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年轻的公子第一眼瞧着面生,但越看越觉得好似在哪里见过。”
“是啊是啊,我亦有这种感觉啊。”
舞姬跳完舞已经退下了。
琴师纷纷登场。
霎那间臻园里,管竹乐曲交融在一起,叫人的心情也跟着放松下来。
欧阳湛刚把姜涛安置妥当,回来的时候便听下人回禀说是李汉来了。
因公事耽搁了一阵子,李汉觉得特别过意不去,让下人传话说要亲自像东波侯赔罪。
恰好欧阳湛得空,干脆便等了等李汉,与他还有简泓逸一起到了臻园。
“下官李汉今日来迟了,还请侯爷见谅。”
“今日是侯爷的寿宴,下官祝侯爷福寿绵长,松鹤延年。”
李汉对东波侯很尊敬。
毕竟他上战场打了一辈子的仗,人也光明磊落,一辈子腰杆子都没弯过。
只要是真正为了大晋子民好的官吏,太子的人都会敬重。
“他是。”
东波侯挥挥手,示意他不介意。
但他的眼神却落在简泓逸脸上,没回过神来。
而后,他下意识的看向姜梨,眼瞳一缩。
“您说子瞻啊。”
李汉微垂眼帘。
“子瞻是从涪陵来的才子,十日前曾帮过下官一个忙,与下官结识。”
后面的话不必多说,也不必说为何他要带简泓逸来赴宴。
毕竟别的权贵官吏也都带了客卿门生。
李汉是东宫的官吏,与简泓逸走的近,那么简泓逸便是太子的客卿。
“在下简泓逸,见过侯爷。”
简泓逸不卑不亢,进退有度,虽然穿的衣衫不是用很华贵的料子做的。
但他身上的气度却不是寻常的书生才子有的。
“吓的我惊出一身冷汗,我还以为自己眼花了,看见姜大人扮男装了。”
有喝醉的官吏醉醺醺的说着,还抹了把额头上的汗。
只是这话不说还好,一说,瞬间无数双眼睛齐刷刷的朝着姜梨看了过来。
然后他们又看看简泓逸,又看了看姜梨,纷纷唏嘘。
“这天底下,竟然有两个长得这么像的人,还是公子与姑娘。”
“是啊,好奇怪啊。”
大家纷纷猜测姜梨会不会根本就不是姜涛的亲骨肉,或许是姜涛从外面抱养的孩子。
沈老夫人倒是做的住,似看出大家的疑惑,开口解释。
“昔日在姜家阿梨曾与姜涛滴血验亲过,阿梨确实是姜涛的亲生女儿无疑。”
“是啊是啊,这事我听说过。”严雪翎回过神来也点点头,表示她也知道这件事。
姜梨确实是姜涛的女儿。
那么简泓逸又是谁啊。
“有意思。”
刘婉蓉定定的看了简泓逸一眼,心道今日东波侯的寿宴怎么变成了姜梨的主场。
姜梨究竟要借这场宴席达到多少目的。
她又要干什么。
图谋什么。
“刘姐姐,你说什么?”陆静贞扭头盯着刘婉蓉,只见对方神色古怪,似是明白了什么一样。
“这个人跟姜梨有关系么。”
她迷糊的开口。
“难不曾他也是姜涛在外面跟别人生的私生子?”
此话一出,简泓逸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义正言辞。
“在下家在涪陵,这是第一次来建康城,对建康城的一切都不熟悉。”
“在下也从不认识建宁伯,只听旁人提起过,知道他跟姜大人的关系。”
“在下行得端做得正,与建宁伯毫无关系。”
简泓逸说话坦坦荡荡,一看便是个正人君子。
如此,倒是叫众人更糊涂了。
“那么有没有可能是你父母当初来过都城,然后阴差阳错下将你跟姜家的某个公子抱错了?”
有人猜想,又问道。
“不知公子你今年多大了。”
“快满十八了。”简泓逸回道。
若是不回答,反倒是显得他心虚似的。
只是虽然他这么说,但他心里也一直好奇为什么他与跟姜梨的眉眼生的那么相似。
毕竟涪陵的父母只是他的养父母啊。
“那你爹娘。”季宵一顿,程鉴立马接话。
“子瞻的父母不是他亲生的。”
“他是被抱养到涪陵的。”
程鉴早就觉得简泓逸不像普通人。
最起码跟村子里的孩子都不一样。
他那种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高贵优雅,骗不了人。
“竟是养父母,那我觉得他八成跟建宁伯爵府有关系。”
“是啊,我也这么觉得,无缘无故,天底下不可能会有两个这么像的人。”
“你这么一说,那我有话也要说,若是天底下不可能无缘无故长的那么相似的人,那先太子妃跟姜梨,又是怎么回事。”
“虽然先太子妃神秘甚少露面,但见过的人都知道她跟姜大人长得更相似。”
“都别猜了,既然都在这里,那么不如验一验。”
“怎么验?”
越猜,姜家的这点事还越玄幻了。
与其云里雾里胡乱猜测,不如验一验。
“还能怎么验,只怕得,滴血验亲。”佘兴贤脸上思衬满满。
姜家的事确实复杂。
可见姜涛这些年私底下做了多少见不得光的事。
如今这些事接连暴露,似乎无意间也将朝堂的局势往前推动。
“说起来姜涛似乎没见过先太子妃吧。”
迟大成眯起眼睛。
他想,有些事他似乎也要派人去调查一下。
说不定能有意外的收获呢。
“对,就是滴血验亲,再把姜涛带回来,让他跟这少年滴血验亲,是不是父子,验一验不就知道了么。”
有人的眼神骤然一亮,一副又有八卦看的兴奋模样。
姜家的事都能写成一本书让戏班子轮番演了。
真是越扒越有,越扒越精彩啊。
“你们说怎样就怎样啊。”
燕蕊听不下去了,从坐席上起身,直接冲了过去挡在简泓逸身前。
“你们问没问过他愿意不愿意?”
“他的身份虽不高贵,但他是人,不是能任意摆弄的物件,他的意愿你们都不问一下,便能替他做主了?”
燕蕊的反应有些激动。
燕衡茫然的看了陆氏一眼,陆氏怔楞过后,像是明白过来什么似的,抿紧了唇。
以燕家的身份,燕蕊想再高嫁几乎是不可能的事,否则燕家更会引起皇帝的忌惮。
但若低嫁,她又忧愁那些接近燕蕊的公子都别有居心,实在放心不下。
她看简泓逸人品贵重,品性也不错,人长得也好,若燕蕊动了心,倒也是个不错的人选。
“孩子,别怕,先前咱们见过一面,你还记得么。”
沈老夫人不得不再次站出来说话。
简泓逸对她行礼,言语很是尊敬。
“记得的,老夫人。”
“孩子,既然你今日让众人瞧见了,大家都猜测不休,只怕不验一验,你的名声会受损。”
沈老夫人是个明事理的人,倒不是怕麻烦有顾虑,她是怕简泓逸会觉得不舒服。
“您说的有道理。”
出乎意料的,简泓逸并不排斥。
有些事既然躲不过,不如直接面对。
更何况他对自己的身世也一直好奇。
他有时候也在想他的亲生父母长的是什么模样,又为什么将他抛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