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山神在上 > 13. 12 真相?
    秋婆婆没想到宁洲真能亲手斩断自己唯一的退路。

    她甚至仔细看了看那枚铜钱,确实是真的属于宁洲自己的垫背钱。

    奇怪,这小子突然转性了?

    但是不管怎么样,只要宁洲能留下来,也就算满足女儿的心愿了,在她所缔造的塔布县,宁洲再怎么狂也掀不了多大的浪花。

    更何况,他在这里能吃好喝好生活好,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想到这,秋婆婆彻底放下了戒备:“你想知道什么?”

    “当然是想知道全部啦,婆婆不如从最开始讲起,”宁洲也悠哉地搬了个凳子坐到秋婆婆对面,双手托腮,一幅乖巧到不行的样子,“我洗耳恭听。”

    秋婆婆叹了口气:“最开始是秋云清那丫头……”

    在秋婆婆的讲述中,宁洲了解到,秋云清在第一次送到荣家之后,确实是死了,后来是秋婆婆不忍心,创造了这个虚无的塔布县,让秋云清在这里能正常生活。

    本来在秋婆婆的照看下秋云清一天天长大,能平安顺利地度过这一生,但没想到某天,秋云清直接带了一个男生回了家,张口就是我喜欢他,我要嫁给他。

    “等等等……那个男生,是我吗?!”宁洲语气有些不确定地指了指自己。

    秋婆婆点点头,看向他的眼神里满是幽怨。

    宁洲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忽然意识到:“不对啊,什么时候,我怎么没印象?而且秋云清把我带过来了,我不会就是被她害死的吧。想我玉树临风魅力无限,居然还能被女鬼看上……”

    宁洲这话实在是踩到人雷点上蹦迪了,所以吃个暴栗也不冤。

    秋婆婆鼻孔看人,好不容易压下了对宁洲如山洪般的不满,继续往下说,只是这话里词语的情感密度有多高,宁洲这么厚脸皮的人都不想再回忆第二遍。

    大量的话中提取到了少量的信息。

    宁洲不是被秋云清害死的,准确来说是宁洲先死了,才被秋云清发现的。

    塔布县属于秋婆婆自己手工制作的一个独立于地府和人间的地方,准确来说是处于两者之间的夹层中,宁洲的魂魄原本是要往地府走的,结果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居然钻到了塔布县里。

    至于宁洲为什么没有这方面的记忆,纯粹是因为秋婆婆直接把他的记忆给抹除扔回地府了。

    秋婆婆想的是,秋云清只是太长时间没有见到人了,改天自己抓几个帅的脾气好的打包伺候云清,但没想到,秋云清是谁都不满意,吵着闹着只要宁洲。

    秋婆婆也是愁,那小子早被自己送地府,估计都投胎走了,哪还能找回来。

    就这么两母女冷战了一段时间。

    秋婆婆甚至想找到宁洲的转世再把他弄死带下来,虽然小点,但是可以调快一下生长速度,而且心理年龄不成熟的话心眼子就会少。

    算盘打的噼啪响,回头一看,宁洲的魂居然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下来了,和之前见到的样子一模一样。

    这下秋婆婆倒是警惕起来了,毕竟她所创造的塔布县没有她的允许是没有办法进入的,但是宁洲的魂魄不仅没有投胎,还闯入塔布县两次,怎么想都不对劲。

    可秋婆婆把宁洲翻来覆去检查了个遍都没有发现任何值得注意的地方,而秋云清失而复得又抱着不撒手,秋婆婆只好设计了这样一出戏,让宁洲心甘情愿地在这里留下来,这样才不会对她的女儿造成任何威胁。

    一开始秋婆婆还想鼓励两个小孩自由恋爱,谁知道宁洲一点不吃这一套,还很聪明,把秋婆婆好不容易维持住平衡的塔布县搅得千疮百孔。

    这些话说了也就说了,如果是之前那个没有交垫背钱的小子还说不定真能让她头疼一下,但现在秋婆婆不认为宁洲还能搞出什么大风浪。

    秋婆婆以为宁洲也能听出来这层意思,并深深懊悔自己为什么要放弃自己的最后一线生机,但很意外的是,并没有,宁洲反而瞪着亮亮的眼睛,一幅“你继续说啊”的表情。

    “你还记得之前见到过的三幅画面吗?”

    宁洲眨眨眼,这才意识到秋婆婆说的是什么:“记得。”

    “去吧,现在该是你做选择的时候了。”

    “做什么选择?”宁洲问,他现在不是已经做出选择了吗?

    秋婆婆笑了笑:“现在你只是和塔布县这个世界产生了联系,但还是需要你主动选择放弃投胎,抛弃亲人,才算是真正选择了这个世界。”

    宁洲转了转眼珠。

    “你最好不要有这种想法,”秋婆婆一眼就看穿了他在想什么,“我说了,你和这个世界产生了联系,你要是选择了其他世界,我照样可以把你抓回来,到时候你可就不能这么舒舒服服的了。”

    秋婆婆眼中满是恶意:“你想变成荣家人那样吗?其实,都能伺候我闺女,这个选择似乎也不错。”

    说着,秋婆婆摩挲着下巴,看样子真的在思考这个想法的可行性。

    而宁洲一想到那满墙的眼睛,想到那个跟菊花一样的手,内心就一阵恶寒。

    人大不了一死,但绝对不能变成那种样子。

    宁洲赶忙拉住秋婆婆的胳膊,笑得一脸谄媚:“怎么会呢婆婆,我保证选咱这儿,咱这儿多好啊。”

    秋婆婆冷哼一声:“你小子鬼主意多的很。事到如今我还是要再提醒你一句,你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吗?”

