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姐姐,你怎么不吭声?我说对了是么。”
再次站在姜梨跟前,姜鸢心里那股怪异的感觉再次翻涌。
明明姜梨在永安庄子上待了那么多年、那么卑贱。
为什么每次与姜梨站在一块,反倒是她有一种比不上姜梨的感觉?
这种感觉,以前有,现在她得知了自己的身世后,还有。
这究竟是为什么?
姜鸢不甘心,姜梨越是对她视而不见,她就越是犯贱的想引起姜梨的注意:
“大姐姐,你人前人后两幅面孔,你身边与你亲近的人,是不是都不知道你是怎样的人?”
姜梨不吭声,姜鸢越说还越来劲了:“你利用她们对你的好去针对别人。”
“大姐姐,难道你的良心不会痛么。”
“你住口。”姜鸢的辱骂,让燕蕊十分恼怒,她高抬起手臂,满脸厌恶,“你若是再胡扯。”
“我就打你一巴掌。”
“你若是不信的话,大可试试。”
要是昭和真的看重姜鸢,怎的不像皇帝请命封姜鸢个县主又或者是郡主当一当?
最起码,也给魏瞻试试压,让魏瞻抬举抬举姜鸢的身份。
否则也不至于让王府里的一个妾室在大街上招摇,丢尽了王府的脸面。
“郡主仗势欺人,这便是镇国公府的做派么。”姜鸢现在是没什么攻击力,纯恶心膈应人。
就像一个屎壳郎似的,让人不痛不痒,但却会感到恶心想吐。
面对这样的女人,魏瞻也能下的了嘴?
燕蕊还真敬魏瞻是条好汉啊。
“燕姐姐,谁在说话,难道是我幻听了?”
姜梨笑了笑,面对姜鸢的无礼挑衅,她表现的云淡风轻,好似眼睛里根本就没有这个人一样。
“你没幻听,不过是一条狗一只野鸡在乱喊罢了。”
燕蕊摆摆手:“阿梨,咱们这就进去吧。”
“好。”姜梨颔首,与燕蕊两个人视姜鸢于无物往珍宝阁中走。
姜鸢见状气的要死,直接用身子挡住前路:
“不许走,话还没说清楚呢。”
她用身子拦路,是料定姜梨跟燕蕊不会对她怎么样。
那她可真就想错了。
姜梨抬脚就踩了过去,直接踩在了姜鸢脚背上。
“啊。”姜鸢脸色当即一变,身子不受控制的往一侧歪倒。
眼看着她就要摔个狗吃屎,燕蕊都准备好要欣赏了。
不曾想,一抹蓝色的身影冲了过来,将姜鸢一把捞进了怀里。
“鸢儿,没事吧。”魏瞻穿着一身宝石蓝云纹直缀,头戴玉簪,脸含关心。
姜鸢心有余悸,对上魏瞻的眼神,她小嘴一撇,要哭不哭的:
“殿下,鸢儿好怕。”
“差一点,鸢儿就见不着您了。”
她顺从乖巧的靠进魏瞻怀里,像一只小兔子似的,眼眶通红,满腹委屈。
魏瞻抿了抿唇,宽大的衣袖遮住姜鸢的半边身子,眼神复杂的看向姜梨:
“姜梨,有什么你冲着本王来。”
“别将火气撒在鸢儿身上。”
姜鸢已经把跟昭和的关系告诉给了魏瞻。
自从上次在皇宫门口被姜梨奚落嘲讽了一番后,魏瞻夺位的心就更重了。
他发誓他要登上那至高无上的位置,叫姜梨对他俯首称臣,亲耳听姜梨说她后悔了。
只有那样,他这颗饱受创伤的心,才能恢复。
故而,对于姜鸢,他也有了耐心,看在昭和的份上,也给了宠爱与体面。
至于抬姜鸢的位份,就得看昭和的诚意了。
另一方面,眼下皇帝跟大臣们盯的紧,魏瞻就算想抬举姜鸢,现在也不是时候。
“狗男女。”
看见魏瞻,燕蕊暗自啐了一口,上下打量一眼对面两个人,燕蕊语气嘲讽:
“原来是裕王殿下啊。”
“永乐,道歉。”魏瞻板着脸,口吻冰冷,态度强硬。
燕蕊当即就炸毛了:“裕王殿下,你说什么,永乐没听清,你再重复一遍。”
“我让你对鸢儿道歉。”魏瞻皱了皱眉。
姜鸢适当开口,假兮兮的:“殿下,不关永乐郡主的事,她也是被人给利用了。”
罪魁祸首是姜梨。
魏瞻要发火找姜梨,这才是姜鸢最想看到的。
可魏瞻对姜梨还抱有复杂的心思,自然不会针对她。
“殿下你糊涂了么,我乃是圣上亲封的永乐郡主,你怀里抱着的,不过是一个低贱的侍妾,你让我对一个侍妾道歉?”
燕蕊眼睛看向天空翻了个白眼。
她已经很努力在克制自己不要冲过去,给魏瞻还有姜鸢一个大逼斗。
这两个贱人,能不能要点脸啊。
话说这建康城也挺大的啊。
怎么出趟门就能踩到狗屎啊。
真真是晦气。
“郡主又怎样,郡主就能欺负人了么。”魏瞻一副他说什么都是对的样子。
燕蕊怼他:“殿下是王爷又怎样,是王爷就能选择性的眼瞎么。”
“青天白日朗朗乾坤,裕王殿下你张口就胡咧咧,你知道事情的经过么,知道谁对谁错么上来就定我的罪。”
燕蕊对魏瞻十分鄙夷:
“裕王殿下莫非是沉浸在温柔乡中,被野鸡迷花了眼,连带着脑子也空了吧。”
真不怪燕蕊说话难听。
谁要是碰上这样的事,谁都会忍不住的。
更何况燕蕊本来就是火爆脾气,更何况上次嘉峪关的事本就是皇帝与大晋对燕家有愧。
所以骂魏瞻两句怎么了。
这本就是他自找的啊。
“燕蕊,你大胆!”魏瞻攥紧手,目光如梭的喊人,“来人,将永乐拿下。”
“大家都是亲戚,你这么无力不懂规矩,我便替昭仁大长公主教教你。”
“我看谁敢!”燕蕊大叱,“裕王殿下,我有祖母有爹娘,何至于让你来教我什么规矩。”
“今日本就是姜鸢冲撞了我们,你为了维护她,想用强逼我们认下,我要去敲登闻鼓,去宫里告状。”
话落,燕蕊便拉着姜梨往马车前走。
魏瞻的脸瞬间黑了:“站住!”
他心里知道这事是姜鸢理亏。
可是姜鸢这么做,都是为了帮他。
姜梨上次说话太难听,伤了他的心。
姜鸢不过是在为他抱不平。
既然如此,他怎么能让姜鸢吃亏呢,要是保不住姜鸢,面子又往哪里放。
“惊鸿,拦住她们。”
魏瞻下了死令,喊了惊鸿。
惊鸿飞身而出,挡住了燕蕊跟姜梨的去路。
“郡主、姜大人,得罪了。”他低声说道。
姜梨丝毫不慌,而是淡淡的喊了一声:
“来人。”
她话落,四道身影也猛的飞了出来,朝着惊鸿打去。
魏瞻以为他是皇帝么,能在建康城横行霸道。
对付他这样的人,就该以暴治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