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三国:昭烈女婿,三造大汉 > 第二百四十一章 大势已去,战事白热化[求订阅]
    程普身为久经沙场的老将,深谙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的道理。

    周瑜受阻江北,未按原计划赶来汇合。

    只是全军已然调动起来,军心可用。

    若不趁此机会与敌决战,待士气滑落,恐连最后一丝翻盘机会都会丧失掉。

    念及此,他方才果断力劝,让孙翊即刻发兵。

    孙翊闻言,稍作沉吟便道:

    “好!”

    “传令,各部开赴江上,击溃荆州军。”

    声如金石。

    一声令下,江东各部兵马登上战船。

    鼓声轰鸣。

    转瞬间,人潮声浪盖过江水声。

    另一边,甘宁也早已纠集部众严阵以待。

    见江东水师袭来,双目静静远眺着。

    只等时机一至,甘宁声若雷霆:

    “弓箭手,准备——”

    “放!”

    军令一下,荆州军弓弩手纷纷手持神臂弓从斗舰、艨艟的女墙上露出头,张弓搭箭对准奔来的舟船。

    紧随着,箭如雨下。

    无数的箭矢交织一块,从上空抛下。

    一轮轮的箭雨扫射,令江东将士苦不堪言。

    从开战以来,荆州兵便尽吃了神臂弓超远射程的红利。

    数百步距离优势下,让江东兵根本没有丝毫防范的手段。

    只能是被动挨打。

    但他们又只能冒着箭雨继续推进。

    等到江东弓弩能够射向荆州军时,折损已然不小。

    逆流而上,这就是舟船弊端。

    顺江而下,往往受到的阻力会很小,船速会很快。

    逆流就不一样了,若没有风向的加持,那船只航行受到的阻力就太大了,需要许多纤夫来拉。

    很不幸,今日的江上异常平静。

    别说东南风了,几乎没什么江风吹来。

    没办法,这就已经落于下风。

    即便这时弓弩进入射程,也失了先机。

    荆州弓箭手们早已能够进行火力压制。

    箭雨攻势下,江东兵陷入不利。

    正在后方主舰上观战的孙翊,也不由脸色一沉,挥手道:

    “传令各部,逼近荆州战船,展开接舷战。”

    他心下也清楚,己方弓弩不如对方,也就只有肉搏取胜了。

    军令一下,江东兵冒死接近荆州舟船。

    对于敌军的举动,甘宁目光一扫,就已然心知肚明。

    他不由冷笑一声:

    “与我近舷肉搏?找死!”

    他厉喝一句,指节往前一指,下令道:

    “传令锦帆军,与我打头阵。”

    “给我先将江东左翼打掉,然后直插敌主舰。”

    “其余各部,缓步推进,掩护锦帆军。”

    “是。”

    指令有条不紊的下达,荆州军按序执行,丝毫未见慌乱。

    由此可见,荆州水师的素养之高。

    锦帆军接令后,各个兵卒脸上皆流露无畏之色。

    各操控着艨艟、走舸等船只朝着敌方侧翼杀去。

    近段日子来,后方赶制的神臂弓也源源不断输送前线。

    时至如今,军中实装这弓的人数越来越多。

    在火力压制下,锦帆军凭着娴熟的舟船及高超的水性,一路进发。

    很快就与左翼的凌统所部战了起来。

    锦帆军头戴鸟羽,腰系铃铛,装束别具一格。

    自然也很有辨识度。

    凌统见状,双眼顿时仿佛在喷火一般。

    浑身义愤填膺,怒声道:

    “弟兄们,给我杀!”

    “全灭锦帆贼,断甘宁一臂。”

    “为家主报仇!”

    一语吐落。

    麾下部卒也陡然分外眼红,战意高涨。

    这支兵将本就是凌氏部曲,最初由凌操所统领。

    妥妥的凌家私人武装。

    凌操当初死于甘宁手下,这让凌统内心深处无比悲痛。

    私下不止一次立誓,定要斩甘宁首级以告慰先父在天之灵。

    而私人部曲对于主家同样忠心不渝。

    凌统之仇,便是他们之仇。

    仇人相见,战事顿时激烈起来。

    面对着战力拉满的凌氏兵将,饶是锦帆军一时间也并未占得多少便宜。

    甘宁目光时刻在注视着左翼的战斗。

    当瞧见自己麾下引以为傲的王牌出马,都未曾如想象中般摧枯拉朽,眉头不由紧锁,眼神一凝,暗道:

    “江东这支兵马什么来历?”