    宁洲摇摇头。

    “你知道谁害死的你吗?”

    宁洲依旧摇摇头。

    要是知道了他还会在这里吗?

    秋婆婆突然凑近了,低声道:“别怪老婆子我没提醒你,你的死,跟你妈脱不了干系。”

    跟他妈妈?

    宁洲那是一万个不信。

    这老东西肯定是在挑拨离间。

    “你要是不信的话,不妨自己去看看。”

    宁洲依旧是不信:“说不定你又会篡改我妈的梦呢?”

    秋婆婆笑笑:“真相不是在梦里看的。”

    宁洲背后偷偷骂了一声。

    这老东西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在笑,保管没憋什么好屁。

    秋婆婆不等他再问什么,大手一挥,随即宁洲只觉一阵天旋地转。

    他再次站在那个分岔路口,三个梦境等待着他的选择。

    有点像游戏了怎么回事。

    宁洲自嘲地笑了笑,想起秋婆婆的话。

    “你要不信的话,不妨自己去看看。”

    “等你选择完了,我自然会带你去看。”秋婆婆的声音适时在耳边响起。

    宁洲撇撇嘴:“我现在就要看。”

    秋婆婆:?

    宁洲暂时脱离了秋婆婆的掌控,胆大包天地讲起了条件:“婆婆,您不让我彻底断了念想,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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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能心甘情愿地按你说的选?至于你说的要把我做成荣家人那种怪物,我想秋云清会生气的吧,她相中的是如此帅气的风流倜傥的我,你把我变成那种怪物,合适吗?”

    秋婆婆陷入沉默,不知道是被他这么大言不惭的话给气着了还是怎么回事。

    宁洲也不急,等的时候嘴里还哼着歌,真就是一幅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感觉。

    良久,空气中传来秋婆婆咬牙切齿的一句:“哼。”

    然后,宁洲眼前再次一黑,这次简直像是把他扔进高速旋转的洗衣机里,时间上似乎也被延长了,被放出来的时候三分之二条小命都被玩没了。

    宁洲躺在地上,不知道秋婆婆在哪,所以雨露均沾,对哪个方向都竖了一中指。

    骂完又躺了一会,宁洲终于稍稍缓过气来了。

    他站起来环顾四周,熟悉的环境让他鼻头一酸。

    这分明是他小区楼下的小广场,这时候还是凌晨,没什么人,也就没有发现他这个突然出现的奇怪的人。

    宁洲打开手机看了眼时间,想了一会才记起来,这似乎是他和妈妈吵架赌气离家出走那天。

    当时是因为什么来着?

    宁洲站在原地,很快就听到身后有人在喊他的名字。

    是妈妈。

    妈妈不放心他追了出来。

    “小洲,妈妈不该那么说你,咱先回家好不好。”妈妈看到宁洲就跑过来抓住了他的胳膊,眼眶红红的,眼睛也有些肿。

    宁洲抱住妈妈,把头埋在妈妈肩上:“妈妈,我们回家。”

    妈妈似乎一时适应不了儿子这样的乖巧,有些呆愣。

    宁洲抹了抹她脸上的泪,牵起她的手,往家的方向走去。

    这时宁洲也回忆起来两个人是因为什么吵架了。

    因为爸爸。

    宁洲除了出生,从没受过这个所谓爸爸的一分恩惠,甚至就连仅剩的一点印象都是在打妈妈,而且这个男人要是生起气来,连当时年幼的宁洲也不放过。

    所以宁洲对这个爸爸真没什么好印象,认为他死了刚刚好。结果妈妈整天告诉他要尊敬爸爸,逢年过节烧香磕头,再对着他那张丑陋的照片说上几句话。

    “再怎么说他也是你爸,血浓于水。”

    宁洲实在是忍受不了,今天早上妈妈又在念叨,一气之下宁洲那个精致的供桌直接掀了,还对着他的遗像跺了一脚:“他配吗?”

    妈妈自然是气急,打了宁洲两巴掌,宁洲这才从家里跑了出来。

    当时他还放了个什么狠话来着?

    他说:“你要是喜欢这么个东西,你就自己跟他过去吧,我一辈子都不会承认他是我爸。”

    说完摔门而去。

    久远的像是上辈子发生的事了。

    宁洲轻轻叹了口气。

    虽然他现在还是会坚持当时的想法,但他不会再采取这种方式去反抗,小孩子才会选择跟妈妈大吵一架,大孩子直接就是一个,以柔克刚。

    这样想着,两人也走到了房门口,宁洲推开门看到地上满地狼藉,心想,妈妈还真有可能气坏了。

    想到这,宁洲又低头笑了笑。

    “妈,你去歇着吧,是我不对,我来收拾。”

    宁洲蹲下来,口袋里的手机却响了。

    又是一条没有显示联系人的未读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