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守寡三年改嫁,假死的世子失控了 > 第一百三十八章 他后悔了
    夜幕沉沉,枕月胡同里寂然无声。

    突然间……

    “铛!”

    金铁交鸣的锐响划破黑夜。

    无数黑影从巷口涌进来,动作迅捷如鬼魅,直扑静月居。他们见人就杀,毫不留情,刀光在月光下闪烁着一道道冷芒。

    墨玉的心猛地一沉。

    是谁的人?裴庭宴?还是太后?

    她来不及细想,两名黑衣人已挥刀劈来。她堪堪架住,虎口震得发麻。

    单凭她一人,护不住小姐的!

    就在她即将被第三把刀斩中的瞬间,青玄一把扯开她,挡在她身前。

    他面沉如水,扫过那些蜂拥而至的黑影,缓缓拔出腰间长剑,声音冷得彻骨:

    “奉旨缉拿叛党,挡者死!”

    刀剑声轰然炸开。

    黑衣人动作迟疑了一瞬,随后疯了似的跃向静月居的院墙。

    毕竟没有回头路了。

    他们比任何时候都更要凶残。

    墨玉用刀砍向院墙上手背,攀爬的人还没翻过墙头,就被打落下去。

    青玄一脚把漏网之鱼踹到墙上,那人腹部中剑,再也爬不起来。

    此时正院。

    琥珀晕倒在地,生死未知。

    裴庭宴站在沈云初面前,锋利的剑尖正抵在孙嬷嬷胸膛。

    而陆瑾川攥紧拳头,“你说过不会伤害她的。”

    裴庭宴看也没看陆瑾川,走近沈云初,“沈云初,我还没死呢,你怎么就惦记着改嫁?”语气阴冷,但神色却有点可怜。

    沈云初袖中的短弩取出来,对准裴庭宴。

    “你不必如此。”

    “不必?”

    “对,计划了三年,你终于立下大功回京,本该意气风发。”沈云初顿了顿,“你要我守寡,我守了三年,是你毁掉这门亲事在前的。”

    对于她而言,假死三年的裴庭宴,居然冒死来抢亲,有点滑稽可笑。

    裴庭宴深吸一口气,心口被一股寒意堵住,窒息难受。他扯了扯唇角道:“你说我毁掉亲事,难道你不知道景渊帝对你的心思?我们的洞房花烛夜,都是被他破坏的!我后悔了,这三年来,我或许伤害过你。但是,沈云初,你该给我一个弥补的机会!”

    他的嗓音微微颤抖:“原谅我,回到我的身边。”

    不知有意还是无意,剑尖刺红了孙嬷嬷的心口,但孙嬷嬷没有露出异样,她不想沈云初被威胁。

    而陆瑾川避开沈云初的目光,手刀一挥,他把孙嬷嬷敲晕了。

    “我带她下去,你……你们好好聊聊。”

    陆瑾川说罢,深深地看沈云初一眼,他扛起孙嬷嬷离开。在听到裴庭宴关上门,并落上门栓后,他痛苦地闭了闭眼。

    “孙嬷嬷,我只想救她。”

    可惜,还是迟了!

    ……

    沈云初穿着嫁衣,单薄的身体站到琥珀正前方,看着弱不禁风,却美得惊心动魄。

    裴庭宴已经知道她在冷宫杀人了。

    再听她道,“你是不甘心?”

    裴庭宴眸光深邃,定定地看着她,嗓音暗哑道:“你误会了……”

    他的视线往下,落在她红艳的唇上,“如果你不喜欢程韵,那我便把她送到庄子上,绝对不会让她碍你的眼。不喜欢兼祧,侯府便只有一个侯夫人。”

    在重伤昏迷时,他就有一个强烈的念头,把错乱的事件修正回原本的模样。

    而沈云初嫁给他,会很幸福。

    甚至老道长还为他卜卦。

    他和沈云初有着两世的缘分,这辈子是恩爱夫妻,本该白头偕老……

    “沈云初,对不起,我不该冷落你三年,让你守了三年的活寡。”裴庭宴想要过来捉住她的手,语气带着哀求,低声道:“你受了不少委屈,所以你就算挑断思雨的手筋,就算给程韵下毒,我都没有出手干预。我只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就一次。”

    在沈云初准备退后时。

    他猛地攥紧她的手腕。

    在意识到,他真的要失去沈云初后,他暂停了拉拢北疆二王子的计划。祁烬能给她什么?无非就是一时的庇护!但他有一颗真心,此刻完整地双手奉上给她了!

    他双眼猩红:“赐婚一事,你不用担心,我不会允许摄政王强夺臣妻!”

    从北疆回来,他就可以恢复裴庭甯的身份,而沈云初仍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摄政王也不能强娶!

    沈云初猛地推开他,药粉一辉。

    裴庭宴屏息。

    但很快,他就感到口干舌燥,指尖一阵酸麻。

    中毒不是最令他痛苦的,但沈云初冰冷的眼神刺痛了他。他如坠冰窖,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她为了嫁给祁烬,居然向他下毒?!

    意识到这一点,裴庭宴浑身颤抖,薄唇抿得死紧。

    “出去!”沈云初仍护着琥珀。

    裴庭宴死死咬紧牙关,低喃道:“夫人,回到我的身边,我错了。”

    沈云初深吸一口气:“你现在是裴庭宴,还是裴庭甯,与我有什么关系?别忘记,你亲自写下的和离书,还在陛下的案头上搁着。”

    裴庭宴眼眶一热,小声说:“抱歉。”原来骗他写下和离书的那天,她就想好离开侯府了。他一想到亲手写下的和离书,就悔不当初。那时,仗着沈云初不知真相,一直以来都偏袒裴思雨和程韵,现在沈云初要改嫁,就是他的报应!

    明明,她曾是他的妻。

    只要想到属于他的洞房花烛夜被破坏,她再次嫁人,裴庭宴就后悔。

    他想立下大功,让她妻凭夫贵。却不想,给祁烬乘虚而入的机会。

    裴庭宴克制住想要紧紧拥抱他的冲动。

    他退后一步。

    “我不像祁烬,不会逼你做不愿意的事。”

    沈云初冷漠地看着他。

    她扣动短弩,冷冷地指着裴庭宴,笑道:“谁说我不愿意的?”

    “你不用骗我。”裴庭宴并不把短弩看在眼里,甚至不相信沈云初会舍得杀他,“程韵曾经救过我,所以我才会娶她为妻。当时,景渊帝想要利用你对付祁烬,我只是顺势而为。”

    “无需解释。”沈云初指尖一顿,箭羽射过去!

    “但你一直吃醋,不是吗?”

    裴庭宴避开了。

    沈云初只是被裴庭宴的理所当然恶心到,沉默片刻,她嘲讽道:“生儿育女也是顺势而为?”

    裴庭宴的眼神一亮:“你果然一直在吃醋!”

    沈云初果然爱惨了他,才会乖乖守寡三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