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寒彻见此凤眸一凝,起身快步把她抱起,走进了后殿。
“叫太医!”
许得胜脸色骤变,立马点了个太监去办,随即快步跟了上去。
里头的宋泠破碎地靠在叶寒彻胸膛,素来沉如古井的眼眸,逐渐泛起了红霞。
她摇了摇头,起伏的胸膛逐渐平复了些许。
叶寒彻凤眸闪过一丝怒意,他抬手把她精致的小脸抬起。
“告诉朕!”
宋泠看着他凶狠的面庞,蹙眉想起身离开,却被他箍着紧紧的,真脱不开。
“荤的。”
宋泠思索片刻,说了实话。
叶寒彻微怔后,才想起了那碗肉羹,“许得胜,把东西端下去!”
“混账!从今以后勤政殿不许送吃食!”
叶寒彻阴沉着脸,扶着宋泠靠在床榻上,大掌摸了摸她脆弱的小脸,语气刻意放缓了些。
“原以为你是不能吃,感情是闻也不行了?”
宋泠只觉浑身疲惫,胃部抽动难以忍耐,她握着手边的大掌,想了想,握着他的手挪动了一下,躺了下去。
叶寒彻凤眸微颤,随后怜爱地看着她依赖自己的模样,他握住她冰凉的手心,声音轻轻的。
“朕在这陪你,睡便是。”
宋泠眼睫微颤,许是他声音太过催眠,呼吸逐渐绵长了起来。
叶寒彻看着她模样,不明白向来肆意惯了的人,怎就对她舍不得打,舍不得骂。
也许是多年求而不得,一朝得明月在怀,便不能自已。
当年太过年幼,后面找寻险些放弃,幸好她出现在自己面前,也幸好她长成了自己喜爱的模样,每一处每一点都无比贴合自己的心意。
“哪里是庙里的菩萨,明明是朕的瓷娃娃。”
叶寒彻看着她不设防备的模样,凤眸逐渐浮现浓浓的欲望与占有。
他低头吻上她的眉心,仿佛对着自己极为满意的物件,肢体间满是霸气,压迫感十足。
“皇上,孔太医来了……”
许得胜带了人进来,一抬眼就看到他这般模样。
他心里突然一抖,这熟悉的模样,仿佛看到了当年嗜血好战的太子殿下,掠夺一切他心仪的东西,就算不能得到,也要毁得干干净净。
叶寒彻抬眸,看了他们二人一眼,皱眉把帷幔拉了下来,只拿出宋泠的一只手臂放在外面,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孔太医把脉的位置。
孔太医背后沁满冷汗,强压着颤抖的指尖,凝神开始诊查病因。
约莫一炷香时间。
孔太医把脉有些长了,叶寒彻的脸也越来越黑。
他厉声问:“怎么回事?!”
孔太医脸色微变,立马起身跪下。
“回皇上,娘娘许是多年吃素,导致肠胃极其脆弱,碰不得荤腥。而且常年吃素导致身体状况极差,或……或与子嗣不利……”
叶寒彻皱眉,听了这话也没太在意,只挥手让他起身。
“日后泠儿的身体就交由你来调养,若需药物不限,务必要将她调理好!”
赵盛太医得了话立马应下,“皇上,娘娘吃不得荤腥,药膳是能服用的,臣理出一些好下口的方子给娘娘。”
叶寒彻听言面色稍霁,他想了想,“只调养身体,你可懂?”
孔太医一惊,立马叩首行礼:“微臣谨遵皇上旨意。”
“下去吧。”叶寒彻看着宋泠的面容,稍软些的心,又坚定了起来。
嫡子最为重要,委屈泠儿了。
许是声音太过嘈杂,宋泠皱眉,微微转醒。
叶寒彻见状让他们退下,随即抱起宋泠靠在自己身上。
“泠儿身体差,朕寻了盛太医给你调养,日后万不可挑食。”
宋泠想起青秋说身体差也是不能怀孕的,便也轻轻点头。
叶寒彻看她乖巧的模样,心里越发不是滋味。
她如此依恋朕,相信朕,说好要护着她,如今给她这副身体竟也不能完全调养,朕当真是对不住她。
叶寒彻想到这,垂眸轻轻吻了一下她粉白的唇瓣。
“朕给你安排一个小厨房,日后吃食不用去御膳房领。药膳要听话吃完,调养身体万不可由着性子。”
宋泠点了点头,有了小厨房,莲心就不用跑那么远拿膳食,也不用怕碰到后妃遭了打。
宋泠面色稍缓,这才记起自己的目的。
“我不喝避子汤。”
叶寒彻抚摸她脊背的手顿了顿,眼神逐渐冷淡。
“为什么?”
