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顾天明心中念头飞转,琢磨着该不该找个借口拒绝的时候,外面陡然传来一道威严而沉稳的声音,
“晏怀安,还想继续拖下去吗?你可知欺骗一位元婴的代价是什么!”
天空中,那是一个身着暗金色锦袍,面容削瘦,颧骨高耸的中年男,他背负双手伫立虚空,周身散发着元婴期修士特有的恐怖气息。
仅仅是站在那里,就让许多人喘不过气来!
唰,他身形一闪,跨越了数百丈的距离,瞬间移动到晏家领地上空。
感受到这可怕的元婴级威压,那些本就处于高度紧张状态的晏家修士,一个个面色煞白,身体止不住地瑟瑟发抖。
来者正是武家家主,武羹年!
“完了,我们彻底完了!”
晏家修士们面露绝望之色,眼神中满是恐惧。
在一位真正的元婴修士面前,他们根本连反抗的勇气都提不起来。
望着底下那群满脸恐惧的晏家修士,武羹年内心感到无比痛快,眼中闪烁着残忍的光芒。
一直以来,他都想要让武家在落日城形成绝对的统治地位,但奈何有晏家这个实力相当的对手,使得他的野心迟迟难以实现。
毕竟两家实力相仿,互相制衡,那么多年谁也吃不下谁。
好在老天爷眷顾,让自己在一个秘密拍卖会上撞了大运,以极高的代价成功拍下一枚结婴丹。
有了这枚结婴丹,他才有机会冲破困扰多年的瓶颈,一举踏入元婴期!
如今,他终于可以扬眉吐气,将晏家彻底踩在脚下!
但就在他想要一举吞并晏家的时候,晏怀安却告诉他,晏家背后有一位元婴前辈做靠山,并且信誓旦旦地宣称已经向那位前辈传递了消息,很快就会现身。
对此,武羹年又惊又怒,心里其实是不大信的,觉得这多半是晏怀安的缓兵之计。
但有句话说得好,小心驶得万年船。
他也不想因为一时冲动就得罪一位元婴老怪,毕竟自己只是新晋的元婴修士,凝聚的还是最普通的下品元婴。
在元婴期这个层面,他的底蕴尚且浅薄,万一真遇上一位厉害的元婴修士,他这点本事完全不够看。
所以,武羹年只能强忍着心中的杀意,给了晏家一个期限。
如今期限将至,那位所谓的元婴前辈却连个影子都没有,武羹年渐渐放下心来,按耐不住露出了野兽的獠牙。
今日,他便要踏平晏家!
与此同时。
感受到外面那股元婴期的强横气息,晏怀安脸上露出了恐惧之色,但很快便镇定下来。
毕竟现在有元婴前辈撑腰,他倒也无惧对方!
“前辈,此人就是我说的武家家主!”
晏怀安连忙转身,朝顾天明拱手道,“还请前辈出面,替我晏家撑腰!”
顾天明的嘴角狠狠抽搐了几下。
他万万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难道这就是强行装逼的代价?
自己不过是想用元婴老怪的身份吓唬吓唬人,怎么就把一个货真价实的元婴修士给招来?
但眼下这种情况,要想置身事外怕是不可能了。
外面那武羹年的神识已经笼罩整个晏家,他就算想跑也来不及,只能硬着头皮上了,希望凭借自己的手段能唬住对方。
就在武羹年释放出元婴级神识打算探入晏家深处时,忽然一股同样不弱于他的神识从对面蔓延而出,与他的神识在空中悍然碰撞!
“这是?!”
武羹年神色一惊,连忙收回神识,脸上的嚣张之色瞬间收敛了几分。
与此同时,一道苍老而威严的声音带着几分不满,从晏家深处缓缓传出,“这位道友,何必如此咄咄逼人?”
闻言,晏家修士们先是齐齐一怔,旋即大喜过望!
“一定是家主口中所说的那位元婴前辈!”
“太好了!前辈来给我们晏家撑腰了!”
“有救了!咱们有救了!”
许多晏家族人宛如找到了救命稻草一般,脸上再无先前的绝望,一个个重新镇定下来。
有元婴前辈出面,晏家就有和武家周旋的余地,至少不会被对方轻易吞并!
武羹年听到底下那些议论声,脸色变得格外难看。
他万万没想到,晏家还真有这一层关系!
但武羹年并不想就此退却。
他好歹也是个元婴修士,虽然突破不久,但正是立威的时候,要是连对方人影都没见着就被吓跑了,那他在族人面前还怎么抬得起头?
况且他也能感应到,那股元婴神识和他相差无几,未必就比他强到哪里去!
“不知道友如何称呼?可否出来一见?”武羹年压下心中的惊疑,沉声道。
话音落下,一个黑袍老者从晏家大堂中徐步走出,那老者面容清隽,双手负后,浑身上下竟感应不到一丝一毫的修为气息。
可那股元婴级的神识却如假包换,足以证明他的身份。
“老夫姓韩,”
顾天明抬头望向天空中的武羹年,神色淡然,语气看似商量却带着一丝强硬,“这晏家此前与老夫有过一场交易,还望武道友看在老夫的面子上,不要为难他们。”
他身为金丹修士,却和一位元婴修士以道友相称,估计放眼整个修仙界也找不出第二个了。
晏怀安恭敬地站在黑袍老者身后,底气前所未有地充足,心中越来越觉得当初交出星辰石是一个无比明智的选择。
一块收藏品换来一位元婴修士的出面庇护,这买卖简直划算得不能再划算了。
听到这话,武羹年眼神中闪过一抹寒芒。
他是真的不愿意放过晏家,自己千辛万苦突破元婴,在这落日城本该是只手遮天的存在,要是还放任晏家维持现状,那他这些年的隐忍岂不是白费了?心里不得憋屈死?
可这位元婴老怪出面,他又实在不愿意将其得罪,毕竟同为元婴,一旦交恶后患无穷。
“韩道友。”
武羹年压下心中的火气,勉强挤出一丝笑容,“你和晏家非亲非故,何必因为一场交易就要替他们撑腰?只要道友愿意置身事外,一切都好商量,还望道友仔细考虑一下。”
他试图用同阶修士的身份,试图让这位老者改变立场。
见状,晏怀安顿时神色紧张起来,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如果连这位韩前辈都就此罢手,那晏家就真的彻底完蛋了,谁都救不了。
“既然是许下了承诺,那老夫就一定会遵守约定。”顾天明神色不变,苍老的声音中透着一股不容商量的决然,“所以,武道友还是就此收手为妙,不要让老夫感到为难。”
武羹年的脸色陡然阴沉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