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如何辅佐太平公主登基 > 28. 明焚旧罪,蛊锁归人
    这三日,我未曾休憩半分,尽数精力耗在信务司的密档库藏之中。

    来俊臣一身罪骨,半生污浊,乡野旧讼、市井劣迹、偷窃诬告、聚众行凶、讹诈良民,桩桩件件皆有存档。乡县卷宗、州府录案、刑部底册、宫城役场罪籍,层层备案、字字钉死,是他永世不得翻身的死罪枷锁。

    寻常罪徒,一旦入籍,终生带污,如附骨之疽,任你如何攀爬,也逃不出过往桎梏。

    可执掌宫内信务,掌朝野舆情、密档流转、宫内杂录,最清楚存档缝隙、最通晓文书漏洞、最能悄无声息篡改浮沉。

    三日之间,我步步缜密,层层操盘。

    先压乡野旧案,令地方呈报的劣迹文书尽数沉底封存,永不复启;再改宫城役场名录,抹去他囚徒服刑的所有记录;最后调刑部备案,撤下他所有死罪批注、废除判罚文书、清空罪徒名录。

    我做得极干净,不涉朝堂、官府、不露半分人为痕迹。

    朝野公档、官府卷宗、宫城名册,自此之后,再无「来俊臣有罪」半字记载。

    他从一个市井恶徒、必死罪囚、宫城刑役,被我硬生生从泥泞地狱里捞起,洗得一身清白的干净人。

    但执棋者,从不做全无后手。

    在焚毁所有公开罪档之前,我连夜亲手誊抄,一字不落、一事不漏,整理出一册最全的绝密私档。

    这册底档,收录他毕生所有劣迹、所有隐秘罪错、所有不为人知的阴私手段。

    予他坦荡前路,留我制衡后手。

    这才是真正的驭人之道。

    役场之内,三日,来俊臣安静等待。

    他敏锐地察觉周遭一切变化。往日苛责的守卫日渐客气,繁重苦役悄然减免,旁人鄙夷审视的目光尽数消散,连束缚他多日的轻镣,也被无声摘除。

    他不知我如何操盘、如何借力、如何抹平官府层层存档,却清晰感知到——自己压在身上数年的罪山,正在被人徒手挪去。

    心底的震撼、敬畏、感激与野心交织缠绕,愈发沉凝。

    他本是绝境求生的蝼蚁,早已认命烂在泥泞牢狱之中,却不曾想,深宫之中有人,愿为他逆天改命,为他劈出一条通天前路。

    三日夜尽,亥时已至。

    夜色浓稠如墨,宫禁深锁,巡夜梆声悠远,整座皇城归于沉寂。

    来俊臣一如前日,借着守卫的刻意放行,悄无声息脱离役场,踏夜色、避巡卫、沿宫墙暗影独行,熟门熟路抵达我的寝殿之外。

    殿门轻推而入,夜风携微凉夜色卷入,旋即被合拢的门扇彻底隔绝。

    一室烛火静谧,暖光沉降,照亮案前静坐的我。

    今夜未着官服,只穿一身素雅常衣,眉眼清淡,神色平静。

    来俊臣立于殿中,一身素净布衣,身姿挺拔,俯首躬身,姿态恭谨肃穆,是归刃的姿态。

    “姑姑,三日期满,奴如约而至。”

