但此话一出,唯独贾诩神色轻松,抚须轻笑。

    夏侯博见状,倾身相问:

    “文和已有良策,能解我之困?”

    贾诩闻言,缓缓点头。

    稍作沉吟,从容应道:

    “其实收服江东群下并不难,这事关键只系一人之上。”

    “只要他答应投奔,那自迎刃而解。”

    耳闻着对方侃侃而谈,夏侯博若有所思,似是隐隐知晓对方所指何人,试探性相问:

    “文和所说那人可是周瑜否?”

    “然也!”

    贾诩一听,连忙点头应下。

    “不错,正是周公瑾。”

    “欲收吴臣,先得此人。”

    “此人乃是孙策挚友,两人自幼一起长大,关系相交莫逆。”

    “且他在江东文武中,威望崇高。”

    “只要他愿降,有其出面,余者自当景从。”

    一席话洋洋洒洒的落下。

    在场诸将顿时怔住了。

    啥玩意?

    招降周瑜?

    甘宁秉性火爆,先行忍不住,直言道:

    “这不对吧?”

    “方才咱们就在商讨如何令江东众文武归附。”

    “周瑜既为孙策至交,想来更是对孙氏忠心不渝,岂会背弃?”

    甘宁一语道出众人心声,堂中诸将纷纷颔首。

    显然,都不太看好贾诩之言。

    鉴于贾诩是夏侯博左膀右臂,随军谋主。

    要不然,以甘宁的暴脾气,言语间必不会如此温和。

    贾诩见众人不解,却从容不迫:

    “甘将军稍安勿躁,容诩缓缓道来。”

    这话一落,也让上首的夏侯博神色郑重,静静耳闻着下文。

    贾诩稍作停顿,方道:

    “周瑜与孙策总角之交,这并不假。”

    “他对孙氏的忠心也无需置疑。”

    “若使寻常手段,周瑜纵为孙氏殉节,亦不会答应投效我方。”

    他话锋微转,嘴角升起一丝不易觉察的冷笑:

    “然打蛇打七寸,是人就会有软肋。”

    “周瑜自然也不例外。”

    “而他的软肋,便是孙策遗孤。”

    话落于此处,眼神逐渐看向夏侯博。

    夏侯博迎着贾诩目光,眼中渐渐精光乍现:

    “文和之意是…”

    沉吟片刻,他顿时恍然:

    “控其家小,方有转圈之机。”

    “此计妙啊!”

    “就依此计行事。”

    说罢,夏侯博抚掌高喝,在诸将疑惑的眼神中下令:

    “甘宁,本将命你集结麾下水师稍作歇息,便沿江东下,直取吴、会。”

    “攻破吴郡,务必与我控制住孙氏一家老小,切勿让人走脱。”

    “是。”

    甘宁虽面露不解,但面对军令也无丝毫质疑,果断接令。

    紧随着,他又侧首看向太史慈,吩咐道:

    “子义,你领步军沿江而入,进至牛渚。”

    “配合吕布夺取大营,并肃清芜湖等地。”

    “诺!”

    二将凛然应诺,帐中令旗翻飞如鹰翼展翅。

    待出兵指令下达后,夏侯博凝视江图,指尖轻点江北:

    “周瑜啊周瑜,你陷于此地,此番是降还是不降?”

    他深思良久,忽而转身:

    “你等速速乘船奔返襄阳,传令鲁肃将军政事务交接给糜竺,然后让他克日启程前来春谷,就言本将有要事相托。”

    指令传出。侍从当即应下,拱手告退。

    …

    这边正在紧锣密鼓的筹备着顺江东下之事。

    而在吴郡吴县,这时的孙权凭借权术及威逼利诱,迫使张昭改为支持他。

    有张昭出面,其余文武也都敢怒不敢言,纷纷附和。

    又兼迫使会稽郡屯兵的贺齐归附。

    孙权短期内已掌控吴会军政大权。

    正在他志得意满之时,一则军报骤然而至。

    他迅速摊开查阅,当发现是亲弟弟孙翊战死春谷的战况后,一时情绪复杂。

    面上既有悲戚,但短暂的难受后,亦被喜色所占据。

    “孙翊一死,那这江东之主的位置,从今往后我就能彻底坐稳,再无人能撼动。”

    孙权暗自思忖着。

    自孙策死后,嗣位的争夺本就集中在他与孙翊身上。

    只是最终以张昭为首的大多数文武都支持孙翊,他才落选。

    可现在孙翊一死,那他就再无竞争对手。

    张昭等人纵然不愿,之后也只能辅助于他了。

    欣喜之余,他抚案低语,目光渐锐:

    “如今就看夏侯博动向了,只望他能信守承诺。”

    “扶持我为江东之主,坐稳吴会。”

    “只要二郡在手,给我数年时间,我必重振江东基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