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诺安对赚钱倒是不算着急,毕竟他才十二岁,距离成年都还有几年的时间。
努力回忆历史,李二陛下打下东突厥,也就是这几年的事了,等大部分的家当拿回来,倒也不至于穷。
“阿政,明日旬休,我们做点好吃的?”张诺安决定不去想那些有的没的,还有那独孤琰走的时候,丢下的话。
吓唬谁呢!
小爷可不是吓大的!
“舅公,做什么好吃的呀?”杨政道眨巴眨巴眼睛,满脸期待的仰头问道。
他发现跟着舅公有好吃的,不管张诺安做什么,那味道都比御厨都要做的好吃。
“就做糍粑吧。”张诺安笑盈盈的开口,这大冬天的,有什么比软糯香甜的糍粑更适合的?
“糍粑吧是什么呀?”杨政道歪着小脑袋,一脸疑惑。
“错了,是糍粑,不是糍粑吧。”张诺安伸手揉了一把小家伙的头发,软乎乎的,这才纠正的说道。
“哦,糍粑好吃吗?”杨政道这么点大的崽,也就是关心好不好吃,还有先生留的作业多不多。
当初在东突厥那帮人的手里,他整天胆颤心惊,就怕他们要了自己的小命,还有祖母和舅公的。
回到了长安,看到小家伙放松下来,张诺安觉得他们回来的没错。
幼崽在不健康的环境长大,怕是要留下一辈子的心理阴影。
这一大一小的,就这么你一言我一语的,朝着府内走去。
大清早的,张诺安还在那赖床呢,就听到外头有人叽叽喳喳的聊天声。
谁这么没素质!
扰人清梦!
被吵的睡不着了,张诺安掀开被子,披了件外衫,直接拉开了房门,正准备教训一下外头的人,正对上一双好看的桃花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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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砰!”的一声,张诺安猛的关上了门,手比大脑先做出反应来。
被关在了门外的独孤琰,无辜的对着一旁的幼崽们问道,“你们祖祖害羞了。”
“没有!”张诺安一边手忙脚乱的穿上衣服,一边隔着门大声反驳,声音里多少还带着几分恼羞成怒。
“看吧,我说害羞了吧。”独孤琰嘴角挂着笑,又摊了摊手说道。
“都说没有了!”张诺安气鼓鼓的系着腰带说道。
真是的,被几个崽崽看到就算了,这家伙怎么就来了!
都怪这小子总是看着他坏笑,否则他怎么可能紧张。
“祖祖,懒懒的。”李泰疑惑的望着那扇紧闭的房门,扭头就对李承乾告状。
“青雀,不可以这么说哦。”李承乾此刻只想捂住弟弟的嘴,阻止他继续说实话。
“可阿耶就是这么说我的呀。”李泰小手叉腰,理直气壮的大声说道,“太阳晒屁股了,青雀还不起床。”
“哈哈!”独孤琰听了,忍不住放声大笑,笑的差点直不起腰来。
“阿琰不许笑!”李泰气鼓鼓的说道。
等张诺安擦完脸出来,感觉脸上的热度退了些,他打开了门,放了几人进来,然后问道,“你们怎么这么早来我家?”
“阿琰说今天旬休,祖祖肯定偷偷弄好吃的,不给青雀吃!”李泰一脸懵懂,大声的说道。
“我是那样的人吗?”张诺安无语,眯起眼睛来,语气中带着一丝的危险。
“是阿琰说哒!”李泰多少还是有点小动物的直觉在的,立刻小胖爪子一指,果断的出卖了队友。
张诺安危险的盯着独孤琰,别以为你长的好看,就能在他背后说他坏话!
“我说我没说,你相信吗?”独孤琰笑的那叫一个无辜,桃花眼弯成好看的弧度。
“你猜!我信不信!”张诺安咬牙切齿,磨了磨后槽牙。
“我猜,你信了。”独孤琰脸上的笑容扩大,那好看的桃花眼,就这么一眨不眨的盯着张诺安瞧。
最后还是张诺安败下阵来,可恶!脸皮还不够厚!
“走,我们去后厨。”张诺安懒得跟他计较,不然显得他不够大气。
“走喽!”
