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装甲专列缓缓驶出长安，朝着昆仑洲快速疾驰时。
万里之外。
昆仑洲，玉衡港。
李世民收到了长安发来的密电。
经特质强化液强化后的李世民，正站在港口高台上，看着下方一批批奴隶正在忙碌着搬运货物。
同样注射过强化药剂的程咬金站在旁边，百无聊赖的看着远处的景色。
“陛下，太子殿下那边又折腾啥了？”
李世民看完电文，眉梢动了动。
“他弄了个后世人。”
程咬金差点噎住。
“啥玩意？”
李世民把电文递过去。
程咬金看了半天，只认得“公元二零零一”“系统”“文明资料库”“玄鸟城”。
老程皱眉。
“太子殿下让这人来昆仑洲建城，还让长孙无忌配合？”
“对。”
“陛下不去看看？”
李世民把电文折起。
“去。”
程咬金一乐：“您不是说不再管太子殿下的内政？”
李世民斜了他一眼。
“朕是去看一下这个后世人。”
“顺便看长孙无忌有没有偷懒。”
程咬金嘀咕：“您就是想看热闹。”
李世民没否认。
过了片刻，他问：“电文里说，那后世人会火箭？”
程咬金挠头：“火箭不就是窜天猴？”
李世民看向天边。
大海尽头，落日压着铁甲舰烟柱，海风里全是煤烟和咸腥气。
“不是。”
“高明盯着星空那么久，可不会为了窜天猴兴师动众。”
李世民把手中马鞭敲在栏杆上。
“传令。”
“朕十天后启程去尼罗河中游。”
“带一营天衍军随军。”
程咬金笑着道：“好嘞！俺这就去安排。”
......
十二天后。
玄鸟城先遣专列抵达玉衡港，再转内部专属昆仑洲铁路。
来到这里后，陆远第一次看见这个时代非洲的土地。
尼罗河宽阔，黑绿水带切开干黄荒原。
河岸两侧，是大唐新开出的棉田和甘蔗园。
远处还有焚烧旧城遗址留下的黑色石台。
风里有泥土味、牲畜味、汗臭和煤烟。
长孙无忌此时正在站台等他。
灰衣，布鞋，手里拿账册，中年模样。
但其如今已然没有了昔日赵国公的华贵，骤然是一幅农夫模样。
要不是知道这是长孙无忌，陆远都以为这是哪个农夫呢。
长孙无忌看见陆远，上下打量了两眼。
“你就是那个千年后的人？”
陆远拱手。
“大唐正五品玄鸟城营造参事，陆远。”
长孙无忌点头。
“官不算大，事很大。”
陆远一时接不上话。
这老家伙说话真伤人。
长孙无忌把账册递给他。
“玄鸟城地基已经圈好。”
“十万人会在一月内分批抵达。”
“粮仓够吃半年。”
“木材不足，砖窑可建。”
“水井十七口，需防疫。”
“死囚营和奴隶营最好分开，否则在失去大唐锐士的震慑后，三日内必出人命。”
陆远接过账册，翻了两页。
数据极细。
每一队奴隶每日耗粮、病死、逃亡、鞭刑记录都有。
陆远抬头看长孙无忌。
“您这账，比系统还像系统。”
长孙无忌没听懂后半句，但听出是在夸。
“能让人活着干活的账，才是好账。”
陆远合上账册。
“那就先按账活下来，再按系统建城。”
当天黄昏。
玄鸟城地基前，十几面大唐龙旗插在黑土上。
陆远站在高台，身后是韩瘸子、巴木、账房、技术学徒。
台下第一批三万唐民、五千重刑工犯和一万奴隶已经到位。
远处，天衍军列阵。
火枪在夕光下泛着暗色。
陆远展开第一块木牌。
上面写着：
《玄鸟城初制》。
一，按工种登记。
二，按账配给。
三，按产记分。
四，按病隔离。
五，按工分级。
六，按法处置。
陆远看向台下那片复杂的人群。
他说话不快。
“从今天起，这里不叫奴隶营，也不叫流放地。”
“这里叫玄鸟城。”
“你们不必喜欢我。”
“我也不会指望你们讲漂亮话。”
“但有一件事，你们记住。”
“在这座城里，会算账的人，比会抢饭的人活得久。”
台下没有欢呼。
只有风吹过旗面。
系统面板弹出。
【主线任务二区域载入中......】
【当前人口：45000/100000】
【稳定粮食体系：未建立】
【初级工坊体系：未建立】
【内部教育体系：未建立】
【基本防卫体系：未建立】
【文明城雏形：未形成】
陆远看着面板：“不急，慢慢磨。”
这时，远处尘土升起。
一支骑队沿河岸而来。
黑色龙旗在最前。
长孙无忌抬眼，低声道：“是陛下来了。”
陆远愣住。
李世民？
那个七世纪地表最强，人生宛如开挂的李二凤。
骑队停在高台外。
李世民翻身下马，身后跟着程咬金和一营天衍军。
他看了陆远一眼。
“你就是高明抓来的后世人？”
陆远拱手。
“陆远见过陛下。”
李世民绕着他走了半圈。
“瘦。”
程咬金补刀：“还虚。”
陆远沉默。
这二人说话，都挺伤人的。
李世民看向玄鸟城地基，又看向那几块木牌。
“高明让你建城。”
“朕不管你的系统。”
“朕只问一件事。”
陆远抬头。
李世民指向天。
“千年后的后世，真的有人飞出天外？”
陆远停了下。
“有。”
“怎么飞？”
“火箭。”
“能带人吗？”
“能。”
“能打仗？”
陆远看着李世民那张年轻的脸。
这不是闲问。
这是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人，对星空战争的本能嗅觉。
他答道：“后世科技还没发展到那种程度，但随着科技提升后，在星空中也能打仗。”
听到这话，李世民笑了。
“好。”
他拍了拍陆远肩膀。
力气大得陆远差点矮半截。
“给高明好好干。”
“若你真能让大唐打到天上去，即使未来犯了大错，朕也可保你不死。”
陆远刚想道谢。
李世民又补了一句。
“但你要是敢骗高明，朕会亲手拧了你的头。”
程咬金在旁边乐得直拍大腿。
陆远站在风里，半晌没敢接话。
这大唐父子俩，一个给官，一个给刀。
一个画饼，一个磨刀。
谁都不是善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