宋泠抿了抿唇,生孩子一个人是生不了的,他不配合也是无用。
“生孩子。”
叶寒彻看着她天真的面容,什么都不知道的模样,防备也稍稍减少了一些。
“给你生。”
宋泠抬头望着他,给自己生他肯定不愿意,如今他没有孩子,说给他生,他应该能接受。
叶寒彻凤眸一颤,低头重重吻了上去。
宋泠见他不吭声,也是试着回应讨好他,不料换来的是他变本加厉的纠缠。
宋泠觉得有些承受不住,随即轻轻推搡着,看着他的目光里满是期待。
叶寒彻垂眸避开她的目光,只抱着她,埋在她颈窝:“好。”
宋泠满意了,虽不是笑着,但也让人看出她的喜色。
叶寒彻突然觉得无法面对她,眼神些微躲闪。
“泠儿休息,朕处理完政事便来找你。”
宋泠得了信,也没计较这一时半会,更何况身体确实疼得厉害。
叶寒彻落荒而逃,直到坐在位置上,捧了奏折许久,才回过神来。
他没抬头,语气呢喃。
“宋家对她极差,青居山又受了那么多苦,可她从未向朕抱怨一句。”
“如今她心怡朕,只想着与朕要个孩子,朕竟也无法满足她。”
“难怪,她从不看朕给他的赏赐,位份,待遇她通通都不在乎,她只想要朕。”
叶寒彻越说越心疼,从奏折里茫然抬起头。
“朕终究是对不住她,可江山社稷为重,朕不能让我们的孩子在嫡子之前出生,不然去母留子……”
“不,朕不会让她死的,朕……朕定会护着她……”
许得胜听着他说的话,心里也是一酸,竟然偷偷用衣袖擦着泪,听到伤心处竟然小声啜泣了起来。
叶寒彻听到后,转头看着他,眯了眯眼,猛地把奏折朝他砸去。
“狗东西,你哭什么?!”
许得胜一噎,连忙吸了吸鼻子,一把擦干了鼻涕眼泪。
“奴才……奴才也是心疼娘娘……”
“你心疼?”
许得胜汗毛一阵倒竖,这才想起来自己说了什么大逆不道的话,
许得胜眼珠子一转,立马开始找补。
“皇上,娘娘过得苦,可皇上心怀社稷,皇上或许可以在旁处弥补一二。”
叶寒彻听到有些意动,“说,”
许得胜见他听进去了,便也自顾自说出了打算。
“娘娘不爱金银玉石,独爱那佛珠熏香。如今皇宫嘈杂,幸得皇上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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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选了一处清静之地。”
叶寒彻眼神微闪,想起当时选宫殿的打算,心虚咳嗽了两声。
“讲重点!”
许得胜立马加快了语速,“娘娘年幼去了青居山,许是从未见过世俗乐趣。皇宫的佛经尽数放在皇觉寺,娘娘平日无趣也没个东西打发时间。”
“皇上可去教教她,一来也能缓解皇上愧疚之心,二来,娘娘得了皇上在身边陪伴定然是欣喜万分,再说孔盛太医也说了,娘娘心情沉闷,也不利于调养身体。”
叶寒彻摸了摸下巴,竟也觉得是个好办法。
“泠儿佛珠上那颗玉珠种水极好,饱满莹润,她每日便极爱把玩。”
“寻常物件她定是看不上的,去库房寻了那帝王绿的山水牌来,找内务府磨成珠子串起来……”
“算了,拿过来,朕亲自给她磨。”
叶寒彻越说越觉得这主意不错,“内务府不知道泠儿喜好。珠子尺寸要极精准,大些小些,泠儿握着都是不舒服的。”
许得胜见他不再执着,便也立马吩咐人去办。皇宫多的是金银珠宝,几块牌子而已,要多少给多少。
叶寒彻见愧疚有了弥补的地方,心里也不再为这事纠结,便也安心批阅起了奏折。
这一埋头,便到了掌灯时分。
许得胜弓着腰,轻轻把油灯放到他手边的位置,叶寒彻皱着的眉头,逐渐松开。
“她还没醒?”
许得胜弓着腰点了点头,轻轻回禀:“莲心姑娘在里头伺候,还未出来……”
叶寒彻嗯了一声,从一旁继续拿了本奏折。
许得胜瞧了眼外头的月色,“皇上,可要传膳?”
叶寒彻被打搅,不爽地瞥了他一眼。
许得胜嘿嘿一笑,“皇后娘娘若是知晓,定要责罚奴才了。”
叶寒彻翻奏折的手停了下来,半晌他啪的合上了册子丢在一旁,站起身子往后殿走去。
“素食即可。”
许得胜略一犹豫,便也立马吩咐了下去。
后殿宋泠还在睡着,不过睡得极为痛苦,只见她面色潮红,秀眉紧拧,嘴角还呢喃着什么。
叶寒彻掀了帘,便见着让他大怒的场景。
“混账!你就是这么照顾主子的?!”
莲心倏地跪下,连忙摆手解释。
“小姐……娘娘她素来沾了荤腥便会起热,娘娘说过不妨事的,睡一觉就好了。”
叶寒彻心头一滞,看着宋泠良久。
青居山苦楚,哪里来的大夫,她从前便是这般熬过来的?
又是一阵人仰马翻,孔太医带着人进进出出,行了针之后,走到假山后,四下无人才长舒了口气。
“徒儿,这娘娘可记清楚了,往后莫要得罪了去。”
医徒略想了想,“师父是说皇上宠爱她么?可是她无法生育皇上也不曾与她治疗,这也是宠爱么?”
孔太医倏地站立,回头急急地猛敲了一下他的脑袋。
“糊涂东西!老夫看你聪慧才带着你!没想你也是个没脑子的!这话传出去你我都是要掉脑袋的!”
医徒立马跪下,低声求饶。
“师父说的是,是徒儿的错,师父莫要生气。”
孔太医心里一抖,左右观望,一把提着医徒的袖子,扯着他往太医院走去。
“大庭广众跪跪拜拜,你是嫌还不够显眼么!蠢东西!”
医徒被拉了个踉跄,也不敢反驳,只得跌撞跟着他走。
而就在他们走的那一刻,一道人影从黑暗处慢慢走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