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础化工安全手册：已兑换】
【水煤气制取与净化：可兑换，20积分】
【低压氨水制备工艺：可兑换，30积分】
【合成氨原理概述：可兑换，40积分】
【铁触媒制备基础：可兑换，35积分】
【高压热氢材料风险与压力容器寿命评估：可兑换，45积分】
【粗工业合成氨路线：可兑换，100积分。】
【包含水煤气制备、氮氢粗配比、铁触媒低级制备、基础反应塔示意。】
【小型合成氨试验线总图：可兑换，120积分】
几名官员看不见系统面板，只能等陆远把条目逐项念出。
屋内很快安静下来。
郑怀义先开口：“水煤气和净化必须拿。
玄鸟城现在有煤、有焦炭、有石灰，若气源不稳，后面全是空架子。”
裴守真盯着“高压热氢”四个字，眉头压得很低。
“神树胶和硫化胶圈能封蒸汽，
能封内燃机进排气，也能做常温阀门垫圈，可反应塔里跑的是高温热氢。”
他用指节敲了敲桌面。
“那东西不只是漏气的问题，它会咬钢。”
这句话一出，郑怀义也闭了嘴。
大唐不缺密封件。
格物城早就用神树之胶造出了硫化胶圈，
蒸汽机、内燃机、泵阀、车轮、绝缘层，全都吃过这东西的红利。
可高压热氢不是锅炉蒸汽。
它要钻进钢里，要让钢变脆，要在细小裂纹里埋下炸炉的种子。
算官拨动黄铜加法器，低头核算了一遍。
“若兑换水煤气制取与净化、低压氨水制备、合成氨原理概述、铁触媒制备基础、高压热氢材料风险与压力容器寿命评估。”
“再加粗工业合成氨路线，共二百七十积分。”
他抬头看向陆远。
“刚好用尽。”
陆远视野左侧，淡蓝色面板悬着。
【文明积分：270】
一分不多。
长孙无忌看着陆远，问：“小型总图不兑？”
陆远摇头。
“兑不起。”
他伸手点了点桌面上的空白纸。
“而且现在就算拿到总图，也不等于能照着盖出来。”
“玄鸟城手里的承压气缸是神州基地淘汰件，管线、阀门、冷凝、洗涤、触媒，全都要按现有物料改。”
裴守真接话：“总图可以以后再补，先把会死人的地方弄清楚。”
郑怀义也点头：“低压氨水不能舍，高压线没跑稳前，低压氨水能先接硝化池和堆肥场，田里也能先见效。”
长孙无忌没有再问。
他翻开铁皮账册，在第一页写下：
玄鸟城合成氨试验线。
贞观四十二年冬，立项。
随后，他取出太子手令，当场验印。
不良人记录官落笔记录兑换条目，郑怀义、裴守真和算官依次签名，又按下朱砂手印。
所有手续走完，陆远才用意念确认兑换。
【水煤气制取与净化：兑换成功】
【低压氨水制备工艺：兑换成功】
【合成氨原理概述：兑换成功】
【铁触媒制备基础：兑换成功】
【高压热氢材料风险与压力容器寿命评估：兑换成功】
【粗工业合成氨路线：兑换成功】
【文明积分余额：0】
积分归零的提示弹出时，陆远眼角抽了一下。
这不是游戏里点亮技能树。
这是把玄鸟城接下来半年的命，全押进了一条还没开始冒烟的化工线里。
大量文字和图形在面板上展开。
煤气发生炉结构、蒸汽与炽热焦炭反应。
一氧化碳变换、石灰乳脱硫、碱液洗涤、冷凝除水、粗氮来源、氢氮比例、磁铁矿还原、铁触媒焙烧。
反应温度范围。
循环气压缩、水封防回火、泄压阀布置、压力容器分级试压、热氢环境下的钢材脆化警示。
红色标注的危险词排成一列。
一氧化碳中毒、爆炸回火、触媒中毒、氢脆、局部过热、压力表失准、冷凝水倒灌。
陆远没有解释，而是抓起炭笔，从第一行开始复述。
郑怀义负责抄化学流程。
裴守真负责抄压力容器、阀门、回火、水封和热氢风险。
算官负责核算比例、温度、压力和每一段需要试验验证的参数。
