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新的一天,空气依旧是如此新鲜
“鸣玉,好了吗?”
“来了来了。”
宋晚桐牵着贺鸣玉的手走出房间,去学校的路上,两人一直寒暄。
“鸣玉,前面有一家奶茶店,你等我,我去买两杯奶茶,咱们边走边聊。”
“嗯嗯,你快去快回,晚桐。”
贺鸣玉正在人行道边,阳光透过枝叶缝隙落下来,目光温柔地落在奶茶店的方向,看着宋晚桐的身影钻进排队的人群里。
这是她们再寻常不过的清晨,贺明玉的心底软软的,想着等会儿拿到奶茶,要和宋晚桐聊聊昨天课堂上老师讲的难题,还有放学之后两人可以一起去图书馆自习。
可没过多久,一道陌生的身影慢慢靠了过来。
男人停在她身侧,起初只是若无其事地站着,贺鸣玉没有多想,微微侧了侧身,留出一点距离,但那人却没有离开,反而一步步逼近,声音低沉又怪异,主动搭话:“小姑娘一个人在这儿等人吗?”
贺敏玉心里升起一丝不安,轻轻往后退了半步,目光依旧盯着奶茶店门口,没有回答。
“还怪高冷的啊。”
贺鸣玉心脏猛地一沉,一股寒意瞬间从脚底窜上头顶。
他想要转身朝着奶茶店的方向呼喊宋晚桐,手腕却猛地被对方攥紧。
“放开我,你干什么!”贺鸣玉惊慌地挣扎想要甩开,可对方力气太大,直接拽着他往旁边偏僻的巷口拉扯。
这条巷子在奶茶店侧面,平日里少有人经过,只有老旧的围墙和堆积的杂物隔绝了主路上的视线。
贺鸣玉的挣扎在绝对的力量差距面前变得徒劳。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等到那道身影离开,巷子里只剩下贺鸣玉一个人蜷缩在冰的墙根下。
她的头发凌乱,衣服褶皱不堪,皮肤上遍布青紫色的痕迹。浑身控制不住的发抖,每一寸肌肤都传来令人作呕的触感,屈辱,绝望像潮水一样将他淹没。她抱着膝盖,把头埋在臂弯里,没有放声大哭,只有压抑的,细碎的颤抖。
耳边远远传来宋晚桐的呼喊声。
“鸣玉?贺鸣玉,你在哪?奶茶买好了。”
宋晚桐拎着两杯温热奶茶从奶茶店出来,原本等候贺鸣玉的人行道上空空荡荡,她心里咯噔一下,连忙四处张望,循着微弱的动静看见了巷口蜷缩的人影。
宋晚桐快步冲进巷子,两杯奶茶从手中滑落,杯子摔在地面,奶茶洒了一地,甜腻的液体在地上蔓延开来,和此刻压抑的氛围格格不入。
“鸣玉!”
宋晚桐冲到她面前,蹲下身,想要伸手抱住她。
听到熟悉的声音,贺明玉缓缓抬起头,往日清亮温柔的眼眸,此刻空洞麻木,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脸色惨白得吓人。
看见宋晚桐伸过来的手,贺鸣玉像受到剧烈刺激一般,猛地向后缩,避开了她的触碰。
这个躲闪的动作,狠狠刺痛了宋晚桐。
“鸣玉,怎么回事?谁伤害你了?别怕,我来了,我在。”宋晚桐的声音颤抖,眼眶瞬间红了,焦急地看着他身上的伤痕,“我们报警,好不好?我们去医院……”
贺鸣玉静静地看着宋晚桐但又焦急的脸,看着这个刚刚还牵着她的手,准备和他一路说说笑笑去上学的爱人。
那些原本期待的清晨,图书馆的约定,往后无数个朝夕相伴的日子。在那条巷子里全都碎了。
巨大的羞耻感牢牢困住他,他觉得自己肮脏不堪,再也不配拥有宋晚桐纯粹的爱意。
贺明玉缓缓吸了一口气,喉咙干涩发疼,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破碎的心底挤出来。
“晚桐。”
她轻轻开口,声音微弱,却带着一种近乎死寂的决绝。
“我们结束吧。”
宋晚桐浑身一震,难以置信地看着她:“你说什么?鸣玉,别这样,发生这种事不是你的错,我们一起面对,我不会丢下你的。永远不会。”
贺鸣玉缓缓摇了摇头,目光避开宋晚桐,看向巷子外面明亮的天光。
“不是你的问题,是我。”她的声音很轻,“我没有办法再像以前那样站在你身边了。到此为止,我们分开吧。”
宋晚桐伸手,想要再靠近她一点:“不要,鸣玉,不要推开我,我们可以一起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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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这件事,我会陪着你慢慢愈合……”
“不用了。”贺明玉打断他,肩膀微微颤抖,强行压下翻涌的泪水。…“别再靠近我。就到这里以后。不要再来找我了。”
贺鸣玉垂下眼,不再看向宋晚桐,她已经下定决心,独自背负这份黑暗,放宋晚桐留在干净明亮的日光里。
宋晚桐的指尖悬在半空,僵住了。
地上的奶茶还在慢慢流淌,甜腻的奶香味混合着巷子里潮湿阴冷的尘土气息,怪异又刺人。
方才排队时,她还在心里盘算,等会儿路上要和贺明玉聊聊,今早的晨读课间,两人可以凑在一起写习题。
“鸣玉,你看着我。”
宋晚桐蹲在原地,声音抖得厉害,刻意放轻语调,生怕刺激到此刻濒临崩溃的贺鸣玉,“这件事情根本不是你的错,从来都不是。错的是那个人不是你,你明白吗?不要把所有的重担都压在你一个人身上,我是你的爱人。我们本就该一起扛。”
她不敢抬头。
“没有什么一起扛的。”贺鸣玉的声音很轻,沙哑干涩,每一个字都像在撕扯喉咙,“晚桐,你不懂,有些东西碎了,就再也复原不了了。”
“那我们可以慢慢修补!”宋婉彤往前挪动一点点。保持着安全距离,不敢贸然伸手触碰,她眼底的泪水终于落了下来。“我们可以报警,把那个人交给警察,之后,我们去看心理医生,慢慢疗伤,多久我都愿意等,多久我都会陪着你,明玉,不要就这样放弃我们好不好?我们好不容易走到现在。”
她们从高中相识,慢慢靠近,试探,确认心意。无数个晚自习后的夜晚,两人并肩走在路灯下;
“与其以后我每天活在阴影里对你疏离,恐惧,让我们两个人都在痛苦里煎熬,不如现在就停下。趁你心里还记得从前那个干净的贺鸣玉。”
“我不在乎那些伤疤,我不在乎。”
贺鸣玉垂着头,长久的沉默着。阳光越过围墙。落在她凌乱的发梢,却暖不透他冰冷的身体。他清楚宋晚桐的性格,认定的事情不会轻易退让。
“随便你,但不要再说复合,不要再说陪伴,我们,已经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