    抬眸看他,静静打量着少年。

    他眼底的浮躁尽数褪去,余下的是磨砺出的冷静、市井养出的狡黠,以及被前路点燃的灼灼野心。

    是可用之姿,亦是可驭之刃。

    我抬手,将案上一册装订整齐的卷宗推至边缘。

    那是世间最后一套完整、可查证的来俊臣罪册,汇总他所有市井劣迹、入狱罪状、死刑定判,铁证如山。

    来俊臣垂眸望去,目光掠过熟悉的罪状条目,心底微沉。

    他以为,这是我拿捏他的最后把柄,是我制衡他的最后枷锁,是他永世无法挣脱的过往。

    可下一刻,我抬手取过烛火。

    灯焰轻扬,舔舐纸页。

    泛黄的卷宗从边角开始燃起火光,墨字遇火消融,条条死罪、桩桩劣迹,尽数在明火之中卷曲、碳化、成灰。

    火光映亮我的眉眼,也映僵了来俊臣的身形。

    他怔怔看着那本压了定了他生死的罪册,在眼前寸寸燃尽,化作漫天轻灰,簌簌落于地面。

    最后一点火星熄灭,所有污浊过往,尽数烟消云散。

    殿内静得可闻烛火轻跳之声。

    垂眸看着满地残灰,语气清淡,却字字落进他心底最深处:

    “今日,吾焚尽你所有旧罪。”

    “从今往后,官府无你案,刑部无你籍,世间无你污名。你从前的恶、从前的罪、一笔勾销。”

    我抬眸看向他,目光澄澈坦然,尽显上位者的气度与胸襟:

    “吾焚档,是信你。信你可弃旧日泥泞,信你可为吾执刃,信你能踏吾这条惊天险途,不负吾此番逆天改命之恩。”

    这一句信任,重逾千金。

    来俊臣浑身巨震,心神撼动。

    他混迹市井半生,见惯世态炎凉。世人皆握人短处、拿捏人把柄、趋利避害、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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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井下石,从无一人手握他满身死罪,却甘愿亲手焚毁、放手信任。

    他从前臣服,是畏死、是求生、是利弊权衡。

    可此刻,焚档一幕,彻底击碎他所有功利算计,心底生出真正的感念与赤诚。

    他双膝重重跪地,额头抵地,脊背绷得笔直。

    “姑姑再造之恩,奴没齿难忘。”

    静静俯瞰他,眼底平和无波,心底却清明透彻。

    予他赤诚信任,是为收他人心;私藏绝密底档,是为守我万全。

    恩以收心,备以防变。

    驭人,从来缺一不可。

    缓缓抬手,从袖中取出一枚通体莹黑、细如米粒的蛊虫,置于指尖。

    虫身安静蛰伏,不见异动,却自带一股阴冷诡秘的气息,是我早年得自苗疆、罕世难寻的噬心蛊。

    “你可知,新生从来不是白给。”

    我语声淡淡,清晰告知他往后余生的桎梏:

    “此为苗疆噬心蛊,入体蛰伏心脉,平日无痛无觉,不碍行事、不损体魄。然则每月月圆,蛊毒必发,绞心噬骨、痛彻五脏,世间无药可解、无医可治。”

    “唯吾手中独有解药,可压蛊痛、安你心脉、续你性命。”

    我垂眸看着他,直白道尽制衡本质:

    “你今日得新生、得清白、得前路,往后你的命,便不由你自己。”

    来俊臣抬眸望我,眼底无半分惧色、无半分悔意,只剩全然的通透与笃定。

    他早已想透所有因果。

    他坦然抬头,微微张口,声线沉稳决绝:

    “奴明白。姑姑赐我新生,前程,奴便以命相抵。”

    我指尖微送,那枚细小蛊虫轻轻落入他唇间,转瞬入喉,无声无息滑入心脉,悄然蛰伏扎根。

    无剧痛、异象,却从此锁住他的骨血、钉死他的余生。

    从今往后,他的安康、他的性命、他的前程,全系我一念之间。

    来俊臣闭目片刻,再睁眼时,眼底所有杂思尽数沉淀。

    他重重叩首,立下奉吾为主的诺言。

    烛火摇曳,映一室静谧深沉。

    来俊臣看似现在是归顺了。

    随后,我交予他宫外的酒楼钥匙,给了他第一个任务;以这座酒楼为据点,扩大经营情报网。给予他权力与金钱。

    一月后希望他可以带来好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