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红头罩来说，这绝对是堪称灾难的一天。
“兄弟你是超级战队粉丝吗，为什么要带个红色头罩还要穿紧身衣？不过你这夹克挺帅哎，男人确实应该大大方方地露出胸膛，那才叫慷慨，尤其是你这种非常富有的成熟壮汉。”
“我认识一个和你同样富饶且慷慨的男人，他是我大舅。哎我告诉你啊，其实我特别羡慕我舅的，可惜我练不出来那么壮的胸肌，每次和那些成年站在一起我感觉我整个人都是瘪的，连我姐都比我大。
“这也没办法，都怪奶茶太好喝了。哎，你把你的健身秘诀告诉我呗，我也想变成超级猛男。”
这个灰毛是红头罩在犯罪巷捡到的，后者当时在和敌对势力火拼，结果一扭头看到个清纯大学生一般的家伙举着对荧光棒喊加油，直接脚一扭差点被子弹打中。
“F*CK！”红头罩怒骂一声，扛起灰毛就往外跑。
他发誓，等逃离了这场战斗后一定要狠狠揍这个灰毛外地人一顿。
至于怎么看出他是外地人的？废话，那个哥谭人敢大半夜孤身一人不携带任何武器的情况下进入犯罪巷。
红头罩怀疑这个灰毛脑子有点问题，毕竟哪个正常人有闲工夫能在枪林弹雨中向扛着自己的人讨教练肌秘诀？
他该怎么回答，说自己是泡池子泡出来的吗？
那个灰毛还在喋喋不休，很快就扯到了一些看似无关紧要实则会被□□敲扁脑袋的话题上。
“哎，对了。有点不好意思哈，但我其实迷路了，我其实是想找我的同伴，他去调查满愿的事了。哦，满愿就是那个最近在哥谭兴起一直在宣扬幸福的企业家，我跟你讲，那家伙其实可坏了，虽然也是挺可怜的，但也确实可恨。”
“忘了介绍一下，我叫穹，星穹的穹，我还有个姐姐叫星。”
名为穹顶青年唠唠叨叨：“我有个朋友，她曾经得出个百试百灵的理论，那就是我只要到达一个地方，遇见的第一个人肯定就会是关键角色，而我除了那些想抢我钱的小混混以外就遇见了你，你肯定是个重要角色。”
老天，他当这是在玩游戏吗，要不我直接把他扔下来好了，但我保证这个大半夜带着荧光棒在犯罪巷瞎混的青年一定会被干掉。
红头罩是个反派，但好消息是他不算丧心病狂的反派。他心里盘算着路过哪个巷口时把穹扔下来，用枪抵着他的下巴威胁不许再靠近这片地盘半步。
但是这个打算还未实现，两人与同样在狂奔的两个人影在拐角迎面遇上。
“姐！舅！”
“弟！”
长相与穹九分相似几乎是性转版的青年惊喜地喊出声。
但姐弟相遇不代表接下来要发生好事。
一柄仿佛在燃烧着火焰的红色剑刃冲着红头罩迎面砍下，后者面罩下的瞳孔一缩，闪身险险躲避，但那道剑刃一转再次朝着头颅砍下，周边的空气因为高温而产生扭曲，发出细微的爆鸣声。
“等等等等——！”
穹发出尖锐的爆鸣，“住手！他是好人啊舅！不要打架啊！”
“哈？好人？我？”虽然很高兴那把危险的剑停在了距离自己脑袋半公分的距离，但被发好人卡的红头罩发出质疑。
“……你刚刚在喊救命。”这是茫然收剑的刃。
穹手舞足蹈拼命解释：“不是救命，我是在喊你，你不是我舅吗，舅舅的舅，不是救命的救。”
哦豁，那还真是冤枉好人了。
刃就当自己没发现红头罩身上的硝烟气息和衣角那片残留的血迹，反正自家人当他是好人，自己也当他是好人吧。
“抱歉，好人。”
“……”你们这一家子都有病是不是！
红头罩不想说话，红头罩转身想走，红头罩脚步顿住。
他犹犹豫豫地扭过头，“你们刚刚提到的那个叫做满愿的女人，对她了解多少？”
……
“满愿女士曾经受过不小的创伤，再加上后来缺少正向引导和关怀，她变得有些……偏执，并投身于科研与医疗，致力于让大家都能获得幸福。”
不死途从怀里掏出几张照片，那些都是接受过满愿“治疗”的人，他们看上去都与常人无异，但表情却是几乎一比一复刻的幸福微笑。
蝙蝠侠观察了两秒才接过照片。其实这些东西他也有，毕竟是有关哥谭新兴反派的事，甚至蝙蝠侠准备的线索比不死途提供的更详细，但他还是保持沉默认真听着。
“我想你应该也调查过，这些所谓的手术，其实相当于前额叶切除手术，它强行剥离了‘患者’的所有负面情绪，把人变成只知道微笑的傀儡。”
