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望归酒吧后,得益于电影的加持,爱德华的演出果真更受欢迎了。
这段时间日本的很多酒吧都引入了手风琴表演,甚至乐手的穿搭风格也流行起普通的白衬衫。赤井没有特地去贴这个潮流,但有时候也会迫于经理和台下观众的要求,穿一两次Red风格的装扮。
听酒保说安室暂停了在这里的打工,算下来应该是自己假死之后就没再来过。
2月7日。
他终于在望归酒吧再次见到了零,——甚至还有景光和松田警官。
他们看上去心情不佳,爱德华毕竟拒绝过安室的表白,不好主动跟其示好,于是点点头打过招呼后,赤井演奏时尽量选择了能安抚人心的治愈或者轻快的曲子。
那一天没发生什么特别的事,但没过几天,他下班后就被安室堵在了街角。
“秀一。”零的语气中没有半点疑问,声音很低,带着被压抑着的颤抖,“终于找到你了。”
“你认错人了。”虽然不知道零是怎么知道的,但赤井没打算立即承认。
“四年多前,你在摩天轮受伤那次,被监控拍到的买票记录里面是你现在的样子,但进医院的却是诸星大。”零一边握住他的手腕以防他逃走,一边解释着发现的原因。
原来是那个时候留下的破绽吗……那件事是个纯粹的意外,他没想到会被扯进爆炸案里,炸没了所有的伪装,还活了下来。事后估计是因为养伤和苏格兰的事,他也没立即去处理痕迹。
真是不可思议啊。就算是这样的死亡方式,零却依旧跟前世一样相信他还活着吗?甚至零还找到了证据,抓住了他。
他感觉有些惭愧,又受到震撼。
“嚯,这都能查到。”他默认了零的说法。
但零瞬间红了的眼眶让他意识到有什么不对,他仔细在脑海中复盘了一下,想起自己当初放心地没有去消除痕迹还有一点原因是那个推测分辨率不算很高的监控应该很难非常清晰地拍到他的脸。
他当时跟松田也只承认了假发,没提到易容的事情。
被诈了啊……零估计是原本就觉得爱德华眼熟,又从监控的红发里有所推测,但监控里看不清面容的话怎么都算不上证据,是自己承认得太快了。
他叹了口气,在零跟他追问活下来的方式前倾身轻声对其耳语。
“明天,工藤宅见。”
他回安全屋切换成冲矢昴的样子,天亮后造访了工藤宅。
为他开门的是优作,他对此有些惊讶,但还没等他问,优作就小声解释了起来。
“有希子说她怕自己失态,所以让我来接你。”
赤井点了点头,随优作进了门。
有希子见到他果然眼眶红红的,他给了她一个拥抱,安慰性地拍拍她的肩。
“我去给你们倒茶。”她撑出一个笑脸,将客厅留给了他们。
窗帘拉得很严实,景光没有易容,久违地以原本的相貌出现在他面前,而零垂着头坐在沙发里,在他也坐了过去后,终于肯抬起头,死死地盯着他。
“组织那边相信你已经死了,朗姆说BOSS意外地并不高兴,让琴酒其他事都先别做了,优先查你的事情。”零开口说着公事,像是在做汇报一样,语速又快又平淡。
赤井大概能猜到BOSS为什么要这么做,干邑当时的试验报告看起来还是传到BOSS那里了,不知道是干邑做的过程中就已经在给BOSS定期更新了,还是他妹妹那里有备份。
当然,这些事他不想说,所以他能回应的部分就只有——
“嚯,听上去琴酒被怀疑了。”他攥紧插在兜里的手,用尽可能平和的语气提起那个名字。
“他被发现跟你还在一起,不被怀疑才奇怪吧。”零提起这个的语气不太友善。
……哦,对。别人都不知道自己跟琴酒的事情真相如何,琴酒自己估计也不会在组织里公开说这个。
他无意把琴酒跟自己的那些事情搞得人尽皆知,也没那个心情。但毕竟他曾经跟身边的人提过自己在策反琴酒的事,他觉得有必要让他们知道之后不能再信任琴酒。
“我跟琴酒分手了。”他简单粗暴地说了结果。
这一点应该足够他们理解现状了,出于礼貌,应该也不会有人强行让他解释细节。
但景光和零的反应显然跟他想象的不太一样。
听到他的话后,景光和零对视了一会儿,目光交汇间似有什么他读不懂的气氛在涌动。
他原本以为自己已经做好了面对所有反应的心理准备——不解、同情、追问甚至嘲讽,却没想到自己要面对的是这样诡异的沉默。
这让他有些招架不住,率先开了口,“……怎么?”
景光和零回过神来,景光有些歉意地对他笑了笑,“没有,只是有些意外。”
“毕竟你们看上去……”景光突然收了声,不再继续说下去。
零却没笑,死死地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终于别开视线,挤出一句微弱又含混的“那就好”。
“能……”景光有些迟疑,但还是问了出来,“能让我看看你吗?”