长孙无忌坐在正中，每隔一段便让账吏把疑义单独摘出来，写进风险账。
“对了，热氢环境下，钢材可能出现强度下降。”
“尤其是高碳钢和受过冷弯、锻裂、焊补的部位。”
听到这，裴守真抬起头。
“说细点。”
陆远指着刚抄下来的草图。
“系统给的建议是，第一具气缸不能直接当反应塔用。”
“要先检查内壁裂纹，再加低碳软铁内衬。”
“内衬和外层钢壳之间留排气孔，不能让渗过去的气憋在夹层里。”
裴守真的脸色沉了下来。
这批神州基地淘汰的特级承压气缸，原本扛的是高压蒸汽和内燃试验气。
它们能扛压力，却未必能长期扛热氢。
同样是高压，换一种气，死法就变了。
“内衬要重做。”
裴守真把那一页纸抽到自己面前。
“反应塔外壳可以用旧气缸，内里必须按新规来。”
陆远点头。
“第一轮不进热氢。”
他按顺序念出试验步骤。
“先冷态水压，查裂纹和渗漏。”
“再蒸汽试压，查受热变形。”
“然后低压惰性气和水煤气分段试跑。”
“最后才进氮氢混合气，逐级升温升压。”
郑怀义皱眉：“这样会拖慢至少一个月。”
陆远看向他。
“炸一次，玄鸟城南区要停半年。”
屋内没人再催进度。
长孙无忌让账吏把“低碳软铁内衬”“夹层排气孔”“分级试压”“小雀试气”“水封防回火”五项单独抄进红册。
这本红册，不入普通工分账。
它只记会死人、会炸炉、会让整条线停摆的东西。
数个时辰后，第一轮抄录才结束。
三份副本当场校对。
错字、漏字、疑义，全用朱砂标出。
长孙无忌确认无误后，将两份副本封进铁皮文匣。
一份送长安甘露殿。
一份送神州基地格物管理总署。
剩下那份留在玄鸟城，由郑怀义和裴守真共同保管，钥匙一人一半，账册另归长孙无忌。
傍晚时分，玄鸟城南工业区开始清场。
内卫队把合成氨试验线周围三百步全部拉上麻绳，四角设木牌和岗棚。
砖窑工段暂停一半，转去垒防爆土墙。
木工连夜搭通风棚。
铁器维修组拆开第一具承压气缸，准备检查内壁裂纹和旧伤。
韩瘸子蹲在气缸旁，拿着小锤一点点敲。
每敲一下，旁边学徒就记一笔。
清音，画圈。
闷音，画叉。
裂纹，朱砂标。
巴木带着图记队，把危险标识画成最简单的牌子。
黑烟，画叉。
火苗，画叉。
人倒地，画叉。
关窗睡觉，画叉。
小雀死了，所有人往外跑。
他举着木牌对不识字的奴隶反复比划，嘴里用半生不熟的唐话喊：“看懂，活。看不懂，死。”
陆远站在土墙外，看着那具被拆开的巨大气缸。
系统面板还悬在视野边缘。
【稳定粮食体系：72%】
【初级工坊体系：64%】
【内部教育体系：31%】
【基本防卫体系：48%】
【主线任务二完成度：68%】
合成氨试验线还没产出一滴氨水，系统不会提前认账。
陆远也没指望它现在认账。
玄鸟城要从靠外部粮车活着，变成自己造肥、自己扩田、自己养活十万人。
这一步绕不开。
长孙无忌走到他身侧。
“怕不怕？”
陆远看着远处忙碌的人群。
“怕。”
长孙无忌看了他一眼。
陆远扯了扯嘴角。
“这东西真炸了，殿下大概不会急着把我送天衍院。”
他顿了顿。
“会先把我吊起来问罪。”
长孙无忌笑了一声。
“知道怕，就会查账。”
陆远没有反驳。
远处，裴守真正对着气缸内壁皱眉。
郑怀义带人去核查石灰、煤、磁铁矿和碱液库存。
韩瘸子骂着学徒把锤子编号，不准任何人拿错。
巴木举着画满叉号的木牌，继续给调来的奴隶讲规矩。
玄鸟城的第一条合成氨试验线，就在汗臭、铁锈味、煤灰和硝化池的刺鼻气味里开始动了。
陆远低头，在自己的记录册上写下第一行。
贞观四十二年冬。
合成氨试验线立项。
甘露殿准。
格物署监。
玄鸟城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