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超级小鱼的九十九次死亡 > 67. 第六十七章
    赤井半昏迷着被抬上了救护车,却在救护车上短暂停止了心跳。

    他仿佛被什么巨物碾过,内脏挤压破裂,腥咸的血液从喉中涌出,恢复意识许久之后,那种感觉都还无法消散。

    胸口似乎还有新增的疼痛,他意识到可能是心肺复苏的痕迹。

    虽然他的心脏停跳一般非常短暂,但毕竟伴随着意识丧失和呼吸骤停,立即采取措施也是合理的举措。

    但一直到他被推进手术室,他都没有等到下一次的“死亡”。

    前世的那个死去的吊车司机就是库拉索。

    他突然意识到。

    柯南前世跟他提过库拉索死在了那场战斗中,不必担心后续卧底的暴露,相信着柯南的他没有询问细节,所以也不知道库拉索最终做了些什么。

    但没有第二次代价意味着没有第二次改变。

    前世只有一个人死在了那时,那么确定死去的那个吊车司机就是传来死讯的库拉索,他可以这样推断。

    是什么让她最终选择为了救人死去呢?他在疼痛的间隙暗自揣测着。

    医生替他取出了留在体内的子弹,手术顺利得异常。

    住进病房的第二个晚上,他便在夜里听到了明显被刻意压低的脚步声。

    琴酒。

    “胆子真大,这医院现在可正被FBI监视着。”他轻声说道。

    “我不是你们FBI的线人吗?”琴酒冷笑,意有所指地嘲讽着,坐到他床边。

    在窗帘缝隙间流入的月光下,他隐约看见琴酒脸上的伤痕,跟前世的那个那么像。

    “是我做的吗?”他想抬起手抚摸它,却没有成功。琴酒轻轻按住他没能伸出被子的手臂,肯定了他的猜测。

    “当然,除了你以外还有谁能做到?”

    赤井无声地笑了笑,没想到他那一枪宿命般地补上了这一世没有如期给琴酒留下的伤痕,也算是弥补了他今生一个小小的遗憾。

    “你提前准备了反器材枪?”琴酒没忍住,问道。

    “是,我猜到你会开直升机来。”赤井轻声说道,又将话题引去其他的方向。

    “谢谢你及时收手了。”

    “哼。”琴酒眼神如刀锋般凌厉,“你知道你的表情看起来像什么吗?”

    “像在说‘你该谢谢我,没让你铸成大错’,傲慢的条子。”

    赤井叹了口气,他知道琴酒不在意普通人的性命,所以只好拿他觉得琴酒可能会在意的部分来说事。

    “如果真的造成了那么多人死去的话,我们就不可能有未来了。”

    琴酒沉默了一会儿,手指卡上他的咽喉,比想掐死他更温柔,却又比抚摸他更狠戾。

    “如果我没发现是你呢?”他低声问道,“如果我没有收手呢?”

    赤井张了张口想回答,却不由得咳了起来。

    琴酒松开手。

    “如果我没能阻止我的恋人对那些无辜民众下手,也救不了他们的性命的话……”他注视着琴酒,眼神宁静又郑重,“那我把命赔给他们又有何不可呢?”

    “而且,你停手了,不是吗?”他对着琴酒微笑道。

    在琴酒的要求及他自己的意愿下,他很快办理了出院,搬去乐园养伤。

    他拜托了詹姆斯帮忙处理病例。虽然他的病症有很多人见过,但他的身体关于愈合方面的异常在旁人那里展露得并不多,琴酒肯定察觉到了一些,不过具体的程度琴酒应该还不确定。

    来乐园的第一天,琴酒没有出现。

    第二天早上,他意识到不对,一瘸一拐地离开乐园,找了个安全的地方给降谷零打电话。

    ——他虽然多个部位中了枪,但还好腿上的都在同一边,给他留了一条几乎完好的腿,让他不至于完全走不动路。

    “看好库拉索,组织一定会拼尽全力夺回或者杀死她。”他跟零嘱咐道,“琴酒可能会亲自去,你和景别被他看到了,他对易容的脸好像还挺敏感的。”

    “还用你说。”零没好气地说道,“病号就好好养病,别操心这些。”

    “……不,我需要尽快见她一次,请帮我安排下。”

    “啊?”降谷零大为震惊。

    过了一会儿,一辆车停在他面前,他打开门慢慢地坐进去——是詹姆斯亲自来接他,载他去零发过来的地点。

    “她的配合度怎么样?”他问站在审讯室外的风见,但风见没有回答他,不知是没有权限回答,还是还在介意自己打晕他的事情。

    于是赤井独自打开门,走进房间,坐到被多点束缚着的库拉索对面。

    “莱伊。”反而是库拉索先开了口。

    “赤井秀一。”他更正道。

    “你现在的记忆是完整的吗?”赤井问道。

    “……我不确定。”从表情看起来库拉索没在说谎,“在摩天轮上我想起了一些我失去的记忆,但可能不是全部。”

    “你那组五色卡片是什么用途?”

    “……你可以理解为记忆的短期存储和读取。”

    所以跟五色光的区别是强度差异?她看到五色卡片并没有想起的记忆,却在五色光中获得了?

    “你知道你失去记忆的原因吗?”赤井想了想,决定优先问这个。

    库拉索点了点头,“当时贝尔摩德想杀我,但朗姆阻止了,把我送进了组织的实验室,应当是在实验室期间洗掉了我的记忆,才能放心继续留我性命。”

    “你记住了对组织不利的事情?”赤井挑了挑眉,“有能说的内容吗?”

