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玉淼狐疑地回头,什么都没发现,便继续伏案写字。
这是柳霁云交给他的任务。
因为他想对狐狸说的话有好多,可自己又不怎么认字,每次都纠缠着柳霁云帮他写,把人惹得不耐烦了,就做了个人傀教他读书。
“嘭——”
玉淼生气了,他一把推开窗户,竟然是褚月风在外面。
“你疯啦,不怕柳霁云生气啊,竟然来砸他窗子。”玉淼吃惊地捂嘴,他已经知道了,那天他告完状后,几个离他最近的弟子挨了好一顿惩戒,说他们欺负凡人云云,所以这姓褚的才巴巴地请他吃饭呢。
“逗你玩嘛,窗子有结界,砸不坏的,你天天闷着多难受,和我们出去玩儿呗。”
玉淼皱眉,他是很心动的,可是柳霁云派了个奸细看着他呢。
“那你等等我吧,我把剩下的十页大字写了就来。”
他关上窗,蔫蔫地坐了回去,一想到还有这么多课业就心里难受。
哎,刚刚都忘了问褚月风是去哪儿玩,玩什么,有几个人……
玉淼写着写着便魂飞天外,但写字的速度极快,原本一页就能磨一刻钟,现在半刻钟就将十页大字飞完了。
他欢呼一声,把笔往桌上一搁,对人傀亲亲热热地道别:“我去玩了哟,不要想我!”
人傀看了眼他的字,本想阻止,但还是沉默地放过了他。
玉淼本来都坐在马上了,却见褚月风站在剑上稳稳地飞了起来。
他一下觉得小马不好骑了。
“咦,不走嘛?”褚月风挠挠头。
玉淼一言不发,学柳霁云那样抱手站在一旁,冷脸看他。
他以为自己会像柳霁云那样有威慑力,别人一看就要两股战战地猜测他的想法,谁知褚月风竟然看迷糊了,差点从剑上栽下来。
“怎么了呀淼淼,你不想玩了吗?”
这个笨蛋!
玉淼声音闷闷地道:“我不想骑马,不去了。”
他才不是什么人都求呢!
“哎哎哎,别啊。”
玉淼的心事太好猜,他如愿以偿站在了剑上。
哎,要是有修为就好了,他也想御剑飞行。
两人到时,宗门口已经站了好几个人。
“你们可算来了!”
原来他们是要去凡间玩。
褚月风小声对他解释:“他们几个是领了丙级任务的,很安全,我便想着带你去玩玩儿,也和他们缓和一下关系。”
玉淼站在褚月风身侧,小心打量这些人的神色,发现他们没有初见时那般可怖时悄悄松了口气,便矜持地答应了。
几人为了节省时间,照例御剑到目的地。
这里是一片极为宽广的血红色沼泽,咕嘟咕嘟地冒着泡,浆泡破裂时便如血液迸溅。
“这片沼泽叫血沼泽,迄今为止没有出过人命,但每个经过此处的凡人回去后都会变得恣睢暴戾、疑神疑鬼,便求助到了太虚宗头上。”
玉淼站得远远的,看他们掏罗盘的掏罗盘、念咒的念咒。
半个时辰过去后仍然没有变化,他有些觉得无聊了。
抱怨道:“这有什么意思,我要回去了。”
就在此时,血沼泽突然不安地鼓动起来。
褚月风大叫不好:“它在蔓延,快跑!”
说罢赶紧拉着玉淼腾空而起。
可那沼泽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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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穷追不舍,浆液硬生生以比他们更快的速度拔高了三尺,将他们拖拽了进去。
*
再醒来时天地已经变了颜色。
头顶的天空是暗红色的沼泽,一团团浆泡像是无数只挤压在一起的眼睛,不断变形、破裂,痴狂地注视着地上的修士们。
玉淼还来不及害怕,便见这几个弟子竟然吵了起来。
“你倒是会装好人,第一个吓到他的还不是你!天天摆出一副小心赔礼的样子惺惺作态,简直令人作呕!”“我惺惺作态怎么了,好歹我是真喜欢他,你们呢,一边放不下大师兄,一边又要接近他,说恶心到底是谁恶心?”
玉淼听得云里雾里,他有些畏惧这样的争吵,悄悄挪动身体想要离开,却见那几人齐刷刷地看向他,眼睛无一例外全部蒙着一层暗红阴翳。
他直觉不好,起身拔腿就跑,同时催动令牌召唤马儿,可令牌毫无动静。
一个凡人哪里跑得过修士,没出几步就被狠狠压在了地上。
不知道是谁,狠狠咬住了他被压得鼓起的颊肉,他差点以为自己要被吃掉了。
“呜呜……”
“天天穿这么漂亮到处乱晃,还戴着大师兄的耳坠子四处招摇,生怕别人不知道你早就被柳师兄玩透了,真是下贱!”
玉淼第一次挨这种骂,又惊惧又委屈,想辩解自己穿的只是凡间的绸衣,却被捂住了嘴。
跌倒得太狠。
手腕也疼、胸口也疼、哪里都不舒服,这些人还要骂他。
他哭道:“救命,柳霁云——”
几乎话音刚落,便被一道疾风裹卷了出去,那些修士神色阴沉可怖,被看不见的力量禁锢在原地,不甘地注视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