    “战力竟如此之高?”

    得益于夏侯博提议斥巨资组建情报系统的因素。

    目前的荆州,暗部力量已是渗透至大江南北。

    关于江东的格局划分,已经了解得七七八八。

    江东世家林立,部曲世袭制。

    这也就导致了江东募兵困难,想要有兵源就离不开豪族的支持。

    可部曲私人,就会面临一个难题。

    各家族往往会以保存实力为主,不太会死战。

    可这一幕,却是出乎了甘宁意料。

    他派出麾下王牌的目的,就是想要以此为尖刀利刃,直接凿穿江东,然后顺着缺口大破敌军。

    他也明白,如今的江东正值内忧外患。

    只要此战大捷,那孙氏就不足为虑。

    所以他特意派出了最为倚仗的精锐。

    可这下子,锦帆军被挡住,战局进展不顺。

    己方其余各部就无法快速突破了。

    甘宁暗自权衡,半响后道:

    “速去查探,那支是哪路兵马?”

    “是。”

    军令一传,左右迅速应下。

    很快,侍从撑船返回,奔上主舰,回禀道:

    “启禀甘将军,据探,这支兵马主将乃是凌统。”

    “其父便是当初甘将军亲手射杀的凌操。”

    “而这支部曲是凌家私人武装,故而此刻他们视锦帆军为生死仇人,战意上涌。”

    听闻这话,甘宁微微颔首。

    没想到,还是自家仇家。

    片刻后,他快速做出应对,下令道:

    “命左翼的将士增援锦帆军,凿穿阵型。”

    “其余两侧,则堵住敌军,谨防增援左侧。”

    虽说战局并未如预料之中进行,但甘宁的反应还是十分迅速。

    稍作思索,就微调了军略。

    增强了左翼的攻势。

    而随着各部相助,锦帆军强劲的战力终让凌氏部曲感到了吃力。

    正在后方居中指挥的孙翊瞧着此幕,也顿时意识到不妙,朝侧边说道:

    “不对啊…”

    “荆州军这似乎是铁了心要先破左翼的凌统所部。”

    此言一出,屹立一旁的吕范连忙颔首,说道:

    “不错。”

    “左翼连接咱们主舰,若凌统被突破,则我主阵危矣。”

    “孙将军,敌将的目标是我们。”

    “万不可不防!”

    听闻此言,孙翊接连点头应下:

    “子衡所言极是。”

    说罢,他就再度征调兵马支援左侧。

    只是却晚了一步,甘宁早已预判到这一切,提前布置兵马拦截。

    一时间,凌统所部陷入苦战。

    没有援兵相助,又岂是锦帆军的敌手。

    更何况,还有荆州军其余兵马的相助。

    战况急转直下。

    孙翊见援军被拦截,更是心急如焚。

    沉默片刻,脸上莫名浮现些许惊慌:

    “黄公覆将军呢?”

    “他何时才会率众支援而来?”

    可这话一出,却无人应答。

    良久之后,程普才匆匆而来,一脸焦虑。

    孙翊看去,神色一沉,忙问:

    “程老将军,情况如何了?”

    程普闻言,连忙拱手答道:

    “将军,情况不妙啊!”

    “凌统部已撑不住,荆州军攻势太猛烈了。”

    这番话说完,他更是急道:

    “黄公覆那边也被太史慈部牢牢拖住,还有山越各部也在虎视眈眈,响应荆州军,一旦支援而来,泾县恐将旦夕失守。”

    这话落下。

    孙翊脸色大变,眼中似有慌乱之色。

    头一次,他感到了惊慌。

    原以为,能够凭此殊死一搏,或击退荆州军,争取一线生机。

    可却没想到,荆州军应对如此完美。

    先将周瑜、黄盖切断联系,杜绝与他汇合。

    以至于自己麾下兵力大减,正面江上厮杀,根本在擅水战的甘宁面前占不得丝毫便宜。

    也就是说,从一开始,他们就已然陷入了不利的颓势。

    如今的战局发展,不过是做困兽犹斗。

    一切局面都在荆州军的掌控之中。

    孙翊见锦帆军愈战愈勇,凌统所部撑得越发吃力。

    思吟片刻,神情一振,高声道:

    “程老将军,速传指令,让黄老将军集结泾县主力来援。”

    “是。”

    程普一听,心中一震,但还是快速领命应下。

    大家都清楚。

    这一下令,就预示着己方已经放弃了泾县。

    丹阳郡横跨东西,东连吴郡、西接豫章。

    泾县一失,则代表丹阳以西将不复所有。

    可对于孙翊来说,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战局不利!

