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可以再浪漫些 > 22. 对你来说到底算什么
    那个冬天我去过吗?

    当然去过。

    可现在说这些,又有什么用呢……

    叶南希:“没有。”

    说完她就想走开,可手还被徐景至拉着,她挣开,抬起的脚步却在看见他受伤的神色放慢,她犹豫了,心里叹了口气,回头道:“你呢。”

    却在他张口的那一瞬,又说:“算了,我也不是那么想知道。”

    要说出口的话一下子堵在喉咙里,徐景至噎得脸红了分,气的。

    一而再再而三的被推开,总是脾气再好的人都有些泄气,他生闷气,可又不想对她撒气,于是快走几步,超过叶南希,刚过两步,又停下,回身像叶南希走去。

    叶南希看着他走了又回来,不知道他要干嘛,就这么看着,拉着肩带的手缩了缩。

    “是因为我……和你求婚才不理我吗?”

    叶南希愣了愣,嘴唇微张,想说不是,但他没给她机会。

    似乎说出这句话像是打开了他诉说的水龙头,话一股气倾泻而出:“我想了很久,一直想我是不是有哪里做的不好惹你生气了我却不知道。”

    一口气说完,他缓了口气,语速降缓:

    “我能想到的只有这个了……”他眼睫低垂,轻轻颤动着,声音更加低缓,却依旧清晰。

    “如果是……抱歉,是我太急切以至于吓到你。”

    好不容易找到空隙,总算能说上一句话,叶南希赶紧说:“不是的,不是因为这个。”

    “那是什么?”

    叶南希张口,想解释当初选择分手的原因,可她却开不了口,现在回看,当初的做法确实不对,以至于让他以为是他的不好。

    徐景至:“我也相信你当初是喜欢我的,可是你拉黑我所有联系方式,我不懂为什么,想找你说都没地说去……叶南希,我真的很难过。”

    “就连分手……你也只是发句短信,你也太没礼貌了,分手怎么能用短信来说呢……”说着说着,他更觉委屈,这几年都没法和她说一句话的委屈涌上心头,脸通红,眼角也是。

    “我对你来说到底算什么?”

    “我来找你你还躲着我…你,你坏……”看着面前无措的女人,他竟是想控诉也对她说不出重话,最后只会说她坏,也只是一个坏。

    不知何时,徐景至眼前早已氤氲,眼里挤满了泪水,他还不忘努力忍住不哭,好像只要不掉下去,他就没哭:“为什么要分手?”

    终究是问出了这句话,也是他这几年来最想知道答案的话。

    面对这个问题,叶南希的话哽在喉咙里,说不出。

    该怎么说,和他说是自己觉得配不上他吗?如果他问当初又为什么要在一起呢?她该怎么回答,因为冲动?因为一时的荷尔蒙作祟?还是她真的喜欢他?可他会信吗,真的喜欢他又怎么会舍得拉黑他,让他这么不好受……

    短短几秒钟,面上不动声色,脑子里却已经闪过许多念头,最终,她只淡淡说了一句:

    “分手还需要理由吗,不喜欢,不合适,厌倦了,你喜欢哪个理由,我都可以和你说,还需要其他理由吗?”

    眼巴巴看着她却只等来这样一句话的徐景至,再听不下去:“够了,别说了。”

    叶南希再不能看着他说,实现飘移,停在他身后的虚空,没有焦点:“旅行结束了,我们也该结束了不是吗。”

    “……”

    万万没想到她的嘴里能说出这么冰冷疏离甚至荒诞的话,徐景至下意识抬手想碰碰胸口,他刚刚感到一阵闷疼,但他很清楚,不是身体的原因。

    他捕捉到叶南希的视线,让她直视着他,再没法躲过,笑得费劲,嘴角勉强扯起,苦笑道:“所以你只当我是旅行中的消遣吗……”

    “叶南希,你太欺负人了。”

    “你就是个骗子。”

    听着他一声声控诉,叶南希皱了皱眉,下意识问道:“我骗你什么了?”

    讲真,她当时真没反应过来,只是下意识问了。

    徐景至:“你骗了我的感情。”

    叶南希:“……”

    好不容易酝酿的情绪差点就破功了,她勉强压制抽搐的嘴角,故作冷漠,声线清冷:“你就当那两个月什么都没发生,把它忘了吧。”

    说完就提了提滑下肩膀的背带,转身离开。

    就这样,挺好的。

    今晚过后,他就不会再念着她,在他眼里,她会是个玩弄他感情的渣女,还是个装得很厉害的坏女人,这样的人不值得他喜欢……

    这么想着,她的步子走的更快,想快点离开这里,总觉得背后有个视线盯着,怪怪的。

    “不要忘记……好不好”

    徐景至几步追上来,抱住她的肩颈,把她圈入自己怀里,环抱着的手臂渐渐收紧,但留着一分力,不至于让叶南希感到不适。

    他低垂着头,下巴轻放在叶南希的右肩,眼中的泪水滴落,坠在叶南希衣领旁,晕染成一小团深色:“我不想失去你。”

    他的声音在她耳侧响起,带着哽咽,低沉,熟悉的温和。

    时间仿佛在这一瞬停止,有那么一瞬间她想握着他的手,对他说:“我也不想失去你。”

    可她做不到,即使过了好几年,她依然别扭,此刻只想赶紧逃离这里,不想面对。

    她抓着他的手,明明甩开就是了,可她不想,已经伤害他这么多了,她不想再多了。

    她不说话,只拉着他的手,轻放在他身侧,最后看了看他的眼,抿着唇笑了笑,说:“我回去了,你也早点回家。”

