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听玉呆若木鸡,还以为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不是说戚照渊不喜欢别人进他的房间吗?
他还没忘记自己刚穿过来的时候,就因为偷偷溜进戚照渊的房间,给戚照渊留下了不好的印象。
原剧情里的炮灰更是被毫不客气地扔出了房间。
现在又说让他去主卧睡,那不是给他挖坑嘛?
虞听玉睁着圆润无辜的眼睛,巴巴地望着莲姨:“莲姨,戚浔说他可以睡沙发,就让他睡吧。”
戚浔:“……?”
这人怎么能顶着那张漂亮纯真的脸,说出这么冰冷的话?
但他也知道让虞听玉跟他大哥一起睡,恐怕是凶多吉少有去无回,相比之下他睡沙发根本算不上什么。
“是啊莲姨,不用这么麻烦,我睡沙发真没问题。”戚浔帮着说了一句。
莲姨含着笑没有让步:“家里有多的房间还让你睡沙发,传出去像什么话?”
她转身上楼收拾房间,留下两人在原地面面相觑。
戚浔心里难得产生了几分愧疚。
如果不是他今天突然过来,虞听玉也不用跟他大哥睡一个房间,要知道就连他都不敢进他大哥房间……
虞听玉一屁股坐回了沙发上。
“你不是要去睡觉吗?”戚浔因为愧疚,嗓门都小了不少。
虞听玉抱着膝盖,下巴搁在上面,眼睛盯着电视看:“又不困了。”
一想到要去戚照渊的房间睡,他的睡意就跑得干干净净。
戚浔心虚地摸了摸鼻子,也跟着坐下来陪他一起看。
正好他也觉得那些老剧挺有意思……
等等。
电视频道不知道什么时候换了,他定睛一看,现在正在放的赫然是熊出没。
戚浔:“……”
夜色渐深。
电视上又一次响起“不要走开,精彩马上回来”,虞听玉打了第无数个哈欠。
戚浔的眼皮也有些撑不开,揉了揉眼睛:“我们去睡吧。”
他刚才听见书房的门打开又合上,连他大哥都结束工作回房间休息了,可想而知现在已经多晚了。
不知道是不是他太困了眼花,刚才似乎有道影子站在二楼栏杆后,沉沉注视着他们这个方向。
虞听玉困得脑袋都有点发沉,慢吞吞地撑着沙发站起来,朝楼上走去。
他先去客房拿了自己的睡衣和洗漱用品,再磨磨蹭蹭地走到主卧门口,站在门前低头玩了一会手指,才不情愿地敲了敲门。
“进。”门内传来男人低沉的嗓音。
虞听玉推开面前的门,刚踏进去一步,属于戚照渊的气息便铺天盖地将他包围,仿佛误入了什么猛兽的领域。
门在身后合上,他抱着睡衣往里面走,看见了那张深色的大床。
戚照渊靠坐在床头,已经换了一身深灰色睡袍,宽松的领口露出线条深刻的锁骨,黑发还有些水汽。
他头也没抬,修长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划着,仿佛根本不在意进来的人是谁。
虞听玉只敢往那边看一眼,便快速收回视线,抱着睡衣径直走进浴室。
冲洗干净身子后,他在浴缸里撒了些自己在庭院摘的玫瑰花瓣,舒舒服服地躺了进去。
卧室里,戚照渊又扫了一眼手机左上角的时间。
浴室里的水声已经停了许久,但里面的人依旧没出来,浴室静得就像没有人进去过。
又过去十分钟,戚照渊的眉头微皱,刚要起身,就听到浴室门“咔哒”一声打开。
浓郁的香气涌了出来,盈满了鼻腔,除了他熟悉的沐浴露味道之外,还混着一股淡淡的花香。
从里面出来的人不知道在磨蹭些什么,半天才走到床前。
戚照渊下颚线紧绷,屏幕上的文档已经划到了底,手指却还在不停往下划。
余光瞥见虞听玉白皙的手撑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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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上,抬起一条腿爬上床,粉白的膝盖在深色床单上蹭着前行。
少年身上的睡衣布料很少,小短裤短得几乎能看见内裤边缘,随着他爬行的动作紧紧贴在屁股和大腿上,勒出浑圆的弧度。
腰身微微塌陷着,单薄的上衣勾勒出纤细的腰线,宽大的领口什么也遮不住,从这个角度能毫无遮挡地看到底。
戚照渊喉咙微微一紧,冷着脸放下手机,掀开被子躺下,背过身不再看。
少年爬行的动作微微一顿,似乎是被他吓了一跳。
又过了片刻,才小心翼翼地在床的另一边坐下,没发出半点声响。
半晌,察觉到身旁人一直坐着没动,戚照渊皱眉看过去。
只见虞听玉坐得端端正正,但眼皮早已合上,脑袋时不时往下耷,又吓得小幅度一抖,迷迷糊糊地扶着床重新坐稳。
戚照渊不动声色地观察片刻,问:“你在干什么?”
虞听玉被突然响起的声音吓得一个激灵,懵了一会才回答:“等头发干……”
听到这个理由,戚照渊的眉心微跳:“浴室有吹风机。”
“我不会用。”
“……”
笨。
戚照渊抬手按了按眉心,黑着脸从床上起身,大步走进了浴室。
望着男人烦躁的背影,虞听玉心里有些忐忑不安,不知道自己哪里惹到了对方。
一直以来,他都是这样晾干头发的。
以前他的头发长到及腰,每次洗沐完毕,下人们用布帛帮他细细擦拭之后,还要在熏笼旁慢慢烘干,过程漫长得让人昏昏欲睡。
现在短发已经比以前方便多了,只用在床上坐一会儿就能晾干。
他刚才什么声音也没有发出,应该也不会吵到戚照渊才对……
沉稳的脚步声由远至近。
虞听玉抬起头,就见戚照渊手里拿着吹风机走出来,淡淡地瞥他一眼:“过来坐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