    到了这个地步,必须得有所取舍了。

    保泾县?

    那江上决战便会败退,到那时春谷不保。

    荆州军就能沿江顺流而下,直取吴会腹地。

    两害相权取其轻。

    既然沿江城邑更为重要,也只有忍痛割舍泾县了。

    计议既定,程普快步下去传令。

    消息如烈火燎原般,很快传至泾县。

    泾县城头,此时黄盖正站在上方,目光扫视城下军营,神情仿是有一股灼热感。

    他心下暗道:

    “据孙将军前番送来的军情,如今应当已在江上与荆州军决战了吧?”

    “不知时至此刻,战况如何了?”

    “可惜那太史慈就领众盯死城池,我若率军驰援,怕是城池就会旦夕陷落。”

    “希望孙将军能进展顺利吧!”

    一边暗想,一边思忖着。

    黄盖的心弦也时时牵动着江边战况。

    战事进展至此,明眼人都明白江东都已大势已去。

    孙策一死,几乎就断了江东称霸中原的梦想。

    那孙权背刺,抢占吴会之地。

    那几乎就是将江东彻底拖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这一战,可以说是不得已而为之。

    若不决战,则必会被荆州军步步蚕食。

    决战,若胜,也只能打退。

    纵然夏侯博退却,却也可以休养过后再度卷土重来。

    而他们却还得回师收拾反叛的孙权,肃清后方还得许多时日。

    若败,那基本就再无任何机会了。

    历经三世,这位自孙坚时就南征北讨的老将,如今亦是殚精竭虑,为江东处境而忧虑。

    不多时,江东快骑直奔泾县。

    黄盖当即接过细阅,越看脸色越发凝重。

    看完后,他面色紧绷,沉吟道:

    “孙将军让我放弃泾县,即刻率众赶赴江边主战场。”

    “照此说来,看来是战局进展不顺了。”

    念及此,黄盖迅速做出决定,听从孙翊之命。

    他立即集结兵马,准备杀奔沿江一线。

    可如此一幕,当然瞒不过荆州军的耳目。

    就在泾县城下屯兵的太史慈收到军情,一面整顿军马,准备夺取城池。

    另一面也立即派人回报,告知详情。

    夏侯博闻讯,谓众人道:

    “看来黄盖这老匹夫真坐不住了。”

    “这一切,该到结束的时候了。”

    这番话说完,帐中诸将纷纷战意高涨,静待主将下令。

    就在众人皆以为要放任黄盖出城,而后一举夺取泾县时。

    却不料,夏侯博高声道:

    “诸将听令。”

    “各部集结,各军前往泾县通往春谷的必经之路上设伏,静待黄盖军到来。”

    “敌军一至,便与我全权歼灭。”

    “本将要求很简单,务必要阻止黄盖成功支援江边,影响战局。”

    这话一出,夏侯博言语中信誓旦旦。

    字字铿锵,神色中浮现的是对于甘宁的信任。

    他相信,只要阻止了黄盖、周瑜的助阵,那以孙翊等人绝非甘宁的敌手。

    众将虽不解,但也都拱手称是。

    夏侯博点点头,随即又道:

    “再令太史慈,让其勿要在敌军出城夺城。”

    “只需留一部继续监视城池,自率主力沿途追击。”

    “然后与我军合力击溃黄盖部。”

    “是。”

    此令一出,侍从迅速抱拳应下,随后告退。

    各项指令传下。

    夏侯博拍案而起,浑身杀气腾腾,谓众将道:

    “诸位,灭吴关键一役,在此一举!”

    “望诸位勿要懈怠。”

    “还请军师放心,我等必奋勇厮杀。”

    众将闻声,皆斗志昂扬,高喝道。

    “好!”

    “下去准备吧!”

    “诺。”

    很快,荆州军大营各部兵马也调动了起来。

    夏侯博亲领中军沿途设伏,守株待兔。

    一应工事俱全,伏击设好。

    黄盖得令后,心忧沿江战事,也顾不得思索就领兵出城。

    可出城后,就见太史慈并未如想象中般夺取泾县。

    反是率众对他穷追不舍。

    黄盖一脸不解,惊呼道:

    “敌军怎么回事?”

    “不夺空虚的泾县,难道还想对我斩尽杀绝?”

    “可就凭他的兵力,够?”

    他满怀不解,却丝毫未意识到前路危机重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