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然发生了这样的事。”
陆静贞既吃惊又有些不安。
这次进京发生了这么多事,是不是意味着都城的人都不安全了。
那个王治丧心病狂,万一发动战事,又该如何是好。
“王治犯下这样的滔天之罪,竟还逃了,难道王家……”
“快别说了,小心引火上身。”
贵夫人跟贵女还能坐得住。
但关乎朝政,一些大臣与世家贵族坐不住了。
今日东波侯府的宴席,当真是让他们如坐针毡啊。
“母亲,开宴吧。”
欧阳湛倒是淡定。
甚至他还很开心。
能得偿所愿,与姜梦的事光明正大的定下来,就算是现在天塌了。
他也能镇定自若。
“好,好。”
聂氏赶忙应声,吩咐下去立马开宴。
要是再不开宴,今日的活动可真进行不下去了。
“请父亲出来。”
宴席开了,一切都准备就绪了。
欧阳湛才吩咐人去请东波侯。
东波侯年纪大了,走一步就喘三口气,要不是今日的寿宴他有大事要宣布,可没这个精神头参与。
“见过侯爷。”
东波侯被人搀扶着出来。
宾客们纷纷起身问好。
东波侯年纪虽大,但却很受人尊敬。
“恭贺侯爷大寿,祝侯爷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平江伯今日很精神,说话也主动了许多。
以往去赴宴,他总要带着彭秀芝。
可彭秀芝的身世已经得到东湘侯的授意曝光。
如此,都城的人还唏嘘了好几日,又得知彭秀芝有杀害老夫人的嫌疑已经被关进大牢,众人一看见平江伯,便想起那件案子。
“奇怪,今日平江伯赴宴还带了一个男人,那人是谁,与平江伯坐的也那么近。”
“是啊,看平江伯对他的态度很亲近自然,莫非……”
平江伯一说话便叫众人注意到了他身边的那个男人。
那男人生的白净,看长相虽不平江伯不像,但神态却有些神似。
“多谢伯爷。”
欧阳湛替东波侯道谢。
平江伯举起酒盏以表庆贺。
紧接着,众人轮番拜寿,东波侯现在已经站不稳了,时刻需要人扶着。
但他神志依旧清醒,说话也浑浊有力。
“感谢诸位今日来参加本侯的寿宴。”
“尔等都在,我要宣布一件事。”
“我老了,湛儿是我唯一的子嗣,今日宴席结束后,我会奏请圣上,为湛儿请封爵位,将侯府传到他手上。”
东波侯的话既在意料之中,又叫众人心情复杂。
欧阳湛袭爵,姜梦一嫁过来,岂不是就成了侯夫人。
连带着姜梨还有沈家人,都会与东波侯府成为亲戚。
该说不说,有些人命好,挡都挡不住啊。
“恭喜世子。”
广平王举起酒盏示意,其他人回过神来纷纷应和。
“恭喜侯爷、世子。”
欧阳湛袭爵,日后调查会馆的事,是以东波侯的身份着手的。
这对广平王跟楚家来说是一件好事。
眼下他们已经变成了利益共同体,自然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同样的,有广平王以及楚家还有姜梨等三方的助力,欧阳湛袭爵这事,也是板上钉钉。
他们三个绝不会允许东波侯府的爵位落在别人身上。
“真是妙啊。”
魏祥饮下一盏酒水,感慨着。
他跟个狗皮膏药一样,魏瞻甩都甩不掉。
“皇兄,今日是个喜庆的日子,皇弟敬你一杯。”
对别人来说或喜或寻常,可对魏瞻来说,简直是天大的烦恼。
王治逃了,纵然王家想了办法对外宣称王治早就从族谱上除名了。
但王治是王家大房的嫡长子,谁还能不清楚不明白这不过是王家的权宜之计。
王治倘若甘愿赴死,时间一长,此时或许会被人淡化。
但王治逃了,只要他逃亡在外一日,就会成为王家的耻辱,被世人戳脊梁骨。
连带着魏瞻都会受到很大的影响,不知民间有多少百姓会因此迁怒魏瞻。
这实在不立于他夺位啊。
“你闭嘴。”
魏瞻知道魏祥的恶意,训斥一声,自己举起酒盏饮酒。
他心里苦涩,又不能从宴席上离开,否则岂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王治已经跟王家脱离干系了,他因此事表现出担忧烦躁之意,更叫人抓住把柄。
“侯府今日准备的酒水是万年青。”
魏祥也仰头饮了一口酒水。
“这酒醉人,皇兄可要悠着点喝啊。”
酒可不能消愁,得力的人才才能帮忙解决麻烦。
可惜姜梨是魏瞻亲手推到太子怀里的。
就算是后悔,也没用了。
“诸位,请。”
东波侯撑不了太长时间,在有限的时间里他要将面子上的工作做好。
他举起酒盏敬酒,所有人都迎合,宴席其乐融融的开始了。
“吃菜吃菜,今日侯府的曲水流觞席真是不错啊。”
“是啊。”
宾客们很快就转移了注意力。
既然不能提前离开,那么为什么要满心忧愁的用膳呢。
最起码快活一阵是一阵,人啊,就不能太为难自己。
“哎?伯爷,许久不见,府上的事不知进展的如何了?”
平江伯今日反常,不仅主动开口与人说话,还有要跟人来往的架势。
这不由得让世家贵族们好奇,频繁的将眼神往他身侧坐着的孙进身上描。
“此事都是彭秀芝一人之过,我与东湘侯府都是受害者。”
平江伯向众人转达了他将继续跟东湘侯当亲家的事。
至于彭秀芝,他已经将她给休了。
他不认可彭秀芝这个假妻子,对彭秀芝生下来的孩子自然也不认可。
“那就好,大家还是不要伤了和气,既然都是受害者,还是应该团结起来为好。”
权贵们点点头,终于问到了孙进身上。
“这位是。”
他们看孙进举止优雅,模样周正又带着点贵气,早就忍不住想询问他的身份。
“今日来赴宴,我也同样有一个好消息要宣告。”
平江伯笑了笑。
是那种发自真心的笑。
燕蕊盯着他瞧了瞧,又看了孙进一眼,低声对姜梨说。
“阿梨,看样子今日宴席的热闹还没完啊。”
她觉得这才是压轴的大戏。
“让儿,你起来跟大家打个招呼吧。”
平江伯一脸慈爱。
他很高兴吕让还活着。
更高兴吕让的懂事。
对方并没有因为当年的事迁怒他,还愿意认他这个父亲。
为此,就算让他付出一切代价,他也要帮吕让达成心愿。
这样一来,日后到了地底下,他也有脸面对吕让的生母了。
“诸位好,我名叫孙进。”
吕让站起身微微一笑,举手投足间,贵气凛然。
“我也叫,吕让,乃是平江伯府的庶子。”
“啪嗒。”
吕让两个字传进众人耳朵里。
沈兴手上的酒盏直接掉在了地上。
酒水溢出,洒了一地。
跟他一样震惊的,还有不少,他们都呆呆的看着吕让,摸不着头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