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斯塔罗斯这个名字,他从老祭司的记忆中得知,正是那位带走武傲霜的、战神麾下的强大战将之一,以勇武和严厉著称。
武傲霜不就是成为了他的徒弟嘛!
既如此,那这个收徒仪式就是给武傲霜用的啊。
这简直是天赐良机!
既能确认武傲霜的现状,也能近距离观察这位阿斯塔罗斯战将以及了解这个区域的一些情况。
没有任何犹豫,苏铭立刻操控着这缕微弱的意识,小心翼翼地、尽量不引起任何能量波动地,混入了那些因听到宣告而开始躁动、并纷纷朝着某个方向涌去的神界居民之中。
……
武傲霜是从从昏迷中苏醒的,
首先感受到的是身体无处不在的剧痛,以及被某种强大力量彻底封禁、如同被沉重枷锁束缚的滞涩感。
她艰难地睁开沉重的眼皮,映入眼帘的并非熟悉的环境,也不是林间斑驳的光影,而是一片完全陌生的景象。
这是一间极其简朴、甚至堪称粗陋的石室。四壁是未经打磨的粗糙岩石,泛着青黑色的冷硬光泽。
室内没有任何装饰,只有一张同样由整块岩石凿刻而成的床榻,以及一个放置着粗糙陶制水罐的石台。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干燥、灼热,又混合着金属和淡淡硫磺气息的味道,能量异常活跃且暴烈,让她这具习惯了人间温和灵气的身体感到阵阵不适和压迫。
她挣扎着想要坐起,却发现自己虚弱得连抬手都困难,体内原本奔流不息的雷霆之力此刻如同被冻结的河流,沉寂在丹田深处,任凭她如何催动都毫无反应。
只有手腕和脚踝上,那看似普通、却刻满玄奥符文的金属镣铐,散发着禁锢一切力量的微弱光芒。
记忆如同潮水般涌回。
他跟着对方进入神界的传送通道后,便晕了过去。
“我被带到了……神界?”
武傲霜的心沉了下去。
那个自称为阿斯塔罗斯的威严男子,实力深不可测,其威压远超她见过的任何人类强者,甚至比苏铭带给她的压迫感还要纯粹。
未知带来的是深深的不安。
还有机会再回到人类世界吗?
林轩将消息告诉苏铭了吗?
一连串的问题和忧虑,让武傲霜本就苍白的面色更添几分黯淡。
但她天性坚韧,绝非轻易认命之人。
深吸了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开始观察四周,试图从这简陋的环境中找到任何线索。
石室没有窗户,只有一扇厚重的、似乎由金属与岩石混合铸成的门紧紧关闭。
门上没有任何锁孔,只有一些简单的、仿佛天然形成的纹路。她尝试用微弱的精神力感知门外,却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壁,被狠狠弹回,震得她识海一阵刺痛。
“禁制……”
武傲霜暗叹。
对方显然没打算给她任何逃脱或探查的机会。
就在她思绪纷乱之际,厚重的石门发出一阵低沉的摩擦声,缓缓向一侧滑开。
刺目的光线涌入,让武傲霜下意识地眯起了眼睛。
门口站着的,并非阿斯塔罗斯,而是一位身形异常高大的女性。
她穿着简洁的暗红色皮甲,露出线条流畅、充满力量感的臂膀和小腿,肤色是健康的小麦色,面容不算美丽,却棱角分明,眼神锐利如鹰,一头赤红色的短发如同燃烧的火焰。
她手中端着一个粗糙的石盘,上面放着几块黑褐色的、看不出材质的肉干,以及一陶碗清水。
“醒了?”
红发女子的声音有些沙哑,却带着一种直来直去的干脆。
她走进石室,将石盘放在石台上,目光平静地打量着武傲霜,没有任何轻蔑或同情,只有纯粹的审视。
“我叫赤燎,阿斯塔罗斯大人麾下,第七战奴小队的队长。
奉大人之命,在你恢复些力气、举行收徒仪式前,由我负责看管你,并告诉你一些必要的规矩。”
“收徒仪式?”
武傲霜捕捉到关键词,声音嘶哑地开口。
“没错。”
赤燎点了点头,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陈述今天天气如何:
“大人看中了你的‘天雷战体’,这是罕见的、天生契合雷霆与战斗法则的体质,即便在神界也千年难遇。
大人是战神麾下执掌‘雷狱’与部分‘征战’权柄的强大战将,他决定收你为弟子。
这是你的造化,也是你的命运。”
武傲霜心中并无多少喜悦,只有更多的警惕。
赤燎似乎对她的反应并不意外,甚至嘴角扯动了一下,像是笑了笑,但那笑容里没有任何温度:
“在这里,弱者没有选择的权利。
大人看中你,是你的荣幸。
拒绝?可以,战神斗场的血擂,或者‘炼魔渊’的苦役,选一个。
以你现在的状态,活不过三天。”
武傲霜的心微微一沉。
对方的话证实了她的猜测,这绝非什么温情脉脉的师徒传承,更像是强者对有价值物品的强行占有和培养。
但她没有流露出惧色,只是抿紧了苍白的嘴唇。
赤燎似乎欣赏她这份沉默的倔强,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丝,继续道:
“不必摆出这副引颈就戮的模样,大人虽然严厉,但对待有潜力的后辈从不吝啬指点。
虽然你并非本界人,但成为大人的弟子,你就能得到最好的资源、最严苛但也最有效的训练,以及……接触真正力量的机会。
这比你留在那个人间泥潭里挣扎,强出万倍。
至于你原来的世界、原来的同伴……忘了为好。
神凡之别,天堑难越。”
武傲霜没有反驳,只是垂下眼帘,掩去眸中复杂的情绪。
忘了?
如何能忘。
但她更清楚,此刻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任何反抗和抵触都毫无意义,只会招致更坏的结果。
假意顺从,先活下去,摸清这里的情况,积蓄力量,才是唯一的出路?
而且,如果苏铭真的在寻找进入神界的方法,自己留在这里,或许能成为一个内应。
这个念头如同黑暗中划过的一丝微光,让她死寂的内心重新燃起了一点希望。
虽然渺茫,但总好过彻底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