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鑫本以为打了电话给周海信他们之后,会很快得到解决,没想到,等来的却是周海信他们拒绝帮他干活的消息。
他一面是气急败坏,一面是恼羞成怒,对着电话那头喝问道:“周师傅,你们是不是嫌弃钱少,钱的事情好说,只要你们帮我报仇,我一定不会少了你们那份的。”
“孙先生,你误会了,你这个活给多少钱我们也不敢接的,对面请了高人,不是一般人能对付的,我也劝你,还是干脆认输算了。”
周海信说道:“你不信可以去找别人,香江没多少人敢接这个单子。”
这不仅仅是因为对面难对付,更因为真要对付,付出的心血也不是孙鑫给几万块能打发的。
孙鑫这边气得差点儿吐血。
另外一边,温静怡心事重重地回到家,她心里惦记着陈姚悦说的那句话,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温静怡毕竟跟陈姚悦不熟,而且她们都是学生,这种事,要是温静怡直接告诉爸妈,肯定会被爸妈笑话她糊涂,人家说笑也当真。
温静怡满腹心思,等到家,看见爸妈居然在家的时候,不由得有些惊喜。
“爹地妈咪,你们回来了?”
温父温母正在客厅不知道跟谁打电话,看见温静怡回来,温母脸上露出笑容,“静怡。”
“爹地妈咪,你们怎么在家,现在不用上班了吗?”温静怡好奇地问道。
温母看了温父一眼,才说道:“我跟你爹地出了点儿事,昨天你爹地签合同的时候差点儿多填了个小数点,害得公司损失几百万。”
“啊,那严重不严重,能不能追回啊?”温静怡心跳漏了一拍。
大喇喇几百万,即便是对他们家庭来说,也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她父母是做交通生意的,香江的大巴小巴、出租车,都有他们家的股份,但即便如此,几百万对他们来说,也是很大一笔钱,更重要的是,公司是股份合作制,出了差错,其他的股东也要质问的。
“不要紧,好在我发现不对,及时复查了,重新换了份合同。”温父责怪地看向温母,“这种事告诉孩子干嘛。”
温母道:“那静怡也不小了,公司的事也该让她知道。对了,静怡,明天我跟你爸请了几个大师来家里看看,你要是怕这些,明天就先去同学家里,晚点再回来。”
“请大师?”温静怡瞪大眼睛,“妈咪,你不是一向不信这些,怎么忽然想到请大师?”
“呐,女儿都说了,你现在是病急乱投医,”
温父说着,看向温静怡:“静怡,你来评评理,那个什么蔡大师说咱们印堂发黑,家里风水有问题。这套房子咱们家也住了四五年了,真要风水有问题,早就有了,轮得到最近才来发作。”
温母和声细气,“所以我不单是请他,还请了其他朋友介绍的几个师傅过来看看,咱们不怕花钱,最重要的是看看这件事能不能解决,只要钱能解决的事,就不是大事。这次合同的事,是刚好运气好,你发现不对,下次如果没有这种运气,那怎么办?”
“如果真是这房子有问题,咱们直接搬就好了。只要能睡得好,工作顺利,用什么办法解决都不重要。”
两人说着说着就吵了起来。
听父母这么说,温静怡大概知道来龙去脉了。
她爸差点儿签错合同,她妈刚好碰见个算命大师,也不知道是对方瞎猫碰到死耗子,还是真有两把刷子,看出了温母家里有烦心事,还说中她睡眠不好,心中不安。
温母便打算请他过来看看,但温母为了稳妥,也拜托其他朋友介绍了师傅,打算来个群英荟萃。
温父是觉得这些人一个个都是骗子,担心温母是最近睡不好,病急乱投医,被人骗钱。
“好了,好了,爹地妈咪你们别吵了。”温静怡心里有数了,“你们从小都教我,家和万事兴,现在怎么吵起来了,无论是爹地还是妈咪,都是为了这个家好。那些师傅到底有没有本事,咱们明天看看就知道了,明天我会回来看。”
温静怡安抚了父母几句,两人这才脸上好了些。
次日,快放学的时候,温静怡拦住陈姚悦,温大雄等人看见她们俩嘀嘀咕咕不知道说了什么,然后陈姚悦就跟着温静怡走了。
温大雄的小弟有些不解,“温静怡什么时候跟那个乡下妹交情那么好了?”
