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守寡三年改嫁,假死的世子失控了 > 第七十五章 即刻杖毙!
    “荒唐!简直一派胡言!”

    太后猛地一掌拍在案几上,震得杯盏叮当乱响。

    她看也不看琥珀摆在地上的那些证物。

    压根也不在乎。

    “沈氏,你当众污蔑哀家的侄儿,其心可诛!哀家看,你不是要讨什么公道,你在蓄意报复!”

    她声音带着杀意:“程家世代忠良,哀家最是清楚!倒是你!裴思雨是哀家亲封的宜宁县主,如今在慈宁宫里断了气!你先是当众行凶,如今又捏造些莫须有的罪名攀诬程家,无非是想混淆视听,逃脱戕害县主之罪罢!杀人偿命,天经地义!来人,给哀家将这毒妇拖下去,立时处死!”

    话音刚落,立刻便有侍卫欲要上前。

    最后四个字,让琥珀的脸白了白。

    还好,还好小姐昨日特意交代,让裴思雨暂且活着……太后此刻宣称裴思雨已死,要么是用谎言施压,要么就是……慈宁宫里出了别的变故!

    青玄大人应该会派人盯着吧?

    王爷定然有安排的……

    可万一太后铁了心要下黑手,在深宫里让一个人病故或意外,实在有太多法子!

    琥珀想到此,觉得身边能用的人太少,难怪小姐要保住墨玉和白玉。

    程家的人闻言则立即有了依仗。

    程礼信再也维持不住面上的温文儒雅,脸色狰狞扭曲,猛地从席位上蹿起,指着沈云初厉喝:“我看你不仅是想诬陷程家,显然是剑指太后娘娘,大逆不道!”竟是不顾御前礼仪,就要冲过来。

    “礼信,不可!”

    程大夫人嘴上惊呼,看似慌张起身要拦,脚下却故意一个趔趄,整个人朝着沈云初的方向撞去。藏在袖中的手指微曲,蓄着力的长指甲正对沈云初的脸颊!

    电光石火之间。

    一道嫩绿的身影倏地挡在沈云初面前。

    崔霁晚张开双臂,将沈云初护在身后。

    她年纪虽小,此刻却扬起下巴,眉眼间尽是首辅千金的风骨。

    “程大人,程夫人!御前之上,太后娘娘与陛下眼前,你们要动用私刑吗?!”

    她说完,竟还侧过头,对身后的沈云初飞快地眨了眨眼。

    崔霁晚低声道:“云初姐姐,别怕。你救了我祖母,便是我们崔家的恩人。今日,我必然和你同进退的!”她顿了顿,又小声补充,“这算不算……患难见真情?”

    不过,崔霁晚想到沈云初有祁烬护着,又觉得自己是不是自以为是了。

    沈云初被崔霁晚护在身后。

    她怔住了。

    自小在江南与外祖父学医,回京后即嫁入侯府守寡。她生命中除了琥珀,几乎没有同龄的,不带任何利益目的的亲近与维护。崔霁晚这份甚至有些莽撞的赤诚,很能打动人。

    令她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回应。

    就在程大夫人收势不及的指甲,几乎要划到崔霁晚脸颊的刹那。

    “砰!”

    茶盏砸落的脆响。

    一只天青釉瓷盏擦着程礼信的额头飞过,茶水与瓷片四溅。

    程礼信“嗷”一声惨叫。

    他的额头顿时鲜血淋漓,踉跄着倒退数步。

    整个筵席陷入一阵死寂。

    景渊帝年少,十分亲近且孝顺太后娘娘,以往是绝对不会对表兄弟动手的。

    太后冷冷地瞥他一眼,转而黑着脸,阴沉的视线来回扫着崔霁晚和沈云初。

    最后,目光落到沈云初身上。

    而景渊帝极快地瞥了一眼崔霁晚,确认她毫发无伤,眼底一闪而过的厉色,才稍稍压下去些许。

    “住手!”

    景渊帝用力一拍扶手道:“御前失仪该当何罪?!”

    他目光转向神色平静的沈云初,语气听不出喜怒:“沈卿家,这就是你口口声声,要向朕讨要的公道?”

    果然是各打五十大板。

    沈云初心想,景渊帝苦太后娘娘的压制久矣。

    “与她费什么口舌!”

    太后怒极,保养得宜的面容因愤怒而铁青。

    凤眸冷冷盯着沈云初,她斥道:“巧言令色,颠倒黑白!戕害县主在前,构陷程家在后,来人!”

    她猛地扬手,指向沈云初。

    “给哀家把这个无法无天的毒妇拖出去!即刻杖毙!”

    “母后息怒。”景渊帝的声音紧绷,“沈卿家言语或有冲撞,但其医术确有过人之处,暂且不能杀。安郡王兄的腿疾,太医院束手无策,眼下……唯有她还有些把握。此时若论罪处置,皇兄的腿……”

    他点到即止。

    崔霁晚闻言撇了撇嘴,悄悄不满地瞪了御座上的少年天子一眼。

    什么叫‘暂且’不能杀?

    等安郡王腿好了就能杀了?

    卸磨杀驴,过河拆桥!

    看着这位年轻的陛下,她心里陡然生出一丝寒意。

    太后却仿佛没听见景渊帝话语里的压抑,或者说,她早已习惯了,皇帝在许多事情上的听话,以及退让。此刻,她心中的怒火正熊熊燃烧,岂容这点理由阻挡?

    “陛下!”太后声音陡然拔高。

    “安郡王的腿疾,自有太医院尽心,宋院判医术高明,难道还比不过一个内宅妇人信口雌黄?她今日敢当众诬陷程家,明日就敢祸乱朝纲!此等祸害,留之何用?!”

    她冰冷的目光扫了景渊帝一眼,质问:“陛下,你如今,是铁了心要护着这个罪妇?忤逆哀家,不顾朝廷的律例,也不顾哀家与你舅舅家的脸面了吗?!”

    最后一句,已是诛心之问。

    景渊帝沉默了。

    他薄唇微抿,眼眸低垂下去,落在自己明黄袍袖的龙纹上,手指隐隐发白。

    他早已能独当一面。

    暗流汹涌的朝堂,步步惊心的权衡,他自问已能窥见脉络,谨慎落子。

    可偏偏,在这些人眼中,在母后的掌控下,他永远是个需要被扶持,必要时又要被推出去与祁烬正面抗衡的“孩子”。

    一边要他孝顺听话。

    一边又恨铁不成钢地催逼他去对抗摄政王。

    何其荒谬,又何其……令人作呕!

    他咬了咬牙,在崔霁晚眼里,肯定对他的表现很失望吧?

    心底蓦地又划过一丝刺痛。

    而沉默,无异于一种屈服。

    太后满意了,她不再看皇帝,挥手:“还愣着做什么?拖下去!”

    “遵旨!”

    侍卫再无顾虑,伸手便要去抓沈云初的胳膊。

    崔霁晚急得眼圈发红,琥珀几乎要扑上去咬人。

    就在侍卫即将触碰到沈云初衣袖的刹那。

    “摄政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