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守寡三年改嫁,假死的世子失控了 > 第九十五章 裴二夫人来了!
    静月居的后宅里阳光洒满庭院。

    树影摇曳。

    沈云初让张婶备了桌席面,八道菜一道汤摆满了整张紫檀圆桌。

    琥珀带着白玉和墨玉着手安排,将碗筷杯盏一一摆好。沈云初又让琥珀给府中的下人每人发了五两的赏钱,除了前去搬银两的粗使婆子,其他人捧着银锭子面面相觑,都有些发懵。

    而琥珀从账房走出来时,手里又多了厚厚一叠银票和一纸身契。她低头看了又看,确认银票上盖着京城最大钱庄的印鉴,整整一万两。

    那纸身契上写着她的名字,按着鲜红的手印。

    是她的无误。

    “小姐。”她抬起头,眼眶已经红了,“您要赶奴婢走?”

    沈云初正站在廊下,手里捏着影子送来的信物。

    ……春桃失踪了。

    她偏过头,就看到琥珀红通通的眼睛。

    “怎么?要赖上我吗?”

    琥珀吸了吸鼻子,被逗哭了:“您给奴婢身契做什么?还给这么多银子……”

    “给你的嫁妆。”

    沈云初把纸条塞进缄筒里,绑回白鸽脚上,才笑着道。

    琥珀愣住了。

    嫁妆?她一个丫鬟,哪来的嫁妆?

    沈云初接过她手里的身契和银票,重新叠好塞进她袖袋里,又替她整了整衣襟。

    “昨天,青玄找你说什么了?”她问得随意。

    琥珀的脸腾地红了。

    她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支支吾吾半晌才挤出一句:“没、没什么……”

    “没什么,你怎么脸红了?”沈云初挑眉。

    琥珀咬着下唇,想起昨日青玄拦住了她。素来冷面冷心的暗卫统领,难得露出一丝不自在的神色,他从身后摸出一只木匣硬塞进她的手里,闷声说了句“我是粗人没有准备花”便转身走了。

    她回去打开,木匣里躺着一对赤金绞丝镯子,并一封短笺。短笺上的字迹苍劲有力,好像他的剑一样气势十足,上面只有一句话:琥珀姑娘,在下心悦你,想娶你为妻!

    琥珀回来就把木匣盖上塞进了箱笼最底层。

    后来跟着小姐去抄家……

    不,回侯府搬家。

    她现在才有空想,这件事太过匪夷所思了!

    “青玄说……”她的声音低到要听不清:“说想奴婢做他孩儿的娘亲。”

    说完又气呼呼地补了一句:“哼,不要脸!”

    沈云初“扑哧”笑出声来。

    难怪在梦中,青玄知道琥珀死无全尸的时候,会如此绝望,疯了一般杀尽践踏过琥珀尸体的敌人。

    “小姐!”琥珀见她笑更急了,“您怎么还笑呢?青玄那个木头疙瘩,谁知道安的什么心!”

    “他能安什么心?”沈云初收敛笑意,认真地看着她,“你心里是怎么想的?”

    琥珀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青玄这个人吧。

    武功高,话不多,办事牢靠,对她也不错。上次她陪小姐去摄政王府,青玄还特意给她备了热枣糕,说天冷让她暖暖手。可现在小姐与王爷决裂了,她可不能做叛徒!

    沈云初见她神色纠结也不再多问,只拍了拍她的手背:“不急,慢慢想。”

    两人正说着话,白玉从院门外快步走进来,神色有些古怪。

    “小姐,”白玉压低了声音,“裴二夫人来了。”

    沈云初的眉头微微蹙了起来。

    “程韵?”她问。

    白玉点头:“带着一个奄奄一息的丫鬟,奴婢瞧着,那个丫鬟的气息薄弱,看来被折腾得不轻!”

    沈云初沉默片刻,心里有不好的预感。

    “让程韵在前院花厅等着。”她转身往屋里走,走了两步又停下,对琥珀道,“你去将崔老夫人请到前院来。”

    再低声细细交代了白玉一句。

    琥珀一怔:“现在?”

    沈云初点头:“就说我有要紧事,劳烦她老人家移步。”

    崔老夫人自眼疾治愈后偶尔来复诊,也说要好好谢沈云初的诊治之恩。

    知道昨天沈云初前去侯府,拿到大房的庞大家业后,崔老夫人也说,她会让崔首辅在朝堂打点。毕竟寡妇带着夫家的产业大归,一个处置不好,沈云初就会成为活靶子!

    凡是有两面。

    崔老夫人是真心为她着想。

    但沈云初觉得,春桃劝动程韵出了昏招,机会难得不能错失。

    琥珀应声去了,白玉也退下去安排。

    到了前院,沈云初没有直接进花厅。

    她在廊下站定,对墨玉道:“你去将花厅里的那架屏风搬走,撤走炭火。再把临窗那扇半掩的窗户全部打开,透透气。”

    墨玉怔了怔,不明白为何要如此。

    她看了沈云初一眼,欲言又止。

    沈云初淡淡一笑,低声说了句:“你看她的架势是准备放过我吗?来者不善。不送她份大礼,以后怕是经常纠缠不清。我可不是裴庭宴,不会惯着她。”

    墨玉心头一紧,想说些什么,但看见沈云初眼底那抹凉意,到底没开口。

    一进门,墨玉就感受到浓浓敌意。

    花厅的门敞着,穿堂风裹着冬日的寒意直往里灌。

    程韵坐在上首,身后站着四五个身强力壮的护院,个个腰间佩刀,目光不善地扫着厅中布置。看来不是侯府的酒囊饭袋,而是程韵特意雇来的!

    她穿了件石榴红的织金褙子,鬓边簪着赤金衔珠步摇,通身贵气,与昨日在慈安堂里被逼着写借条时判若两人。

    此时她手里捧着茶盏,唇角噙着冷笑。

    沈云初踏进花厅时,第一眼看见的不是程韵,而是地上那个蜷缩成一团的身影。

    春桃。

    她侧躺在冰冷的地砖上,身上的衣裳被鞭子抽得褴褛,露出的皮肉上交错着血痕。有些伤口已经结了黑紫色的血痂,有些还在往外渗着淡黄色的脓水。

    脸上更是惨不忍睹。

    左颊高高的肿起,嘴角撕裂。

    而且一只眼睛肿得只剩一条缝,另一只眼却睁得大大的,瞳孔涣散。

    更让沈云初心头一沉的,是春桃的脸色不单单失血的苍白。

    她的唇色泛着不正常的青紫,印堂处隐隐透出一层黑气,指尖肿胀发乌,指甲缝里渗着暗红色的血珠。

    分明是毒入脏腑之兆。

    而且这毒物的症状,沈云初再熟悉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