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姑要来?”
姜梨一顿,当即吩咐道:
“去通知厨房,做些姑姑喜欢的饭菜。”
“再上两道甜点,给婉婉吃。”
张郸死了,张婉被张老太爷定为张家的继承人。
一开始张家的族人还有异议,但忠毅侯府的人去过一趟后,那些声音便都消失了。
姜梦身为张婉的生母,自然要担负起教管张婉的责任。
张家有很多生意,姜梦以前没经过商,但她很有天赋,学东西也快,几个月过去,已经有成就了。
“姑娘您是要给张家下帖子呀。”
冬月会意,语气欣喜的说道:
“奴婢好久没见婉婉姑娘了,也不知她长高了没,身子养的如何了。”
张郸死了,张婉还是张家的继承人。
整个张家的人,都围着张婉转。
再也不会有人敢虐待她了。
张婉心情好,个头自然窜的也快。
“去吧,多做些好吃的。”
姜梨笑着挥手。
冬月福了福身,立马就下去了。
姜梨亲自写了请帖叫卫殊送去张家。
张家这阵子格外消停,没别的原因,只因张老太爷态度强势,再加上姜梦跟姜梨来往密切。
如今整个大晋的人都知道姜梨是准太子妃。
就算吴氏跟祈老夫人有别的心思,也得忍。
“老太爷,姜宅下了帖子,说要请夫人与姑娘去用午膳。”
快要到午时了。
张老太爷正坐在正厅里休息。
这段时间张家难得消停,他也慢慢放松下来。
再加上因为姜梦的原因,张家跟姜梨有了关系,他心里正乐呢。
乍一听管家说姜宅来了帖子,张老太爷立马站了起来:
“姜宅,不是建宁伯爵府吧。”
建宁伯爵府如今在都城就是个烫手山芋,没人愿意接触。
但那毕竟是姜梦的娘家,还有沈老夫人在,若是对方下帖子,那也得去。
只是这不会让张老太爷开心。
“是姜大人,准太子妃亲自给夫人下的帖子。”
管家小心翼翼的回。
张老太爷乐的牙龈都露出来了:
“好啊,好啊。”
那可是魏珩的太子妃啊。
谁敢不敬着。
“准太子妃还提到了姑娘,说要请姑娘跟夫人去姜宅用午膳。”
管家见张老太爷这么高兴,又说了两句讨好的话。
“将帖子给我。”
张老太爷接过帖子:
“我亲自送过去。”
说着,他便赶忙往外走。
天气这样炎热,他平时都不爱动弹。
此时却能忍着热跑过去当信差。
可见他的心,已经完全偏向了张婉跟姜梦。
“母亲,这样热的天气,父亲回来只怕会热出一身汗,儿媳去给父亲准备些绿豆汤吧。”
身后,吴氏跟祈老夫人看着张老太爷精神抖擞的背影,牙有些酸,但却不能说什么。
要怪就怪姜梦好命。
只生个丫头片子便能翻身,命运真是不公啊。
“去吧。”
祈老夫人挥挥手,也有些寡言。
事已至此,她还能说什么呢。
只要张家能平安顺遂,她便也歇了心思。
“母亲,这两日儿媳听闻,东波侯世子回京了。”
吴氏见祈老夫人都熄了火气,哪里甘心,偷偷的上眼药。
“欧阳湛怎么回京了?”
祈老夫人倒是有些惊诧。
这个欧阳湛跟他老子东波侯父子俩不太合。
欧阳湛中举后后便自请外放了。
这一去,就是十几年。
半年前,他刚死了妻子,只身带着女儿过日子。
或许是东波侯府觉得他一个大男人带女儿不合适,这才逼他回京,想给他继续相看?
“儿媳听闻欧阳湛不是被迫回京的。”
吴氏眼珠子转着。
祈老夫人挥挥手:
“说别人家的事干什么。”
“母亲,若不牵扯到张家,儿媳自然不敢多嘴。”
“怎么?”
