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守寡三年改嫁,假死的世子失控了 > 第八十八章 以毒攻毒
    青玄无奈,唯有领命。

    要送礼物怎么不亲自送呢,让琥珀有了对比,觉得他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大老粗,王爷就高兴了!

    而此时,沈云初正在药室里碾药。

    娉婷趴在案边,小手托着腮,看娘亲将一味防风细细碾成粉末。

    药碾子咕噜咕噜地响,碾得小姑娘眼皮越来越沉。

    沈云初看了一眼,墨玉便把娉婷抱了下去。

    恰好,琥珀进来通报,她压低了声音:“小姐,嘉宁郡主来了。”

    沈云初手上未停。

    “请。”

    嘉宁郡主走进药室,脚步顿了顿。

    她看见沈云初挽着袖口,露出一截白皙纤细的手腕,正将碾好的药粉倒入瓷瓶。动作利落而专注,全然不像养尊处优的侯府夫人。以前,到底是她先入为主,看低了沈云初!

    “郡主请坐。”

    沈云初头也没抬,抬手指了指窗边的圈椅。

    嘉宁郡主没有坐。

    她摘下帷帽,露出毁容的脸。光线透过窗棂落在疤痕上,衬得伤疤犹如蜈蚣爬上海棠花,更显狰狞。

    “我来求医。”她说。

    沈云初停下手中的活,抬眸看她。

    嘉宁郡主的声音很平静,“你说我若想治,可来静月居找你。还悄悄叮嘱娉婷告诉我,去疤生肌很痛的。”

    她往前走了两步。

    “我不怕痛。”

    她抬手,指尖轻轻触上脸颊的疤痕。

    “和亲一事上,我不该决绝毁容。”她说,“我应当上阵,把北疆王斩在马下!”

    “那天在公主府,我说你伤害身体求得清醒,太傻了。其实不是的……我只是唾弃自暴自弃的自己,抱歉。”

    沈云初看着她。

    她放下药碾子,拿帕子擦了擦手。

    “想好了?”

    “是的……”

    沈云初走到她面前,抬手捏住她下巴,将她的脸转向光源处,细细端详那些疤痕的深浅与走向。

    片刻,她松开手。

    “不算太深。每月初一、十五来施针,配合药膏敷面。忌辛辣,忌酒,忌……”

    “我知道。”

    沈云初看了她一眼。

    明白嘉宁郡主略懂药理,而且可能是为了某个人,不由自主的有了兴趣。

    “我师兄陆瑾川,如今借住在静月居。”

    嘉宁郡主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

    沈云初继续道:“你若来静月居,免不了要碰上他。”

    “无妨。”嘉宁郡主重新戴上帷帽,声音透过纱幕传出来,有些闷,“他迫不及待避开我。”

    沈云初没说话。

    嘉宁郡主嘲弄道:“他那个态度,实在让人窝火。”

    “本郡主已经嫁人了,难道还会纠缠他不放吗?”

    沈云初也觉得陆瑾川过于孤傲。

    ……他喜欢郡主的吧?

    沈云初站起身,从药柜里取出一只白瓷小罐,递给郡主。

    “先敷上这个。每日睡前,薄薄涂一层。七日后来施针时,疤痕会软化些。”

    这么看来,显然是早有准备,只等她来了!

    嘉宁郡主接过瓷罐,隔着帷帽看她。

    “我……我们其实可以做朋友。”

    沈云初歪了歪头,似乎认真想了想。

    “或许。”

    ……

    夜已深了。

    静月居的书房里还亮着烛火。

    沈云初与陆瑾川隔案对坐,面前摊着一堆医书和药方。笔架上挂着的羊毫,笔尖还滴着墨。

    陆瑾川揉着发酸的眼眶,将手中那张方子搁下。

    “这方子里有三味药是相冲的。”他皱眉,“你确定要以毒攻毒?”

    “不是以毒攻毒。”

    沈云初在纸上又添了两味,将方子推过去,“是以毒引毒。他体内沉疴多年,寻常药石已无大用。唯有先用猛药将毒激出来,再以金针导出。”

    陆瑾川看着那方子,眉头越皱越紧。

    半晌,他叹了口气。

    “但凡出半点差错……”

    “我陪葬。”

    沈云初打断他,语气淡淡的,“所以我找师兄把关。”

    陆瑾川盯着她看了片刻,忽然冷笑一声。

    “给谁治?”

    沈云初没说话。

    “你不说我也知道。”陆瑾川往后靠进椅背里,再从药囊里取出一只锦盒,搁在案上。盒盖打开,露出里头一株通体碧绿的草药。

    沈云初伸手摸上锦盒。

    陆瑾川气笑了。

    “他故意卖惨给你看,你看不出来?堂堂摄政王,朝堂上翻云覆雨,偏偏在你面前咳两声就像将要断气!”

    “看出来了。”

    沈云初将锦盒收好,抬眸看向陆瑾川,语气极慢,“可他的病是真的。咳血是真的,夜不能寐是真的,药石罔效也是真的。”

    陆瑾川一噎。

    “你对祁烬有成见。”沈云初说。

    陆瑾川腾地站起来,椅子在地上刮出刺耳的声响。

    “我对他有成见?他当年……”

    他话说到一半,又硬生生咽回去。

    “罢了。”他甩袖便走,“你愿意被他拿捏,我管不着!”

    走到门口,他又停下来,背对着沈云初。

    “方子没问题。但续命草药性霸道,施针时需要及时护住他的心脉!”

    说完便推门而出,头也不回。

    沈云初望着那扇晃动的门,轻轻摇了摇头。当年祁烬在及笄宴后吻了她,不仅她在装醉,原来师兄也是。

    第二日。

    沈云初让琥珀联系青玄。

    琥珀回来时,脸上还带着几分古怪的神色。

    “青玄说,王爷今日在府中。小姐随时可以过去。”

    沈云初点头,让墨玉和白玉将药箱和针囊收拾妥当。

    白玉抱着药箱,眼巴巴地看着沈云初:“小姐,奴婢能一起去吗?”

    墨玉一个眼风扫过去。

    白玉缩了缩脖子,把药箱往墨玉怀里一塞,不忿地退到一旁。

    沈云初转过眸,也没多言,只带了琥珀与墨玉出门。

    穿过枕月胡同,便到了对面府邸。

    青玄已在门口候着,见到她们便迎上来。他先朝沈云初拱手行礼,目光便不自觉地飘向琥珀。

    琥珀低下头,盯着自己的鞋尖。

    沈云初看在眼里,脚步不停。

    穿过游廊时,青玄落后半步,走到琥珀身侧。

    “有事。”他的声音压得极低,“你随我来。”

    琥珀抬头看他。

    青玄已转身往偏院走去。

    琥珀犹豫了一瞬,正要出声请示沈云初,便见沈云初头也未回,只轻轻挥了一下手。

    去吧。

    琥珀咬了咬唇,快步跟上青玄。

    祁烬的书房陈设简洁。

    沈云初走进去时,他正坐在窗前,手中捏着一枚白子。面前棋盘上,黑白交错,已近收官。

    听见脚步声,他偏过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