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我反复死遁后逼疯六眼 > 1. 初遇wtw
    后脑勺抵着冰凉的地面。

    雨声先于意识抵达,水珠砸在脸上,带着泥土和腐叶潮湿的气味。

    雨宫怜睁开眼。

    灰蒙蒙的天空被树冠切割成无数不规则的碎片。枝叶在头顶摇晃,每一片都在往下淌水。

    他记得自己已经死了。

    最后的画面是白色的天花板,心电图上那条笔直的绿线,还有耳边隐约的哭声。

    然后就是这里。

    他想回忆更多关于前世的细节,却发现那段记忆像被海水冲刷了太久的碎玻璃,只剩下模糊的轮廓。

    这不太像转世投胎,更像是……穿越?

    更奇怪的是,他在这里淋了这么久的雨,却完全感觉不到冷。

    难道说,这是穿越者的金手指?

    “系统?”

    没有回应。

    他试着在心里默念了一遍“系统”,依然毫无反应。

    “打开面板。”

    “商城。”

    他尝试了所有穿越小说里看过的关键词——什么都没有发生。

    只有脑海里的那几行字依旧亮着,不特意关注就注意不到。

    虽然有点搞不清楚状况,但好歹是重活一次。

    雨宫怜选择既来之则安之。

    他从泥地里站起来。

    第一步就差点摔倒——这具身体太轻了,仿佛是有人在他骨头里塞了泡沫,每一步都踩不实,脚掌和地面之间隔着一层棉花。

    他踉跄了两步,好不容易稳住身形,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皮肤很白,手指细长,像是从未沾过阳春水。掌心没有茧,指节没有伤疤,干净得不像话。

    他试着攥了攥拳,力气小得惊人。

    还没等他研究明白这具身体的底细,一道刺耳的警报声毫无征兆地在脑中炸响——

    雨宫怜浑身一僵。

    下一秒,他面前的空气像是被无形的手撕开了一道口子。

    逆光。

    一个穿着黑色制服的男人就那样凭空出现,身形修长而挺拔。

    一头醒目的白发几乎在灰暗的雨天里发光,黑布遮住了双眼,露出的鼻梁高挺,下颌线条锋利,唇角的弧度似笑非笑,带着一种成熟男人特有的、漫不经心的游刃有余。

    他的制服贴服地裹着宽阔的肩线,衣领微微敞开,喉结的弧度在雨幕中若隐若现。

    明明应该什么都看不见,却能让人感觉到黑布之下那道目光的存在——

    沉甸甸的,带着压迫感。

    又带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探究。

    “……嗯?”

    他歪了歪头,下一秒,那张脸就逼到了眼前。

    距离近得过分。

    两人面对面,雨宫怜甚至能感觉到对方呼吸时带出的微弱气流,能看清黑布边缘露出的几根银色睫毛。

    鼻尖几乎要撞上,距离近到——如果再往前一厘米,就能亲上去。

    雨宫怜的心脏猛地抽紧。

    他本能地往后退了一步,脚底在泥泞的地面上打了个滑,差点又摔回去。

    那个男人微微偏了偏头,像在观察一只从没见过的、突然出现在自家后院的奇怪小动物。

    “喂喂,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你?”

    声音低沉,带着点懒洋洋的沙哑,尾音却往上翘。

    雨宫怜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回答,男人忽然伸手,修长的手指捏住了他的下巴,微微往上抬。

    指腹干燥温热,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拒绝的笃定。

    “嗯……”

    男人把脸凑得更近了些,鼻尖几乎蹭过他的脸颊,“没有咒力波动,没有实体反应,也没有妖气。”

    他顿了顿,像是在确认什么,然后忽然笑了。

    唇角勾起一个弧度,带着几分玩味,几分兴致盎然。

    “土地神?现在这个年代还有这种生物?”

    雨宫怜瞳孔微缩。

    ——他怎么看出来的?

    男人像是读懂了他脸上的表情,拇指不轻不重地在他下巴上蹭了一下,声音里带着笑:

    “别紧张,我只是好奇。”

    他直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雨宫怜。

    一米九几的身高差距在这一刻格外明显,雨宫怜不得不仰起头才能对上他的脸——虽然他根本看不见那双眼睛。

    雨越下越大,豆大的水珠却在他身周半寸处无声滑落,像是被一道看不见的屏障温柔地弹开。

    他就那么站在那里,像一棵扎进大地深处的老树,风雨不动。

    “算了,不管你现在是什么,这里都是我的地盘。”

    男人的声音穿过雨幕,清晰而笃定,“既然来了,你就要听我的。”

    他朝雨宫怜伸出一只手。

    掌心朝上,手指修长有力,指尖带着薄茧。

    “你的名字?”