几个小的立刻就迈着小短腿跟了上来,活像是一串的小尾巴,独孤琰则是走在了最后。
后厨的外面,此刻已经是非常的热闹,厨房里的帮工在看到张诺安一行人来,当即拘谨的站到一旁,将那大的石臼的位置让了出来。
“郎君,都已经准备好了。”厨娘笑着上前,将提前蒸好的糯米,让人抬了过来。
也就是富贵人家,才敢这么用,普通的人家,一年到头都见不到这么多的糯米。
“那就好,都放到石臼里。”张诺安点点头,指挥着后厨的帮工,糯米搬着木桶,将那糯米都装了进去。
所有人看着那热腾腾的糯米,被倒进石臼里。
“喏。”张诺安拿着木制的锤子,递到了独孤琰的面前。
“?”独孤琰眨巴眼睛,眼神有那么一瞬的呆滞,显然是没有想到,会有人让他干活。
“怎么?还想白吃?”张诺安瞪大了眼睛,脸上就差没写上,想不到你是这样的人。
独孤琰没回答,倒是一旁的李泰跃跃欲试,“祖祖,祖祖让青雀来,青雀有劲。”
“你还太小了,跟你阿兄在一旁坐着烤火。”张诺安哭笑不得的低头看着裹成球的小家伙。
“祖祖坏!”李泰闻言,鼓着腮帮子,却还是老老实实坐好了。
青雀是乖孩子,有糖糖吃!
没错,张诺安为了安抚幼崽,直接祭出了糖果大法,不光是李泰,就是李承乾还有杨政道,都一人一个小凳子,手里都分到了一根小棍,上头缠着琥珀色的麦芽糖。
三个小的,已经举着小棍,开开心心的舔舔舔,幸福的眯起眼睛来。
虽说宫中也有甜点吃,可像这样单独的吃糖,还是很少有的。
特别是李承乾,身为太子的他,哪里有可能这般不顾礼仪的吃糖,也就是在祖祖这里。
张诺安扭头,盯着独孤琰,挑衅的说道,“还不动?还是你抡不动?”
独孤琰摸摸鼻子,这顿劳动,怕是躲不掉了。
逗孩子逗过头,独孤琰挑眉,手腕一翻便把木锤拿了过去,动作干净利落,对着那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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臼就是一顿捶,那节奏沉稳有力。
张诺安有些惊讶,看不出来这人看着不显,好像还有把子力气。
惊讶归惊讶,他也不是光看着独孤琰干活,洗干净手以后,示意他停一下,给那坨已经快成型的糯米团翻身,再让独孤琰继续。
独孤琰此刻都没了脾气,能怎么办,继续卖力的捶呗。
愉快吃着麦芽糖的李泰,单手捧着自己肉嘟嘟的脸,赞叹的说道,“哇,阿琰厉害。”
“嗯嗯,真厉害。”杨政道与孤独琰不熟悉,但这并不耽误他看热闹。
独孤琰与张诺安,竟还有些默契,一个捶,一个翻,这原本蒸熟的糯米,从粒粒分明,变成现在细腻软糯,同时还有这弹性。
“行了,行了。”张诺安按了按糍粑团子,满意的点点头,“不错不错,有点力气啊。”
其实他想说的是,少年可以啊,一身的牛劲。
不过在对上独孤琰那漂亮的脸,这话没能说出来,他就是这么的颜控,有什么办法。
“呵。”独孤琰不接话,只是笑笑,他倒是要看看,让他辛苦捶出来的糯米,最后能做出什么来。
张诺安没去管他,此刻在他眼里,只有好吃的糍粑!
脑袋里瞬间出现了好几种吃法,香煎糍粑,再淋上红糖浆,那味道只能说绝了!
他提前让人做了黄豆粉,就为了搭配糍粑,有甜的,自然也要来点咸口的。
张诺安已经迫不及待,让人搬来了豆沙馅。
趁着热度还在,厨娘手脚麻利的干活,这一团的糍粑,被揪下来压扁,等另一边的平底锅上的油温足够了。
压扁的糍粑被小心的放了下去,简单的一煎,然后翻面。
“可以了。”张诺安闻见那香味,急忙说道。
厨娘拿着筷子,将煎锅的糍粑放到了盘子里,剩余的几个也一起放了进去,最后一勺红糖浆淋在上面。
“哇!”李泰这会麦芽糖也不吃了,两眼盯着那糍粑不放。
张诺安端着盘子,来到了三个幼崽的跟前,笑眯眯的问道,“想吃吗?”
“想吃哒!”三个崽异口同声的回答。
“嗯?”一旁的独孤琰忍不住抗议,指了指自己说道,“阿安是不是忘记了什么?”
“放心放心,忘不了。”张诺安挑眉,果然还是个小孩子,真是拿他没办法。
给每一个人分食,首先给的,当然是孤独琰,几个崽崽也没啥意见。
毕竟这糍粑还是孤独琰一个人捶出来的,这可是大功臣!
当然也不排除,李承乾和李泰这都是习惯了。
“这个吃的时候,多嚼两下,别着急吞下去。”张诺安在分给每个人一份糍粑后说道,“没错,说的就是你青雀。”
“对对,要多嚼两下。”李承乾认真点头,“祖祖,我会盯着青雀的。”
“听说你当初救下了噎住的青雀?”独孤琰没动筷,只是满眼好奇的望着张诺安询问。
“也是凑巧了。”张诺安不好直说,自己学的那叫海姆立克急救法,那是后世常见的急救方法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