温大雄更不理解,不过,他也懒得管。
“姚悦,我家的事就拜托你了,我爸妈他们肯定刚开始不信任你,不过,”温静怡道:“只要你能帮我们家解决问题,我可以按照市价付给你钱。”
她刚才拦住陈姚悦问的就是处理她家的事要多少钱,得知不过是要一万块后,温静怡松了口气。
温静怡从小就有自己的存款,这一万块她自己就拿得出来。
陈姚悦点点头。
她心里盘算着这一万块可以拿来买多少漂亮的金银珠宝,眼里放着光。
温家今日来了不少人。
温静怡到家门口的时候,就听见客厅里面传来几声吵闹声。
保姆过来帮她拿书包,还顺带跟她告状,那些个师傅来了这里后一直吵架,吵的要死。
“赵大师,你说温先生夫妻俩是被怨鬼所缠,”陈姚悦她们过去的时候,正好赶上一个穿着道袍的道士指着一个留着胡须,看上去很是干练的茅山法师质问,“那你的意思是说温先生夫妻作恶多端了?!”
赵了然眼里掠过一丝不屑。
他不出声,给了徒弟一个眼神。
大徒弟立刻道:“钟师傅,我师傅可不是这个意思,被怨鬼所缠,有可能是巧合,反倒是你,你出名的不过是看面相,你能帮温先生夫妻解决心头难题吗?而且,你的本事也不过尔尔,之前听人说过你帮人看面相还看错了,人家是富贵命,你愣是说人家是乞儿命,这不是胡闹吗?”
周围几人都不禁笑出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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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姚悦看了一眼那几个人,都是或僧或道或神婆的打扮。
那钟师傅是个中年男人,但显然涵养修的不够,被人当众揭短,气得面青唇白,浑身发抖,“我没看错,那个人明明就是乞儿命。”
“那你就是在放屁了,你们知道钟师傅看错的人是什么人吗,是香江本地大富豪王爵士的儿子,人家的独生子跟朋友去找钟师傅算命,钟师傅居然说人家是乞丐命,王爵士在香江有大片土地,光是吃地租都够吃几代人了,你们说他算的准不准?”
大徒弟丝毫不给钟师傅留面子。
钟师傅气得脸上涨得通红,却不知道怎么辩驳解释。
温母会做人,当下就打圆场道:“好了,钟师傅,人各有所长,赵大师,你说我们家进了怨鬼,那该怎么办?”
赵了然微微一笑,“温太太,捉鬼驱邪正好是我们的老本行,不过,贵宅的怨鬼戾气有点重,仅仅凭借我们师徒几个怕是搞不定,不如请这几位同道一起出手,今夜子时正好是阴气最重的时候,到时候大家一起联合出手,将那怨鬼打的魂飞魄散,回头再做个法事净化这栋房子,就可以万世太平了。”
“倒是挺会做人。”
一个风水佬低声说道。
陈姚悦看了对方一眼,对方对上陈姚悦的眼神,估计是看她穿着学生服,低声说道:“你该不会是这家的女儿吧?”
陈姚悦摇摇头:“我是她的同学。”
风水佬周青松了口气,道:“不是就好,我刚才就是随口抱怨一句,你别跟别人说哈,赵师傅其实还是真有点本事的。”
温静怡已经走到母亲身边,跟母亲小声地说了请了陈姚悦来看家里的事,温母眼里露出一丝错愕,看了陈姚悦一眼,觉得女儿做事有点荒唐。
但既然来都来了,何况这里这么多人,不是责怪女儿的时候,便对温静怡说道:“你赶紧把人家送回去吧,今晚上不知道会出什么事,万一真要有鬼,咱们不是连累了别人?”
温静怡皱了下眉,脸上露出犹豫神色。
温母催促了几句,便要亲自带着赵师傅把这个房子先彻底看一遍,瞧瞧哪里阴气重,今晚要怎么布局,把那只鬼逼出来。
温静怡只好走过来,跟陈姚悦说了母亲的意思。
她有些不好意思,“我妈妈说的也有道理,万一真要有鬼,那岂不是连累你?要不你先回去吧,我回头跟你买平安符。”
周青瞪大双眼,诧异地看着陈姚悦。
他可没想到,这个学生妹居然是自己的同行。
这真是世风日下,骗子越来越年轻化了。
而且,干他们这行的一般是兔子不吃窝边草,没想到现在这年轻的一代,却从自己身边的同学下手。
“不用,真要有鬼我更不怕。”陈姚悦道:“你不必管我,就当我不在就行。”
她也懒得跟人解释自己是不是真有本事,有没有本事,回头见真章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