    雨宫怜看着那只手,犹豫了一秒。

    “……雨宫怜。”

    少年直挺挺地站在原地,像是一具被随意摆放在那里的人偶。

    黑色的碎发垂在额前,发尾微微翘起,衬得那张脸愈发白皙。

    金色的眼瞳空洞洞的,瞳孔里映着对面两人的倒影,却像是隔着一层磨砂玻璃——明明在看着,又好像什么都没看进去。

    身上只穿着一件简简单单的白色T恤,领口松松垮垮的,露出一小截锁骨。

    下身是条黑色短裤,长度堪堪过膝,小腿线条纤细得有些过分。

    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随手从大街上拽来的路人甲。

    男人似乎对这个答案很满意,嘴角的弧度又深了一些。

    “五条悟,叫悟就可以了。”

    他报出名字的语气稀松平常,好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那只手却没有收回去,反而往前递了递。

    “起来吧,土地神大人。”

    雨宫怜盯着他的掌心看了两秒,终于伸手握了上去。

    ——手心里是温热的。

    这是他在这个世界,感受到的第一个温度。

    五条悟握着他的手没松,反而微微用力把他从泥地里拽了起来。

    雨宫怜脚下一个趔趄,整个人往前栽去,额头结结实实地撞上了对方的胸口。

    硬的。

    隔着衣料都能感觉到底下结实的肌肉轮廓,带着成年男性特有的力量感。

    “……抱歉。”

    他想往后退,手腕却被扣住了。

    “你能碰到我。”

    五条悟的声音忽然低了下来,带着某种认真的意味,“有意思。”

    他低头“看”向雨宫怜,黑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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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微微鼓起,像是睁大了眼睛。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雨宫怜摇头。

    五条悟忽然凑近,嘴唇几乎贴着他的耳廓,声音压得很低:

    “意味着——你是特别的。”

    雨声在那一刻忽然变得很远。

    雨宫怜站在原地,耳尖不受控制地发烫。

    他隐约觉得,自己好像被这个莫名其妙的男人……调戏了?

    雨宫怜被五条悟一直拉着往前走。

    可他没注意到的是,五条悟的另一只手,指节微微泛白。

    那只手抑制不住的在发抖。

    因为只有五条悟自己知道。

    他确实见过这个人。

    从幼年时第一次被咒灵困在废墟里、那个从天而降的无名之神将他护在身后开始——

    到少年时在高专后山遭遇特级咒灵、那个浑身是血却挡在他面前的身影为止;

    再到刚刚成为最年轻的特级咒术师那天,那个连名字都没来得及留下就消散在咒力洪流里的人……

    每一次。

    每一次他陷入绝境,都是这个人出现。

    用那张面无表情的脸,用那具单薄得好像风一吹就倒的身体,替他挡下所有的刀光剑影。

    然后死去。

    一次又一次地死去。

    那些记忆像刻刀一样,一刀一刀凿进五条悟的骨血里,从六岁到二十八岁,从孩童到成年人,从未褪色,从未模糊。

    他甚至记得对方每一次倒下的姿势——被咒灵贯穿胸膛时仰面朝天的样子,为了保护他自爆咒力时化作光点的样子,在完成任务后悄无声息消散在风里的样子。

    而这个人,每一次出现,都像是第一次见面。

    空洞的眼睛里没有重逢的喜悦,没有并肩作战的默契,只有陌生的、程序化的呆板。

    问什么答什么,语气永远不会变,表情永远不会多一分。

    像一具被精心制作出来的人偶,只为完成一个任务——

    保护他。

    然后死掉。

    五条悟盯着屏幕上那双空洞的金瞳,嘴角的笑纹路都没有变,依然吊儿郎当的,依然是那副“最强”该有的从容模样。

    穿过树林,雨宫怜只觉得眼前的景色豁然开朗。

    一座古朴的日式大门矗立在山顶平台上,门楣上挂着一块匾额,写着“东京都立咒术高等专门学校”几个字。

    大门两侧立着两尊石狮子,造型和普通寺庙里的不太一样——眼珠被涂成了金色,看起来莫名有些瘆人。

    五条悟大步流星地走在前面,黑色制服下摆被山风灌得猎猎作响。

    他在门前站定,双臂一展,像要把整座校门连同背后的天空一起拥入怀中。

    “欢迎回来——虽然你从没来过。”

    他转过身,声音里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笃定,仿佛这句台词他已经排练了千百遍,就等着今天的这一刻。

    “这里呢,是东京都立咒术高等专门学校。”

    他抬手指向门内,修长的手指划破雨雾,姿态张扬肆意。

    “从今天开始——你就是这里的学生了。”

    他顿了顿,嘴角带着笑。

    像是看着某种等待了很久的、终于等到的东西。

    “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