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穿成大龄通房后 > 第354章 爷有急事
    话已至此,江凌川心中腻烦透顶。

    再无半分与这蠢人虚与委蛇的兴致。

    他起身,敛去眸中所有冷意,只余一派无可挑剔的恭敬,拱手道:

    “指挥使大人一番教诲,振聋发聩,卑职谨记于心。”

    “日后行事,定当更加谨慎周全,不负大人今日提点栽培之望。”

    郭指挥使听他言辞恳切,姿态恭顺,脸上终于重新露出一丝满意的神色。

    眉梢扬起,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他捋了捋短须,慢悠悠问道:

    “那……凌川啊,这柳莺儿姑娘,你打算如何安置?”

    江凌川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轻笑:

    “自然是……全听大人安排。”

    “好!爽快!”郭指挥使抚掌一笑。

    饭毕,兵马司的众人还要听曲看舞取乐。

    江凌川却已经厌烦这种酒色靡音,向上司告别后便要离开。

    郭指挥本还欲留他,但见今日他已经让步,想了想又没有多说什么。

    正当他离开雅间时,郭指挥使的一名亲信侍卫,领着一个女子袅袅娜娜地走了进来。

    “江同知,人带来了,您瞧瞧……”

    江凌川打眼望去。

    只见这柳莺儿身着一袭天水碧的轻薄夏衫。

    那料子似纱非纱,柔若无骨,紧贴着她起伏有致、纤秾合度的身段。

    行走间裙裾微漾,勾勒出的曲线惊心动魄,偏生颜色又清雅至极。

    外头只松松罩了件月白绡纱比甲,更添几分欲说还休的朦胧。

    她约莫十七八岁年纪,正是女子容颜最盛、汁液饱满的时节。

    一张瓜子脸莹白如玉,眉不画而黛,唇不点而朱。

    一双杏眼盈盈含水,清纯无辜,眼波流转间,却自带一段浑然天成的妩媚风情。

    青丝半绾,只用一根简单的玉簪固定,余下如瀑般垂在腰际。

    这等身段,这般颜色,通身的气度……

    哪里像是个罪臣府邸里出来的、该惶惶不可终日的旧仆丫鬟?

    倒像是被精心浇灌、严格训练,专为送往达官贵人身边的瘦马。

    是谁?

    竟舍得下如此血本,非要在他身边安插这样一个扎眼的棋子?

    是那净慈真人赵凝?

    还是……高贵妃那边,已经对他的升迁起了疑心,开始出手试探了?

    那柳莺儿见来人身量高大,眉目冷冽俊美。

    如今更是目光直白赤裸,毫不掩饰地上下打量她。

    她不禁羞得垂下了头。

    脖颈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绯红,更添娇怯。

    她刚垂下头,便听到衣袂拂动的风声、

    眼前那袭绣着暗纹的玄色衣角已然翻飞。

    男人竟抬腿便走,径直出了雅阁,连半句交代都无。

    柳莺儿一愣,连忙提起裙摆,小跑着跟了上去。

    醉仙楼外,华灯初上。

    江平和江进早已备好马,见主子出来,连忙递上马鞭。

    可马鞭刚递到一半,两人便齐齐僵住,瞪大了眼睛——

    只见主子身后,竟亦步亦趋地跟着一位身段窈窕、容色鲜妍的美人!

    那美人急急追在江凌川身后,见他牵过缰绳,似要翻身上马,竟要独自离去。

    这才慌忙出声:

    “大人……大人这是要去哪儿?奴婢……奴婢该如何是好?您……不带奴婢吗?”

    江平和江进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惊悚:

    娘嘞!主子这是从哪儿惹来的这么一朵桃花?!

    这架势……怕是来者不善啊!

    江凌川闻言,连眼皮都未曾掀动一下。

    他利落地翻身上马,居高临下,只冷冷丢下硬邦邦的四个字:

    “建安侯府。”

    顿了顿,又补了三个字:

    “自己去。”

    话音未落,他已猛地一夹马腹,骏马长嘶一声,瞬间没入京城渐浓的夜色之中。

    “驾——!”

    江平和江进不敢怠慢,慌忙上马,紧随其后。

    原地,只留下那柳莺儿孤零零地站在原地,夜风吹起她单薄的衣衫。

    她望着绝尘而去的方向,贝齿轻咬下唇,眼中飞快掠过一丝计划被打乱的懊恼与怨愤。

    最终化为一声轻哼,不甘心地跺了跺脚。

    马背上,疾风掠过耳畔。

    江平皱着眉,鼻尖萦绕着主子身上愈发明显的酒气。

    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早已不见踪影的醉仙楼方向。

    他心中奇怪:

    主子方才明明对那美人说的是“建安侯府”,可这马头奔去的方向……

    分明是慈幼堂,是归燕里那边啊!

    骏马飞驰,穿过数条街巷。

    不多时,便稳稳停在了慈幼堂的门外。

    灯笼的光晕映出牌匾。

    江凌川勒住马,没有立刻下来。

    他闭了闭眼,深深吸了一口夜晚微凉的空气,试图压下心头的躁意。

    他的脸颊,已泛起了一层不正常的薄红,眉头锁得死紧,下颌线条紧绷。

    他声音低沉沙哑,

    “江进,进去,把她叫出来。就说……爷有急事。”

    “是!”

    江进不敢多问,立刻翻身下马,赶忙进了慈幼堂的门。

    片刻后,唐玉出来了。

    她用布巾擦着手上未干的水渍,带着一丝疑惑走出来。

    她身上还穿着白日里那身素净的衣裙,发髻简单,在慈幼堂门口的灯笼光下,显得格外清新温婉。

    然而,她刚抬眼,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幅景象——

    骏马之上,江凌川面色泛着不正常的潮红。

    剑眉紧蹙,薄唇抿成一条冰冷的直线。

    那双总是锐利或带着戏谑的眸子,此刻正不耐地半眯着,

    眼底翻涌着浓稠如墨的情绪。

    他周身散发着一种近乎困兽般的躁郁与危险气息,与平日截然不同。

    唐玉心头一紧,以为他出了什么事,或是旧伤发作,急忙快步上前,仰脸急声问道:

    “二爷?你怎么了?可是身上不适?还是……”

    她话音未落——

    一只滚烫灼热的大手,猛地攥住了她的手腕!

    “啊!”

    唐玉低呼一声,尚未反应过来,便觉得腰间一紧。

    整个人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猛地带起,天旋地转!

    下一瞬,她已稳稳落在了一个坚硬滚烫的胸膛之前。

    背后是男人坚实如铁的手臂,紧紧箍着她的腰身。

    身下,是疾驰颠簸的马背。

    “驾——!”

    江凌川低沉的喝声在她头顶炸响,与此同时,马鞭破空,重重落下!

    骏马再次嘶鸣,撒开四蹄,朝着归燕里的方向,狂奔而去。

    夜风瞬间变得凌厉。

    刮过唐玉的脸颊,吹散了她的惊呼,也吹乱了她的发丝。

    她被迫紧贴着身后那具紧绷灼热的躯体,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腔里剧烈如擂鼓的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