    “我当时记住的事情到现在已经不重要了,但我可以告诉你们朗姆真正的样子。”

    “嚯,你很配合。”赤井好奇地看着她。

    “为什么不呢?”库拉索笑了笑,“我既然被抓到了,组织难道会放过我吗?就算放过我,回去也会再对我进行洗脑,才敢用我吧。”

    “朗姆是男人,光头,左眼是义眼,年龄不小。”库拉索说道,“如果遇到或者有照片的话我应该可以认出来。”

    赤井点了点头。

    他并不是来进行常规审问的,那些日本警方的人应该都做过了,给他的时间也并不算多。

    他从怀中摸出一张照片,放到库拉索面前。

    “你见过这个人吗?”他问话的语气中带上了一丝几不可见的希冀。

    那是他父亲当年的照片。

    库拉索盯着照片看了很久,终于开口,“我可能见过。”

    赤井睁大了双眼。

    “七年前,我被送进组织实验室之后,我在实验室里见到过长得像这个男人的人。”

    “但我不完全确定,他当时被固定在床上,闭着眼睛,所以不确定是不是长得一样。”

    “我听研究人员提到过,他已经有一段时间没醒来了,以及他们叫他——”

    “菲奈特·布兰卡。”

    菲奈特·布兰卡。一种力娇酒。

    他很确定他父亲没什么特异能力,如果这个菲奈特·布兰卡真的是他父亲,那他对力娇酒组的判断就有偏差。很可能力娇酒实际上是组织重要实验体的命名,而非特异能力者。

    所以蜜多丽也遭遇过组织的人体试验吗?是的话也可以想象,组织得知她的能力,不尝试进行研究才奇怪吧。

    他收回了那张照片,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手指在不受控地颤抖。

    这么多年了,他终于找到了父亲的线索。

    如果是库拉索去过的实验室,朗姆一定是了解的。朗姆说父亲已经死了,是死在这七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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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内吗?是实验出了差错?还是父亲尝试逃跑被击毙了?

    有没有可能父亲其实没死,只是朗姆想隐藏将其抓入实验室的事实,或者因为其长期昏迷,所以朗姆将其定义为死亡?

    他用手指按压大腿上的伤口,让自己在疼痛中冷静下来。

    “感谢你的配合。”他用相对完好一些的左手撑着身体,脸色发白地站了起来,离开了审讯室。

    迈出房间门的时候,零正站在外面。

    他反手将门关上,轻轻靠在墙上,跟零说道:“她不是很好处理。”

    “她记住的那份卧底名单,无论如何都不能暴露出去,它影响的不仅仅是组织的事。”库拉索死去其实是一个比她活着对各方势力都更加轻松的结局,尤其是日本警方——毕竟各个机构交换了谍报人员的名字,名单却在日本公安这里被泄露出去,会面临很大的麻烦吧。

    “但现在能用来控制她的只有擅闯警察厅查看非公开资料以及非法持械这两个罪名。”零有些发愁。

    “我这里还有一些她参与了组织在英国的任务的证据,等晚点发给你,之后就看她自己说出多少吧。”赤井沉吟。

    “但无论如何不能让她重新落入组织手里。”

    “我短期内称不上战力,你又不能暴露,在日本应对组织对她的追杀会非常困难。”

    “交给我吧。”零说道,“已经在准备了。”

    赤井点了点头,“朗姆应该不知道库拉索已经全想起来了,还会认为自己的洗脑是持续有效的,所以库拉索被捕不至于影响他的行动。他出现的话肯定会乔装,但基本特征无法改变,如果找到了他,可以观察下他是否会第一时间撤离,如果没有的话,可以先当作不知道他是谁,尝试调查和取证。”

    “明白。”

    “不过——”零突然变了语气,大概是从降谷零切换成了波本的感觉吧,“病号就请赶快回去休息,不要在外面乱晃。”

    “从这边出去。”零凶巴巴地拽了他一把,力道倒是不大。

    赤井眼神中透出笑意,摆了摆手道别,然后慢慢地走了出去。

    而打车回到乐园的时候,还有更凶的一个在那儿等着他。

    “你去干什么了?”琴酒瞪着他的眼神格外阴森。

    “你让我来这儿的,结果等了一天一夜都没见到你。”赤井瘪了瘪嘴,“还不让人出去逛逛啊。”

    琴酒被他气笑了,“你当我傻的吗?被打了一身洞走路都费劲你还出去逛?”

    “没那么严重。”他眨了眨眼,带有暗示意味地说道,“别说走路了,做些别的都没问题。”

    琴酒犹豫了一秒,决定亲自检查一下。

    “你好像完全不留疤。”剥光了他挨个伤口拆开纱布和绷带检查着的琴酒突然说道。

    “嗯。”重生以来他好像就跟疤痕没什么缘分了,不管受到怎样的伤,最后都会愈合如初。

    “可惜。”琴酒遗憾道。

    “你脸上这个呢?”赤井抚摸着琴酒颧骨上的伤痕,“你会让它留下来吗?”

    “哼,看你表现。”

    话是这么说,琴酒也没第一时间给他表现的机会。而是在确认并重新包扎了所有伤口之后将他光溜溜地塞进被子里,把他所有的衣服从套房里拿了出去。

    “接下来的一周里,都别出这个房间了。”琴酒恶劣地笑着,“食物和水我会给你送进来的。”

    客观条件上倒是确实可以实现,这是个套房,浴室条件不错,还有书桌和椅子,还没有窗,他的手机也没被收走,真有急事还是可以联系得上的。

    所以虽然多少有点羞耻,但赤井还是没什么反抗地躺平了。

    就当作是给自己放个假吧。

    赤井这样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