“?”赤井抱着疑问看向他,突然意识到景光说的是易容。
还在怀疑他的身份吗?他觉得不至于。那景光想确认的是什么?
他不太理解,但也没什么拒绝的必要。有希子这里易容的道具非常全面,景平时易容的发色跟冲矢昴也几乎一样,完全可以通用,所以就算现在卸掉,之后也不至于出不去门。
于是他撕掉易容,露出了原本的面容。
景光和零顿时瞪大了眼睛。
“你的头发?”
赤井眨了眨眼,“分手了不得换换心情。”
景光有些迟疑地打量着他,不知是在评估他的心理还是生理状态。他在爆炸中受到的伤已经痊愈,甚至因祸得福让在干邑折磨时没接好的骨头都恢复正常了,他确定景光不会看出什么异常。
而如他所料,在又一阵沉默之中,没有人提出异议。
打破了沉默的人是有希子——她端着红茶过来,放到了茶几上。
“这个发型也不错呢,不过是自己剪的吗?后面看上去有点粗糙,我找时间帮你修一下?”有希子看上去已经调整好了情绪,笑眯眯地问道。
“嗯,多谢。”赤井接过一杯红茶,点了点头。毕竟他是假死状态,以原本的样貌出去理发还是太奢侈了。
“你之后不打算用原本的身份出现了吗?”零问道。
“是,除非是只有赤井秀一这个名字才能做到的事情,否则我暂时不打算恢复身份。”赤井说道。
“那之后你是会用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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矢昴的身份出现,还是……”零看起来有些难以启齿。
哦。赤井突然想起来安室曾经对爱德华表白过,现在知道爱德华就是自己,应该有些尴尬吧。
“安室君是希望爱德华存在,还是不呢?”他有些好奇地问道。
零迟疑了一会儿,居然是很认真地回答了,“我不方便总来工藤宅,所以肯定还是在酒吧见你更加方便。”
赤井眨了眨眼,他本来也没打算停掉爱德华的兼职,毕竟他还需要赚钱呢。但他不打算把自己财务上的困境拿去跟其他人说,所以找了个更正经的理由。
“大部分时候我还是会做冲矢昴,但我暂时不会放弃爱德华,因为爱德华是在FBI那里报备过的假身份,我需要这个身份来跟FBI联络。”
“所以别担心,”他的语气突然轻佻起来,“你不会见不到爱德华的。”
“既然主要会以冲矢昴的身份出现,要不要干脆搬过来呢?”优作突然加入了对话。“兄弟住在一起的话,对隐藏身份的帮助也更大吧。”
“对呀对呀,房间一直给你留着呢。”有希子也说道。
赤井仔细思考了下,确实没什么拒绝的理由。之前是他需要有一个能经得住琴酒随时上门的住处,但现在那个理由已经不存在了。
最终他还是要回到这里,回到前世的轨迹里吗……
他轻轻叹了口气,颔首道,“那就多谢工藤先生和有希子小姐了。”
有希子开心起来,景光看起来也有些激动,他感觉有些惭愧,但也不想去破坏终于松快一些的氛围。
有希子替他修剪了发型,然后他重新易容,暂时离开了工藤宅。
虽然东西并不多,但还是有需要搬过来的东西的,他需要去做一些准备。
当晚,他就带着自己的行李搬进了工藤宅。
再回去的时候零已经不在那儿了——没办法,零总是很忙,但柯南跑了过来,张着大眼睛仔细地确认了半天,方才松了口气。
景光和有希子做了一桌子菜庆祝他搬进来,他默默咽着景光招牌的炖牛肉,一时有些不知该说什么。
他们没有问自己是怎样活下来的,仿佛这件事成了他们心照不宣的秘密。
但做侦探的哪有面对谜题能忍得住不探究的,也许景光和有希子可以不去在意,但工藤父子和零真的不会追查到底吗?
果然,在听到爱德华的事情之后,柯南就忍不住问出了口。
“如果四年多以前你就已经用爱德华的身份在行动的话,你的易容是跟谁学的?”
这确实是个不错的切入点,他从组织叛逃后,为了给自己的易容能力找一个合理的来源,特地去找有希子学习过易容。
所以柯南和景光都是知道这个事情的。
他当然可以直接告诉他们他不想说,但这样未免也太生硬了。
“我自己原本就会一些哦。”他跟柯南解释道,“我自己做的比较粗糙,所以后来跟有希子小姐又好好学了一下。”
“我如果对易容的事情完全没了解,就不会能知道有希子小姐擅长这个,并推荐景光去找她了。”
从柯南的表情他看出来这没完全解答对方的问题,但他能说的暂时也只有这些了。
如果有一日,他们真猜到了那个真相,他再好好跟他们解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