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闻彩楼出了一首好词,不仅词好,字好画也好。
顾淇一打听是谁做的,得了多少个印章?耳边听见朋友说出一个熟悉的名字。
“清安在诗会写出了一首好词?”顾淇圆圆的脸充满了高兴:“阿雀我们快去看看!”
“真的假的?清安什么时候这么招摇了?”燕闻雀抛开手头上的东西和顾淇急忙赶到彩楼,准备一睹燕清安现在的风采。
刚走到彩楼就听见别人道人已经跑了。
“燕小郎君小小年纪宠辱不惊令人敬佩。”
“我还想问问他的画技师从何人,为何线条笔墨勾勒和我等截然不同。”
“往常这时获得第一名的学子总是要和大家一块聚餐,推杯换盏交流一番,燕小郎君倒和大家都不一样。”
“真是一首好词,眼前恍见榴红荷绿。”
“这字有大家风范。”
听了一耳朵的夸奖,顾淇从人群里挤进去,看见中间最显眼的作品。
首先入眼的便是彩楼,当真是浓墨淡彩勾勒的栩栩如生,等细看又会惊讶他的字,龙飞凤舞,端庄大气。
“平常清安不显山不露水,到藏着一手好画好字。”顾淇看了又看,满是心动。
“是啊清安竟然连我们都瞒着,就是不知他为何要用那样平平无奇的字做课业。”
“有才华的人总是有点怪癖。”顾淇总结,燕闻雀无从反驳。
来都来了两人也认认真真的写了两首诗,各获得四个印章,加上白天收集的两个,还差一个就完成任务了。
没过多久沈砚也得知消息,赶向彩楼和顾淇两人会合。
燕清安从楼里出去转身就爬上了后山,和以往不同现在的后山格外热闹,灯火通明,有人在举办曲水流觞,击鼓传花,飞花令等游戏。
还有的在进行狩猎,武师们划定了一小块区域,只要获得猎物就能获得一枚印章,收获的猎物厨房按照市价收购,导致来碰运气的学生不少。
燕清安悄悄躲过人群,来到之前的山洞,这里没人打扰格外安静。
他躺在山洞上的树上,望着皎皎明月,听见颇有些热闹的笑闹怒骂,感觉还不错。
不知不觉他在树上睡去,睡得格外安稳,翌日初晨的阳光照在他脸上,燕清安眼皮底下的眼睛动了两下,人打了个哈欠。
这时候永远不缺精力的年轻人,还在和朋友一起玩游戏,燕清安悄悄回到斋舍,翻开未写完的书册,继续书写。
直到中午,终于产生困倦的沈砚三人拖着疲惫的身体从外面回来,眼里有一丝青黑不太明显。
“好困。”
“终于把印章集齐了,我一定要睡个一天一夜!”
“清安去哪到底?”
沈砚沉默的推开房门,一眼就看见趴在桌子上写字的燕清安,他揉了揉眼,还以为看见了幻觉。
眼前的人并未消失,他快步走上去看他摊在桌子上的书册,嘴唇动了动:“清安文会也要学习吗?”
顾淇一个机灵险些闭上的眼睛睁开:“清安这时候你还在学习?”
“给我们留条活路吧!”他低头一看,果然有许多未干的新字迹,顾淇顿时哀嚎。
燕闻雀一脸的恍惚:“这就是你去彩楼的原因?用最快的速度获得印章回来学习,我自愧不如!”
说这三人就要挣扎着坐起来,不行,他们也不能落后!
燕清安把三人送回各自的床上:“当务之急是你们先睡一觉。”
“我要起来休息!”
“我也要!”
“我也是。”
“你们现在这个状态学习,连自己学了什么都不知道。”燕清安点了他们的睡穴,又去食堂吃了顿午饭,有菜,有肉,有米无比丰盛。
在回去的途中,被人拉着参加了一项斗草文比,双方采草,一人说一个草名,直到对方接不上为止。
获得胜利后又被拉着参加了武比,各自挑选了具有韧性的草,互相交叉成十字,谁断谁输。
又获得了两个印章,两个胜字。
浴兰文会一共举办五天,前两天大家都在疯狂的参加各种游戏,后三天就以游乐为主。
难得有大型活动聚会,交友畅谈,也不失为一种解压的办法,许多人在游戏中结识了新的好友。
燕清安也宣传了抄书的工作,也认识了七八名学子,认识的人多了,得知的消息就更多。
他也从一些人嘴里认识了萧穆清,专门为了拜师山长而来的世家公子,怪不得彩楼那日隐约感觉不对劲。
浴兰节在欢乐的气氛当中度过,结束时燕清安的帖子已经印了三十二枚印章,同时还递交了一份申请书。
申请书层层上交,最后到孟徽手中。
孟徽略一思索,大手一挥就同意了燕清安要练习骑射武术的想法。
燕清安的学识已经跟上,考个秀才不成问题,唯一让他担心的就是接连的考试燕清安的身体能不能撑过去。
清安愿意将心思花在强身健体上,他感到很欣慰。
“清安每日下午你都要去训练,身体吃得消吗?”燕闻雀有些担心他的身体。
“吃得消。”燕清安肯定的回答,漆黑的眼睛里明亮无比:“练武一日三餐都有肉吃!”
