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鹤倒也不急,右手不停的抚摸着怀中的小白兔,沈渊瞧了眼来历不明的兔子,眉头轻蹙。
胡媚媚的心却提到嗓子眼儿上,生怕那人只是为了那一口麻辣兔头才小心翼翼的。
他小心的将云儿搁置在地上,“小兔子乖乖,你等会我,等下打架的时候你可是要躲远点,等我打赢了我回家给您种一大片胡萝卜吃。”
云儿翻了个白眼儿,后腿蹬直了就想往地上跳,若不是刚刚和逍遥宗弟子交手时候,一时大意伤了元气,也不至于受这份窝囊气。
“你慢点。”
云儿恢复自由的第一件事,便是往胡媚媚身边凑,此刻的胡媚媚已经“活”了过来,一兔一人就趁着众人不注意窝在石头后边。
秦鹤从袖中取出一枚通体漆黑的圆石,约莫鸽卵大小,表面隐隐流转着暗银色的纹路。他将那石头托在掌心,指尖注入一缕灵力,留影石嗡地一震,暗银纹路亮起,一道光幕自石中投出,悬在半空。
留影石中的影像正是七年前剥离九冥幽火的画面,那声声的惨叫充斥着在场的每个人的身体,沈渊不忍,将目光移向一旁时白净的皮肤显得苍白。
九冥幽火被打散时,众人只看到六颗火种,后被六大宗的宗主分别销毁,只是他们不知道的是第七颗被玄真悄无声息的藏在了离周明轩最近的刘砚体内。
院子里鸦雀无声。
刘忠将刘砚护在身后,一把长剑抵在玄真身前,“当年家父救你性命,我刘家不图你能报恩,只望家中幼子能跟在你身后学习一二,我刘家上下百余口人敬你信你,你要什么我们给什么,现在有人告诉我,砚儿的痴傻是你一手造成?”
“怎么可能?”
刚刚还气势汹汹的质问的魏然,此刻脸色刷白,“师叔祖……这是假的吧?”
跟在魏然身后的男子仍是一脸不可置信:“魏师兄,留影石乃仙人遗留所创,世间仅有七块,是不会有假的。”
“所以......所以真的是......是师叔祖。”
玄真知道今日装不下了,也懒得装了,修仙问道共有共分七品分别为霜白、青木、沧蓝、灵紫、炎橙、赤红、黑金。
他七岁便入了逍遥宗,十三岁同龄的人还在青木境,他便已经到了苍蓝巅峰,他以为凭借他的天资,定然是这八百年来修仙界第一个成仙得道之人,
可偏偏境界在三十岁那年停滞在赤红巅峰,离黑金只差一步,这一停便是一百多年。
他不服。
他没想入魔,这百年来他查遍无数典籍,食过无数丹药,他的一生都在追求成仙成神,可到最后还是差一点。
是心魔。
胡媚媚嗅到了心魔的味道
那一丝魔气正在吞噬着他心中的执念。
这是她第一次闻到这个味道,有点兴奋,还有点......想吐。
黑气缠绕在玄真周身,刘砚像是被吸取生机,瞬间瘫软在在地。
人,四散而逃。
黑气贯脑而入,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既然都知道了,那就都别活了。”
魏然念诀抵挡周身黑气,“师叔祖......”
黑气冲破金光,穿过胸口,便直挺挺向后栽倒,七窍黑血横流。
玄真:“他们本不该死的,至少是在今日,可惜谁让你们多管闲事。”
秦鹤:“玄真,枉你为一宗长老,竟然连门下徒弟也不放过。”
玄真歪了歪头,像在打量将死的蝼蚁:“待老朽成仙,便是逍遥宗百年前第一人,区区四五个弟子能助我成仙,已是不负我逍遥宗教诲。而今日之事,只有死人才能保守秘密。”
长剑挥下,划出一抹红光,沈渊将飞身而来的黑气一剑劈开,黑气瞬间消散。
下一秒,黑气凝成一只巨掌,沈渊来不及躲,双掌上翻,水镜碎裂的同时化作百道水箭四散射出,却只在黑气巨掌上打出几道浅浅的凹痕。
巨掌余势不减,沈渊被拍得倒飞出去,后背撞断一棵老松,口中腥甜上涌,一口血喷在衣襟上。
小七那面蓝色的系统界面不断的闪着红色的光芒,格外刺眼。
“不救行吗?”她躲在树后。
【奖励五百业绩值!!!】
她身形一闪,化作一道白光掠出,在下一次攻击之前,狐火在掌心凝成一面火盾,挡住了紧随而来的攻击,火盾碎裂,狐火四溅,自己却闷哼一声,嘴角渗出血丝。
沈渊一怔,他以为她会趁乱跑掉。
“多谢!!!”
胡媚媚将符咒按在地上,一道屏障便将他们护在里边。
她狐狸眼竖成一条线,凶得吓人,“你们都给小爷老老实实在这儿待着。”
这道灵符是她花了三百的业绩值在商城置换的,她心疼了好久,虽然质量没得说,但时间是有限制。总躲着也不是个事。
“可有什么办法?”