说到这，蝙蝠侠紧绷的下颌线说明了他的烦躁和愤怒。
满愿提供的手术与普通的额叶切除手术不同，受害者依旧可以说话可以动弹可以对外界产生反应，导致手术流行起来时没有被蝙蝠侠第一时间察觉到，等他意识到不对劲的时候，手术已经开始大面积推广。
平均每天都会有五十个人被进行手术，虽然听上去似乎不多，但截至今天，接受手术的人已经有四百三十七个，而这个数字还在源源不断增加，更别提其中还有个别达官显贵和□□成员，毕竟不是所有不高兴的穷人都有机会接受手术。
满愿甚至会无偿帮助底层人民包括流浪汉安排手术。一个真正的好心人应该建立慈善机构或者孤儿院，而不是在不提供任何物资帮助的情况下让穷人们去做一个堪比使用白色粉末的手术！
可满愿所在的住宅聘请了一大批稀奇古怪的保镖和安保装置，将满愿包裹得密不透风，即使是蝙蝠侠也很难在不被察觉到的情况下实施入侵。
而布鲁斯的身份是个只知道沉溺美色和美酒的花花公子，与之相反的是满愿是个打扮干净利落的女强人人设，布鲁斯没有合适的理由与她接触反而很可能会适得其反。
案件的突破就这么卡在了关键处，今天晚上突袭仓库也是蝙蝠侠寻找了三天三夜的突破口，但没想到就这么遇上了知情人士。
蝙蝠侠打量着这个自称侦探的男人，默默在心底里打上标签。
他知道蝙蝠侠盯上了这里、他有不俗的身手或许还会魔法、他似乎与满愿为敌、他在示好。
这几点加起来虽然还不足以让蝙蝠侠对不死途产生合作的想法，但保持浅层的交流没问题。
“啊，还有一件事。”
“？”
不死途无奈地摊开手：“我和我的同伴们走散了，介意帮个忙吗？”
“红罗宾。”
“收到，B，我正在调查……嘿，找到一个了，但是，”红罗宾的声音变得有些奇怪，“我有点不确定，他们之间唯一的共同点就是打扮得非常奇怪。”
“B，你问问不死途先生，他的同伴是不是一头金发，穿着泳装玩水枪的二十岁青年？”
水枪？泳装？
很难想象这两个词会和常年缺少阳光且黑漆漆的哥谭扯上关系。
而且这两个词从蝙蝠侠口中说出显得有点奇怪，它们应该只出现在布鲁斯的泳池派对上。
不死途忍着笑意点了点头，“对，他确实是我的同伴。在这之前他本来在度假，但是你知道的，计划往往赶不上变化。”
他适时露出一个无可奈何的表情，看不出一点表演的痕迹。
蝙蝠侠沉默片刻，冷冰冰地抛出一个地址，并说：“我会找到一个合适的人去处理，现在，离开这里。”他要处理这些货物并将这些□□成员送往警局。
哇哦，不愧是号称哥谭黑夜化身的蝙蝠侠，还真是不近人情啊。
至于蝙蝠侠口中的“合适的人”，用脚趾头想都知道是某个哥谭阔佬、亿万富翁、花花公子、甜心宝贝、sweet daddy、蝙蝠侠的金主兼绯闻对象……咳咳最后一个删掉。
反正自己也清楚那些货物究竟是什么，不死途也就没赶着闹不愉快，挥挥手礼貌道别。
他来这一趟的目的就是为了和蝙蝠侠搭上线，让对方注意到自己，这样才更方便开展后续计划。
倒不是没法靠自己的力量解决满愿，但毕竟是别人家的地盘，要是直接把哥谭搅得一团糟，某只控制欲超强极具领地意识的黑漆漆哺乳动物就要生气了。
巡海游侠也是要讲礼貌的，可不能给别人留下坏印象。
虽然内部其实也没多礼貌就是了。。。
咳咳，但那无所谓，什么巡海游侠？他不死途只是个每日为房租和电费担忧的侦探罢了。
在不死途走后，蝙蝠侠站在原地，花了三分钟确认附近真的没有其他人，以及自己身上和仓库内部没有被安装摄像头、窃听器一类的设备后才开始检查那批货物。
与哥谭一贯流通的子弹、*品、人比起来，这些货物其实只是一些手术用品，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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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针管手术刀之类的，连麻醉剂都没有。
