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暗魇真君苦修多年温养的一道本命残魂,可以在关键时刻化作自身模样挡住致命一击,而本体则趁机远遁逃命。
这等保命秘术,当真是诡异莫测。
“可恶,居然被他逃了!”白凌漪咬紧贝齿,俏脸上满是不甘。
“他逃不掉的!”顾天明早已运转玄清溯影决,宛如化作一缕清风紧追而去。
“你这小辈,当真要鱼死网破不成!”暗魇真君感受到身后那道越来越近的恐怖气息,惊怒交加地嘶吼道。
他活了数百年,还是头一回被一个小辈逼到如此狼狈的境地,可偏偏对方的功法死死克制着他,让他连回头交战的勇气都没有。
“呵呵,给我死!”
顾天明冷笑一声,右拳轰出。
一轮金色拳印如同烈日陨落般笼罩而去,暗魇真君躲闪不及,被结结实实地命中,口中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大片的青烟从他身上冒出,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而出,重重摔落在一处残破的石台上。
“噗!”
暗魇真君挣扎着抬起头,一口老血喷出,体内的鬼道真元被那大日真意侵蚀得支离破碎,几乎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这是……”
就在他绝望之际,忽然注意到自己身下竟是一处尚且完好的上古传送阵。
那阵盘上的纹路虽已黯淡,但主体结构并未损坏!
“太好了,有救了!”他眼中猛然爆发出狂喜的光芒,挥手甩出几枚上品灵石,落入阵盘的凹槽之中。
嗡——!
传送阵骤然被激活,无数道流光从阵纹中亮起,化作一个巨大的光茧将暗魇真君笼罩其中。
“小辈,今日之耻老夫必当百倍奉!”
暗魇真君捂着胸口艰难地站起身,满脸怨毒地盯着追来的顾天明。
话音未落,顾天明已如鬼魅般闪身冲入传送阵内。
他面无表情地挥出一拳,充斥金芒的拳头毫无阻碍地贯穿了暗魇真君的脑袋。
砰!
那颗枯槁的头颅如同烂西瓜般炸开,无头尸体晃了两晃,轰然倒地。
“老东西,你有这机会吗?”
顾天明收回拳头,淡淡地说了一句。
暗魇真君做梦都没想到,自己会死得如此草率!
“顾兄!”
“顾师弟!”
就在这时,白凌漪等人已经追了上来。
但他们只看到传送阵光芒大盛,顾天明的身影在流光溢彩中迅速变得模糊,随即便彻底消失在原地。
“顾兄这是被传送走了啊!”
楚潇生震惊道。
“不知是去了哪里……”钟奎面露担忧之色。
白凌漪看着空空如也的传送阵,沉默了片刻,沉声道:
“诸位莫慌,顾师弟肯定是被传送到遗迹的某个地方,眼下传送阵已经失效,我们也无法跟过去,只能暂时和他分开了。”
她收回目光,心中不由有些感慨。
这一战可谓是有惊无险。
幸好自己这边占据优势,否则即便能胜也必定付出惨重的代价。
“走吧,我们继续探索。相信以顾师弟的本事,不会有事。”白凌漪收起长剑,转身离开。
几人对视一眼,虽然心中仍有些担忧,但也知道白师姐说得没错。
五行宗遗迹的另一边。
一处荒废的祭坛上忽然亮起了传送阵的光芒,一道修长的黑袍身影显现出来。
“这是把我干哪来了?”
顾天明环顾四周,眉梢微微挑起。
周围是一片完全陌生的废墟,到处是坍塌的古殿与断裂的石柱。
他没想到,最后关头自己也被传送阵一并送走了!
不过这样也好。
顾天明耸了耸肩,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和白凌漪他们在一起固然安全,但人多眼杂,很多真正的实力他反倒不便施展。
如今独自行动,反倒更方便他放开手脚。
顾天明将脚下那具无头尸体处理干净,随手将暗魇真君的储物袋收走。
做完这一切,顾天明将神识全力铺开。
在这遗迹中,金丹修士的神识会被压制得不足平日里的一半,但好在他的神识强度是元婴级别,几乎不受什么影响。
在搜寻了片刻之后,顾天明的神识忽然探查到不远处有一行身影。
“嗯?有情况。”
他目光一凝,悄然收敛了自身气息,朝那个方向无声无息地逼近。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残破的广场。
几具尸体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腰间悬挂的皆是风灵宗的令牌,血迹尚未干涸,显然刚死去不久。
四道身影正悬浮在半空中,为首的是一个身着暗紫色长袍的青年,面容阴鸷,眉宇间带着几分倨傲与残忍。
他探手将那些尸体身上的储物袋一个个吸入掌中,冷笑道:“很好,这下你们辛辛苦苦找到的宝物,全都归我了。”
此人正是公孙绝,幽冥宗真传弟子中排名第二的存在。
以他金丹巅峰的修为,再加上另外三名同门的协助,灭掉一支风灵宗的小分队简直易如反掌。
“公孙师兄方才真是神威盖世,我等佩服得五体投地!”一个同门谄媚地奉承道。
“没错!这些风灵宗的蝼蚁还敢负隅顽抗,也不看看咱们公孙师兄是谁,真是螳臂挡车,自不量力!”另一个弟子连忙跟上马屁,唯恐落于人后。
公孙绝听得浑身舒坦,嘴角微妙地掀起。
只要墨渊不在,他完全就有装逼的资本。
也幸好那位墨师兄喜欢单独行动,自己才有资格带队,享受着这众星捧月的快感。
“识相的话,赶紧把手上的东西都交出来。”就在这时,一道带着戏谑的声音忽然在附近响起。
公孙绝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他几乎怀疑自己听错了,在这个鬼地方居然有人敢反过来打劫他们幽冥宗?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黑袍青年正负手走来,神色从容,嘴角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公孙师兄,他是天玄宗的人!”
一个同门眼尖,看到了顾天明腰间悬挂的宗门令牌,连忙叫道。
“你是何人,报上名来!”公孙绝死死盯着顾天明,本能地感到一丝久违的熟悉感,似乎在哪里见到过这个人,但一时又想不起来。
当然,这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这个家伙的行为,让他感到极其恼怒。
区区一个天玄宗弟子,居然敢单枪匹马来截他们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