    说完,再不回头。

    -

    叶南希走了一小段路,到了公交站。

    正巧公交车到站,看了一眼,是她要坐的那辆车,快走几步,赶上去,刷卡,朝后排走去。

    车上的人有些多,空位没有了,于是站在后门那儿,放空思绪时,街边景象一闪而过,一个眼熟的身影闪过,她下意识往后看去,好像看到了徐景至,穿的衣服好像。

    在叶南希转身走后,徐景至站在原地,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半晌,跟上去。

    离着十几米的距离,看着她过斑马线,看着她转弯,看着她上车……

    最后,往医院附近的停车场走去,开车离开。

    -

    回到家,把包放在沙发上就去厨房冰箱里拿了瓶果酒,冰箱里食物排列整齐,水果一层,生菜一层,纯净水几乎占了一层,只一小块地方放了零星几瓶饮料。

    叶南希拿出上次蔡允昭来她家里时剩下的几瓶酒,拿在手里,看着那上面低度数的酒精含量,想起蔡允昭吐槽说没法陪她一起喝酒,笑了笑。

    冰箱门关上,厨房不多的光顿时消失,只剩下客厅倾洒进来的暖黄灯光。

    拉开拉环,浅浅抿了口,心想,还是更喜欢果茶这类饮料。

    走回卧室,坐在椅子上,又喝了口酒,把瓶子放在桌上,盯着整齐的桌面看了会儿,半晌,弯腰拉开抽屉,从中间一层抽屉取出一个本子来。

    本子封面简单,纯米白色,哪怕几年下来一直把它放在柜子里,也留下些许年岁痕迹,本子边缘有些发黄,还有点脏,当然,这个脏是对比整体而得出的。

    翻开日记本,从头开始看,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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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日记是她为了旅行准备的,记录每天有意义的事。

    但日记的内容从她和徐景至彻底分手的那一天戛然而止,现在看来,更像是记录她的第一段感情。

    纸上的文字,每一段写下的话语,都让那个夏天的记忆在她脑海再次浮现,渐渐清晰。

    看着日记中写的那条项链,她想了想,回来之后就再没戴过,一直放在盒子里。

    一方面是不想天天看着他送的东西,总会让她不自觉的想起他,另一方面是,这条项链足够独特,美丽,一眼看去,总不是那时候的她能够拥有的,因为它看着就贵,不想妈妈看见问起来,也不想身边人注意到,毕竟她不怎么戴项链。

    看着这条蓝色的项链,清澈到耀眼,想起那个夜晚,那个温柔的人。

    她把项链放下,不再去看,再度回到一旁的日记本上,随手一翻,一张照片出现在上面,是她和徐景至的自拍照,背后是傍晚的海面,这张照片是她后来打印下来的。

    仿佛记忆只在昨日。

    叶南希拿起手边的酒一饮而尽,脸早已红彤彤的,眼睛热热的,日记里的字都变得模糊。

    她有点后悔了,但又能怎样……

    和他说她后悔了,想和他复合,说她之前觉得自己配不上他,那现在呢?现在确实算得上大部分人认为的好,工作体面,薪资不错,入股朋友公司,有一份不错的分红……

    他会怎么想?

    他会不会觉得她从头到尾都把这当儿戏,想分就分,想合就合。

    直到睡前,眼睛早已哭红,睡着的前一刻,亏她还想着第二天眼睛可能会肿。

    -

    ……

    “怎么这么看着我?”

    徐景至看向小矮桌旁捧着饮料看他的叶南希,她正看着他,笑意盈盈。

    “你好看,眼睛好看,眉毛好看,鼻梁好看,嘴巴也好看……”叶南希说着说着视线渐渐下移,定格在他红润的嘴唇上,一个男孩子,这么好看的唇形,性感又带着点可爱,她只觉得这人简直长在她审美点上,越看越好看。

    奇怪,怎么之前没觉着他这么好看,之前为什么只是觉得他帅气而已呢……

    徐景至没想到她这么直白,脸颊泛红,害羞了。

    ……

    别墅内,光线昏暗,桌上已经有了两个空酒瓶,过去的种种亲昵,再想到今天她离开他的决绝,更是心口一痛。

    这么多年,酒能不能解愁他心知肚明,可这个时候,酒已成了他释放情绪的一种,做不到歇斯底里,一个人喝酒,一个人消化总行的。

    手机叮咚响了一声,他一下子拿起来,看见是垃圾短信后又把手机扔回沙发上,手机轻轻弹了一下。

    很快又被徐景至捞起,输入那串早就能背下的数字,拨打:“您好,您拨打的号码正在通话中……”

    喝醉了的人没注意那段机械音,只一口气说着他想说的话:“为什么不喜欢我了?”

    “你明明说过,喜欢我的脸……”

    “……”

    没听见回答,他拉开手机看了看,嘴一撇,声音都颤抖着委屈:“我那天去了的,我在那里呆了一周,滑雪场人好多,我都找不到你……”

    “南希?”

    “你有在听吗?”

    “叶南希?”

    手机里的机械音重复说着,一声声重复着,一遍遍提醒着他根本没有人接这个电话。

    醉的快清醒的也快,徐景至摁下挂断键后,把手机扔掉,仰头靠在沙发上,左手放在额头上,眼角湿润,泪顺着眼角流下,没入鬓角,只留下一小片不易察觉的泪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