这一下,祈老夫人就不得不重视了。
“据说弟妹在嫁进张家前,跟那欧阳湛,曾是青梅竹马。”
吴氏用帕子捂住嘴。
她状似无意的戳祈老夫人的肺管子:
“倒是巧了,欧阳湛跟弟妹一样,一个丧妻成了鳏夫,一个丧夫成了寡妇。”
“东波侯府如今要给欧阳湛相看,只怕是。”
“他们敢!”
祈老夫人气的鼻子都歪了:
“姜梦生是我张家的人,死是我张家的鬼。”
“虽然老爷将张婉定为张家的继承人,但只要我活着一日,就不允许有丑事发生。”
“母亲也知道,在大晋,并没有不得改嫁的规矩。”
皇室就有一个公主,打破了女子不能改嫁的规矩,还以身作则的改嫁了两任夫君。
说来也巧,欧阳湛任职的地方正是那位公主的封地:庐陵。
“虽说姜梨如今是准太子妃了,但东波侯府可一直是中立派。”
吴氏继续挑拨:
“谁知道姜梨会不会为了拉拢东波侯府,而做出点违背道德的事。”
眼下皇位争夺越发的汹涌。
表面上越平静,内地里就斗的越凶狠。
尤其是王家这次在北方流民一事上吃了这么大的亏,怎么能善罢甘休。
“不行。”
祈老夫人是个十分古板不开明的人。
她被吴氏这么一提醒,觉得姜梨给姜梦还有张婉下帖子根本就没安好心。
说什么也不同意:
“日后还是让姜梦跟姜梨少来往些。”
姜梨一个臭丫头,在没有家族支撑的情况下勾搭上了魏珩。
可见她本身就是个无所不用其极的人。
这样的人,要是把姜梦卖了,也说不准。
“可是姜梨可是有储君撑腰的,母亲您先别激动。”
吴氏拉住祈老夫人的袖子,闻声宽慰。
她见不得二房骑在大房头上作威作福。
更见不得明明张波还活着,却输给了一个丫头片子。
因为生意上的事张波需要指点姜梦,两个人有时候不得不碰面。
吴氏小心眼,想的又多。
一来二去,她就猜忌上了,心里嫉妒的要死。
她儿子死了,丈夫又不能生了,她还有什么奔头?
可是就算她这么惨了,她也不想成全姜梦。
因为姜梦的关系,张老太爷不是想依附太子么。
她就偏不想如张老太爷所愿,她一定要在祈老夫人耳边吹风,搅和的张家不得安宁。
这样一来,姜梦那贱人想如愿,带着张家的资本帮衬姜梨,休想!
“现在说什么都是没证据的事,咱们贸然行动,只会让公爹生气。”
吴氏心眼子多,心思又活泛。
见祈老夫人一点就炸,她眼底满是笑意,拉着对方坐在椅子上。
“做贼要拿脏,母亲,咱们不妨等等。”
“当然了,我当然相信弟妹是清白的,但神女再无情,也耐不住襄王动心思。”
“你的意思是,那欧阳湛。”
祈老夫人板着老脸。
吴氏点点头:
“是啊,据说欧阳湛只碰过他的先夫人一次,再也不肯与对方亲近。”
不然何至于到现在,都没有儿子。
东波侯府急坏了,只怕为了子嗣,在某些事情上,也得妥协。
“过几日是东波侯七十岁的高寿,张家也在受邀范围内了。”
“寿宴上,咱们不如先发制人,要是能抓住侯府的把柄,还愁日后在关键时刻,侯府会袖手旁观么。”
吴氏笑着,实则她的心思更加歹毒。
她是想把姜梦当诱饵,引诱欧阳湛上当的同时,钳制侯府,也叫姜梦听话。
为了达到这个目的,她对祈老夫人说的自然没有那么清楚。
要不然,祈老夫人怎么会同意。
毕竟她将女德与名声看的比什么都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