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
“活该，活该，你跟你娘一样，都是坏人。”
欧阳雨掐着腰笑，眼看着张婉沉进了水里，她笑的腰都弯了。
看她的年纪，不过七岁左右，行事却这样恶毒，说出的话更叫人发指。
“这小祖宗。”
卓奶娘心里怒骂欧阳雨蠢笨，气的想翻白眼。
她照顾过那么多孩子，像欧阳雨这样蠢的还是头一个。
众目葵葵之下她把张婉推进了水里，便是行凶，原本对她有利的局面也叫她亲手破坏了。
欧阳湛那样一个清贵的人，怎么会生出欧阳雨这种蠢货。
“盛语堂，快救婉婉。”
张婉落水，燕蕊想跳进去救人，却被姜梨拦住了。
不是她不在意张婉，而是如果因为救张婉要搭上燕蕊，她无法对国公府的人交代。
恰好盛语堂是督察院的官吏，也在受邀名单内。
“是。”
水面上，一抹人影轻盈的略过，没怎么费劲便将张婉捞了上来。
季烨脱下外衫，在盛语堂将张婉带到岸边的瞬间，给张婉披上。
“咳咳咳。”
张婉咳的撕心裂肺，然后便昏迷不醒了。
姜梦得知张婉落水，跌跌撞撞的跑来，脸色惨白。
“婉婉，你别吓娘亲。”
姜梦扑过来跪在张婉身边，看着张婉浑身湿漉漉紧闭双眼的样子，姜梦的眼泪急的都出来了。
“姑姑别担心，婉婉会没事的。”
姜梨给张婉急救，按压胸口。
张婉落水的时间不长，姜梨刚按了两下，张婉便呛出一大口水，幽幽转醒。
“婉婉？”
张婉浑身发抖，看见姜梦的第一眼却不哭也不说话，只死死的咬着嘴唇。
她怕她一哭，姜梦的眼泪会决堤。
都这个时候了， 她还要在意别人的感受。
这个孩子，懂事的让人心疼。
“婉婉，你要心疼死母亲么。”张婉是姜梦身上掉下来的肉，张婉在想什么她怎么会不知道。
一把将张婉搂进怀中，姜梦的眼泪大颗大颗往下砸。
“对不起，是我没照顾好婉婉。”燕蕊愧疚的道歉。
季烨语气低沉：
“这怎么能怪你，要怪就怪小孩子手太快了。”
欧阳雨身形小脚步也轻。
小孩子的动作快，就算燕蕊拦，只怕也拦不住。
再说了，谁能想到众目葵葵之下有人当众行凶。
“婉婉，这是怎么回事。”
祈老夫人听闻张婉落水了也吓了个半死。
张家已经没有小辈了，要是张婉再出事，张家可就真完蛋了。
“母亲，婉婉没事，您振作一点啊。”吴氏心头大喜，心道欧阳雨这么一推，比她的任何算计效果还要强。
她就不信欧阳湛再在意姜梦，还能越过亲骨肉不成。
“将凶手捉下！”
祈老夫人气急了眼，指着欧阳雨就要喊人将她拿下。
欧阳雨才不怕，小小年纪，神色凶狠：
“你敢！我可是东波侯府的小小姐！”
“那又怎样。”姜梦抬起头，“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
“你就算是侯府的千金，行事恶毒妄图谋害人性命，也应该受到惩罚。”
“呸。”
欧阳雨看见了姜梦的样子，虽惊艳，但却也更慌张更气愤。
这个姜梦年纪不小了还长的这么好看，父亲一定是被她用狐媚手段勾引的。
“都是你害了你女儿，她不过是受了你的牵连，你有什么脸质问本小姐。”
欧阳雨死死的盯着姜梦，眼里有恨意滋生。
“你不要脸，勾引别人的父亲，她身为你的女儿，只怕也跟你一样不要脸，她落水是受到了你的殃及，你们活该。”
欧阳雨咋咋呼呼的。
吴氏用帕子捂住嘴惊呼，心里乐开了花。
“小小姐，可千万不能胡说啊，你是不是认错人了，她乃是张家二房的夫人，与你父亲没有半点关系。”
“小小姐，老奴带您去后院吃桂花糖好不好，您别说了。”
卓奶娘赶紧上前拉欧阳雨。
越拉欧阳雨越来劲，一把甩开卓奶娘，眼圈通红。
“我没认错人，她是姜梦，她勾引了我父亲。”
“自从父亲回京便与她偷偷见面，她死了丈夫成了寡妇却不收妇道，这样的坏女人，怎么有脸活在世上。”
“而她的女儿。”
欧阳雨指着张婉。
她既恨张婉，又嫉妒张婉有母亲护着。
更怕日后张婉真的因为姜梦的缘故养在欧阳湛名下，欧阳湛会因为爱屋及乌，对她这个亲生女儿冷淡。
“坏女人，勾引我父亲。”
“坏小孩，抢我父亲。”
“我恨你们，我讨厌你们，我巴不得你们去死！”
欧阳雨声音尖细，她大声嘶吼，吼的附近的人都围了过来。
姜鸢站在人群里看热闹，心里高兴。
姜梦跟姜梨走的近，姜梦名声坏了，姜梨也会受打击。
与她作对的人，没有一个有好下场。
“小小姐，您别喊了。”
卓奶娘有些害怕了。
这动静闹的这样大，只怕后续无法收场。
她用力的拉欧阳雨。
可欧阳雨却抬手打了她一巴掌。
“贱奴！竟敢拽本小姐，你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欧阳雨小小年纪便这么跋扈嚣张，竟然还动手打人。
一些贵夫人看的眉头紧皱，但也能理解，毕竟欧阳雨年纪还小，觉得父亲被别的女人勾引，有危机感很正常。
“弟妹，你快说句话啊。”
吴氏一副不敢置信的样子催促姜梦说话。
可欧阳雨态度那么激动，姜梦再怎么解释，又有谁会听呢。
“不许你污蔑我母亲。”
张婉很虚弱，但却见不得欧阳雨伤害姜梦。
她挣扎着起身想推欧阳雨，但欧阳雨却抢先一步，冲过来扑打姜梦。
“坏女人，不守妇德的坏女人。”
“打死你，看你还敢不敢勾引我父亲。”
“够了！！”
欧阳雨的脖领子被人从后面拖住。
欧阳雨抬头，便见欧阳湛沉着脸，眼神凌厉。
“父亲，您回京后就变了，变的跟以前不像了。”
“是不是这个女人勾的您没了理智，她一肚子坏水，您别上她的当。”
“住口！”
欧阳湛呵斥，看着张婉虚弱惨白的脸，又看了看姜梦不断流下的眼泪。
他对欧阳雨的耐心，终于在这一刻耗光了。
“这是谁教你的，是谁让你这么说的，又是谁让你害人的。”
欧阳湛厉声呵斥。
欧阳雨见他这么凶，心里更加不满：
“没人教我，我亲眼看见了你跟她约见。”
“父亲，她是寡妇，还带着一个女儿，你为什么独独看上她，她不检点，不要脸。”
“不要脸，不要脸。”
欧阳雨讨厌死姜梦了。
趁着人多，她拼命的败坏姜梦的名声。
“啪。”
直到一个巴掌甩过来，这才叫那聒噪的声音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