顾淇双手一拍:“差点忘了我们的食堂不同。”
他表情严肃的看着燕清安:“清安如果伙食很好,到了晚上一定要告诉我们,托你的福我每月也能有两银钱款剩余。”
每天都吃肉的日子,他也想体验一把,为了肉他也能坚持一个月。
燕闻雀想了想没插话,他要看这次月考如何,获得甲等他也去练习骑射,没有甲等只能专注学习。
沈砚考虑的更多,但不确定自己能不能坚持,他手中的钱财,不会为了花两银就心疼到咬着牙参加训练。
“那也好。”燕清安眉眼生辉:“多几项防身术总是好的,考试时我们要在号房里待那么久,身子骨弱些,出来怕是要得一场大病。”
“清安倒是提醒我了。”沈砚沉吟:“确实如此,前两次考试结束后我都大病了一场。”
他们考虑之际,燕清安已经获得了山长的同意,随之下来的还有出入武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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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牌。
当天下午,燕清安就从自己的书箱里套出一身束手束脚的衣服,翠绿的色彩格外鲜嫩。
下午三点的阳光十分炎热,风都热气腾腾。
“燕清安。”
“在,贺武师。”燕清安从人群里出来。
参加骑射武术训练的人不多,大多浓眉大眼孔武有力,身上的衣服也以深色为主。
“你之前有没有学习过骑射?”
“回武师,弟子之前练习过。”
贺武师点头,有基础就好,他看燕清安之前玩射柳就很有底子。
“上去试试。”他指向旁边的一匹马。
皮毛漆黑,闪闪发光。
燕清安按以往的习惯检查马匹状态,伸出手让马嗅嗅,然后踮起脚从耳后摸到肩膀。
是只脾气不错的马。
燕清安轻轻拍了拍马的脖子,然后翻身上马,驾驶马匹加速,减速,拐弯等一系列流程操作下来,贺武师的满意像火一样疯狂燃烧:“贺岩带着你的师弟们上马追上他。”
“燕清安让我看看你的速度!别被你师兄们追上——”
燕清安听见声音一侧身,身后跟了一群五颜六色的马,以棕色,棕红色居多。
他压低身子,减少风的阻力,拍了拍马的脖子,一扯缰绳用最快的速度飞出去。
风吹过他的眉眼,热气扑面而来,熏的人脸红润。
几人围绕着山脚不停的奔跑,等贺武师敲响停下的锣鼓,燕清安仍然遥遥领先。
“不错!不错!清安想不想走武考?我手里还有几个推荐名额,正好跟着你的几位师兄一块,也有个照料。”
燕清安干脆利落的从马上翻下来,身后的贺岩他们也追至他身后,脸同样热的通红,气喘吁吁。
脸色却十分开怀,骑着马在外面奔跑一圈,仿佛所有的烦恼都抛在马后,快活自在极了。
听见贺武师的话也不觉得带着小孩麻烦,反而十分期待的想象新来的师弟长大了是何等威武,骑马的架势真帅。
“贺师傅别让夫子们听到,不然他们铁定得找你谈话。”燕清安笑的十分爽朗,头一次如此开心。
“来之前夫子还劝我玩玩就罢了。”
贺州啧了一声,也知道燕清安的名声,彩楼那日可算是一夜出名,那诗画仍在墙上挂着。
“行了行了,别玩一块了训练。”
四个小时的训练时间转瞬而过,到了傍晚,他如愿以偿的吃上了菜炒肉,香极了。
“小师弟多吃点,吃的高,长得才壮。”贺岩给他夹了一大块鸡腿。
“贺师兄你今年多大?”
“我今年十六,师傅说我明年就能参加武考。”
燕清安眨眨眼:“那其他的师兄年纪最大的是多大?”
“是我,今年二十。”许温嘴里叼着一个兔头,举起手中的筷子大喊一声:“我年纪最大,是他们的大师兄!”
“胡说!我先来的,我才是大师兄!燕师弟别听他的胡说!”茅冯超大声的反驳。
两人差点为此打起来,谁都不服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