但这些看似普通的物品其实另有乾坤，蝙蝠侠用通讯呼叫红罗宾。
“了解！”小鸟轻快地说，开始隔空进行操作。
蝙蝠侠手中的仪器开始运作，向使用者汇报这些闪闪发光的手术器具里究竟藏了什么秘密。
两秒钟后，蝙蝠侠的眉头再次挤成一团。因为仪器无法检测那股萦绕在手术器材上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这世上竟然还有蝙蝠侠没法检测出来的东西？那我赌它来自外太空。”通讯器里红罗宾这么说道，并迅速开始扩大范围搜索。
地球上有不少外星人，蝙蝠侠对每一位外星来客都做了特别详细的调查，其中或许有能派的上用场的。
但暂时蝙蝠侠并不想寻求其他外星人超级英雄的帮助，这种做法只有逼不得已的情况下才会考虑。
红罗宾清楚蝙蝠侠的性子，无奈地耸了耸肩膀，短暂将视线放到另一个屏幕上。
打扮得不像是在哥谭夜间出行的生物，反倒像是某位本应该去参加夏威夷沙滩派对却不小心走错片场的公子哥，青年柔顺的金发在闪闪发光。
嗯哼，mini版+金发版+年轻版+活泼版的布鲁斯，红罗宾捧着能量饮料愉快地想。
对了，话说什么人穿沙滩短裤还要戴美瞳？但不得不说那双眼睛挺漂亮。如果不是美瞳的话，那么红罗宾就要思考一下对方的人类血统到底纯不纯。
有不死途在前，所以当监控中的金发青年嘴角带着微笑与自己招手时，红罗宾表示接受良好，甚至有闲工夫跟着挥了挥手。
“哥谭的守护者是个控制狂，这可真叫人无奈，让我感觉像一只护巢的大黑鸟在试图驱赶入侵者。哈哈，我也不觉得这是个好笑话，毕竟蝙蝠侠的物种肯定是只大蝙蝠。”
砂金毫无形象地坐在一个倾倒的破箱子上，一点也不担心自己的衣服会被灰尘和污渍弄脏，况且以他母亲的状态确实也弄不脏。
他脚边蹲着几个小孩子，他们好奇又崇拜地看着这个帮他们赶走了抢钱的混混，并请他们一人吃一个汉堡外加薯条和可乐的好心人。
其中一个女孩问：“你是新来的超级英雄吗？可是哥谭不喜欢外来者，难道你是蝙蝠侠新的罗宾？可你为什么不穿制服不带面具？”
好问题，砂金也很好奇为什么自己现在穿成这样，明明这只是他偶尔一次的装扮，明明平时那身就挺不错的。
虽然砂金不至于为袒胸露乳感到羞耻，但大半夜穿着沙滩衬衣在阴沉沉的大街上乱逛实在有些令人感到不好意思。
砂金含糊其辞：“这个世界上超级英雄那么多，为什么多一个沙滩王子呢？”说着俏皮地眨了下眼睛。
这群孩子在面对打人的酒鬼、骗人的流浪汉以及会抓孩子卖钱的□□时就像浑身带刺的野兽恨不得把别人的肉咬一块下来。但他们也很团结，因为不团结的孩子只会孤零零地死去。
而完全不歧视流浪儿，说话幽默风趣，会大大方方请吃饭的金发青年很轻易地就获得了这群孩子的好感。
更重要的一点，这些好是有代价的，砂金需要有关这片地区□□秘密交易的情报，以及其他一些并不普通的事情。也是因为对方有要求，孩子们才能心安理得地享受美味汉堡。
一个男孩用舌头舔去嘴角的酱汁，“最近老是有人来推销东西，就是最近哥谭新来的那个奇怪女人，说是可以免费为无家可归的人提供食物和住宿。但是这种东西一听就知道不对劲，谁会去呢？后来就发展成有人莫名其妙失踪了。”
另一个男孩咬着吸管含糊不清地说：“以前也经常有人消失，但最近变多了，除开没人知道的流浪汉，每天都要少三四个人，男女老少都有。已经有人在传是被那个奇怪女人抓走做人体实验了。”
一开始询问砂金是否是超级英雄的女孩说：“其实这在犯罪巷不少见，但是频率很高，而且抓人的完全没有想要掩藏的意思，至少别的反派都会装模作样掩盖行踪，因为他们害怕蝙蝠侠和罗宾。”
刚刚那个舔酱汁的男孩已经啃完了一半汉堡：“所以说她是外来者，只要是哥谭本地人都知道蝙蝠侠不好惹。”
之前一直没发声的女孩垂着脑袋：“其中几个失踪的人，后来犯罪巷里有人说自己见过被抓走的家伙竟然穿着体面的衣服坐在咖啡店里看报纸，可是去验证的人都失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