沈渊摇摇头。
今日在他原本的计划中本就是到了夜里逃走的,今夜所发生的一切全部都是在他意料之外的。
得,要死了。
如果她知道,这三天得假期能给她带来生命得危险,她宁可加班攒业绩。
秦鹤那身青衣也沾上了红色。
人,倒还乐观。
“咱三个虽不能同年同月生,但好在也是同年同月死,黄泉路上也不孤单。”
“也不枉我大老远的也接应你。”
“只是,可惜了那只小兔子。”
“你这符咒能坚持多久,能不能看到明早的日出?”
“到时候能不能卖了两张?多少钱我都买。”
……
胡媚媚见过话痨,但没见过这种上下嘴皮子一碰,叽叽喳喳没完没了的话痨。
她想活着,不想死。
玄真偏不信邪,便是用了十成的功力对于符盾也毫无作用。
可是,符盾也是有时间限制的。
“若是在等下去,我们都会死在这里的。”
话刚落,再一次的攻击下,符盾出现了裂痕。
玄真:“这场闹剧也该到此为止了,老朽这就送你们上黄泉路。”
这一下,是他十成的力。
符咒破裂的瞬间,是一柄嗜血的长刀挡在身前。
是敖晟。
回头一袭红衣少女不知何时出现在了身后。
“玄锦!!”胡媚媚惊讶的叫出了声。
“愣着干嘛,快趁机杀了他。”
沈渊和秦鹤二人提剑便朝玄真刺去。
玄真脸色大变,未做出反应时,一红一青两道剑光已经刺入身体。
高空之上,玄真跌落在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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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上,嘴角流出的鲜血染红了他的道袍,气息游离孱弱,感觉下一刻人便魂归九泉。
“老朽也只是一时糊涂,这才入了心魔还望各位手下留老朽一命。”
沈渊神色平静如水:“可这不是你杀人的理由。”
“我也是被逼无奈。”
“你所做的每一个决定都是你自己深思熟虑之后的结果,与旁人无关,更不该让无辜之人承担你的过错。”
赤红色的长剑再次准备刺下时,玄真趁此抛出一缕黑气。
她发誓。
这一次,不是她做好人好事,主动挺身而出。
玄锦:“胡媚媚——”
黑气穿越胡媚媚的身体后,她整个人瘫倒在玄锦身上。
远在千里之外沉睡千年的鬼蛟石像,双眼睁开了一条缝。
鬼蜮所在之地,地晃山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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桐花巷如果只是单单从名字上来看,它应是一处绝美的风景所在。
她原以为桐花巷应当是一条临河的长街,两岸桐树夹道每每夏季之时,便是桐花盛开时节。
河岸,河面都铺满了淡紫色的花瓣,小船悠悠划过时淡紫色的河面微波荡漾。
远处,通往两岸的河桥两旁是连声叫卖的商贩,桥上是来来往往的行人,有含羞的恋人,恩爱夫妻,戏耍的儿童还有垂暮的老人,远远望去像一幅鲜活过来的画轴。
可立足在那破落的酒楼门前时,却没想到过这里和她想象中的模样差了何止十万八千里。眼前只有一座的酒楼,孤零零地杵在一片空地上。
别说河了,连一条水沟都没瞧见。地面干裂起皮,长满了半人高的枯草,风一吹就伏倒一片,簌簌地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草底下爬。
“这就是桐花巷?”胡媚媚仰头望着那块摇摇欲坠的匾额,眉头拧成一团,
“桐花巷……是酒楼?”玄锦也发出了一样的疑问。
秦鹤不以为然,拍了拍自己的胸脯,那两下若是再重一些,怕是能把自己拍吐血。
“我们秦家在盛安城的产业,虽然前两年是亏了钱,但好在酒楼还在。”
门前那足足有一人高的酒葫芦石雕上半身已经不知去向。
抬头看那块门匾,与城门前那盛安城有着有过而不及的相似之处,唯一好一点的是盛安城是三个字还都老老实实的挂在上面,而这个酒楼的“桐花巷”三个字中只剩下“花巷”二字。
其中那个“花”字还摇摇欲坠的挂在上边,她多少有些担心自己正走在那字下时候,突然一阵大风袭来将那半脱落的“花”字卷落下来,给自己的脑袋瓜字狠狠来上这么一下子。
这怎么看都不像是只亏了一点钱的样子。
有钱人的世界,不懂。
秦鹤:“反正大家现在已经一条绳上的蚂蚱了,且先住下,等逍遥宗的人找来了再说。”
胡媚媚只觉得这一路上一直有一道不怎么善意的目光盯在她身上。让她心中产生莫名不的安。
可每次顺着那道眼神回头看时,都是空无一人。
她从袖子里抽出一方绣帕,胡乱的擦了擦额头上冒出的冷汗。
玄锦的手贴在她的额头上,再三确定无碍后,又忍不住问:“可是感觉有不舒服?”
胡媚媚摇了摇头,眉心间的黑色的灵纹印记闪了闪后黯淡无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