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穿成大龄通房后 > 第361章 蛰伏
    崔静徽闻言难以置信:

    “什……什么?我没听错吧?”

    唐玉见她这般反应,又是好笑又是赧然,脸颊微热,但眼神清澈坚定。

    她轻轻点了点头,将自己如何“偷听”到江凌川与老夫人那番对话的始末,一五一十地说了。

    虽然她并未亲耳听见江凌川说出“娶”字,但老夫人那番“妻凭夫贵”、“同心同德”的言语。

    以及事后对她态度明显的变化,都指向了那个事实。

    等她说完,崔静徽的眼睛,倏地亮了。

    那光芒,并非仅仅是惊讶,更掺杂了八卦。

    她甚至下意识地抓住了唐玉搁在膝上的手,连声追问细节:

    “真的?他真的这么说了?在祖母面前?我的天……”

    “没想到,我暗地里琢磨了这么久的事,居然、居然真成了?”

    她见唐玉面露疑惑,有些不好意思地抿嘴笑了笑,颊边梨涡浅现:

    “不瞒你说,我私心里……早就这么盼着了。”

    “自打你入府,到后来在慈幼堂站稳脚跟,再到后来你们二人之间那连番牵扯……”

    “我就觉着,二爷看你的眼神,你看二爷时的神态,跟旁人都不一样。”

    她越说越兴奋,笑得眉眼弯弯:

    “二爷的婚事,一波三折,总是不尽如人意。”

    “外头瞧着是门当户对,可内里如何,冷暖自知。”

    “我瞧着,那些个高门贵女,没一个能降得住他那脾气,也没一个能真正懂他。唯有你……”

    崔静徽看着唐玉,目光真挚:

    “你们二人,一个似火,一个如水;一个霸道强势,一个柔韧清醒……”

    “这般相处,才叫真正的般配。”

    “若你真能成了我的弟妹,那我们岂不是从手帕交变成了真妯娌?那可是再好不过了。”

    被她这般直白又热烈地认定,唐玉只觉得脸颊发烫。

    心底却仿佛被暖流熨过,泛起丝丝甜意。

    她缓缓摇头,将那点羞涩与喜悦压下,理智重新回笼:

    “姐姐快别打趣我了。如今虽有二爷的心意,老夫人也默许,可前路依旧艰难。”

    “侯爷和夫人那里……终究是绕不过去的两座山。这事最终成不成,还远未可知。”

    提到侯爷,崔静徽脸上的笑容也淡了下去,染上几分凝重。

    她沉吟片刻,点了点头:

    “你说得是。”

    “即便有二爷的坚持和祖母的首肯,想越过门第之见,堂堂正正地迎你进门,的确难如登天。父亲那里……尤其是一道难关。”

    她顿了顿,看向唐玉:

    “接下来,你们可有什么打算?总不能干等着。”

    唐玉便将江凌川想让她借编纂医书之机,扬名立万,提升自身声望与价值,以此为将来铺路的计划说了。

    崔静徽听罢,眼睛又是一亮,赞道:

    “这倒是个正途。你和林娘子有救治高老夫人的功劳在前。”

    “又有贵妃娘娘的赏赐和赞誉在后,这在京中贵人圈里已是极好的口碑。”

    “若能再出一本惠及百姓、确有价值的医书,将这份‘善名’与‘才名’传播开去,博得更多清流与有识之士的赞赏……”

    “届时,你的身份自然水涨船高。名声这东西,用好了,有时比金银权势更管用。”

    她分析得头头是道,但说到最后,声音不自觉地放轻了些:

    “只不过……名声的积累,非一日之功。”

    “出书、扬名、得到广泛认可,需要时机,需要人脉,更需要那么一点运气。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

    唐玉轻轻舒出一口气:

    “我明白。这其中的艰难,我早有预料。但事在人为,总要尽力一试。”

    “这不仅仅是为了能与他比肩而立,也是为了我自己,我想在这世间,凭自己的本事,踏踏实实地走出一条路来。”

    “若能借此机会,将些许有用的医理药方传播开去。”

    “为那些受病痛所苦的百姓,多提供一点微末的帮助,多点亮一丝引路的微光,那便更好了。”

    见她心志坚定,目光澄明,崔静徽心中更是激赏。

    她重新露出笑容:

    “好!你有这份心志与格局,此事便成了一半。”

    “等你的书稿大致成形,需要雕版印刷、绘制插画时,尽管来找我。”

    “我替你寻这京城最好的刻工与画师,务必将你这本济世良书,做得尽善尽美,一炮而响。”

    “那我先在这里,谢过姐姐了。”

    唐玉真心实意地道谢。

    “你我之间,何须言谢。”

    崔静徽摆摆手,随即神色又郑重起来,压低声音叮嘱道,

    “不过,玉娘,有句话我需提醒你。”

    “在你们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之前,你与二爷的事,切莫走漏半点风声。”

    “尤其是不能传到侯爷和侯夫人耳中,以免横生枝节,徒增阻力。”

    “想来祖母也是这个意思,所以至今未曾对外透露半分。”

    “此时最要紧的,便是‘蛰伏’。不鸣则已,一鸣……必要惊人。”

    唐玉深以为然,重重地点了点头。

    两人又就着出书的一些细节,低声商议了片刻。

    话将说尽,唐玉正欲起身告辞,却见崔静徽欲言又止,目光在她脸上逡巡。

    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边缘,似乎有些难以启齿。

    “姐姐?”

    唐玉心中微动,轻声问道,

    “可是还有什么话要对我说?”

    崔静徽轻轻吸了一口气,将茶杯放下,双手交叠置于膝上,坐姿依旧端庄,眼神却带上了一丝复杂。

    她斟酌着字句:

    “玉娘,有件事……我思来想去,觉得还是该让你知晓,也好让你心里有个数。”

    她顿了顿,迎着唐玉疑惑的目光,缓缓说道:

    “昨儿个晚上,大约酉时末,侧门上来回话,说有个女子,自称名叫柳莺儿,求见管事。”

    “声称……是二爷在外面收的房里人。说二爷吩咐了,让她来侯府,到……他院子里服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