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路边的小狗不要捡 > 10. 吸引
    “哦那整挺好。”小姑娘一开口也是满嘴漏风,“我叫畅畅。所长去后山捕鱼了,估计傍晚才能回呢。”

    “捕鱼?”陆晓浪挑眉。

    “嗯对,你最好赶快好起来。”小花语重心长地拍拍陆晓浪肩头,“还能帮我们所长分担一下,要不然,我真怕哪天所长又撑不住,拍拍屁股跑路不要我们了。”

    陆晓浪:“……”

    搞了半天,这群小孩儿在给她们所长物色合适长工呢。

    她低头看看自己精壮的身材,你别说,她还真适合做体力劳动呢。

    陆晓浪忍不住逗弄道:“合着你们就坐等所长照顾?”

    这些小孩咋这么不乖呢。

    “谁说的!”

    小花第一个不同意,“我们做了我们这个年纪能做的所有事情,洗衣服、做饭、养鸡养鸭、打扫清洁,你刚刚吃的白菜炖腊肉就是彤彤妹妹做的。”

    陆晓浪不知道彤彤妹妹是谁,但是她知道什么好吃什么不好吃。

    她下意识舔舔嘴皮,刚刚那个白菜炖腊肉的确滋味不错,白菜梆子甜丝丝的,腊肉熏得很香,隐约还有一股柏树的香气。

    最重要的是,炖煮之前小姑娘应该是提前煎过腊肉片,汤汁的味道又香又鲜,连带着红薯宽粉条也都滋味十足,嚼起来软糯还带着汤汁的咸香。

    “还挺厉害。”陆晓浪由衷赞叹。

    “那可不。”小姑娘随赞,然后超大声哼了一声,“我们还学习呢!”

    “呦,还学习呢。”

    吃了东西人有了力气,陆晓浪整个人精神头都好了不少。

    她饶有兴致地问,“学啥啊?”

    “所长去市区给我们弄来了课本,每天只要有时间都会教我们念书!”

    “她懂得还挺多……”陆晓浪嘀咕。

    “所长懂得可多了!她什么都知道,比原先那些自诩文化人的教书先生厉害多了。”

    小花想起那个想收高价骗她们钱的人就气不打一处来,但这些事没必要与面前的陌生人解释。

    说不定面前的人,也和那个该死的教书先生一样,是个占了便宜就走的白眼狼呢。

    她主动岔开话题,“小狼姐姐,我给你背诗吧,所长说了,心浮气躁的时候多看看书,心就能平静下来。”

    “我不叫小狼——”

    陆晓浪本想纠正一下这小姑娘和姜瑜如出一辙的发音,但又莫名觉得这名字听了几次后还挺有趣,于是索性不纠正了,她们爱叫啥就叫啥吧。

    反正都还挺衬她。

    不等陆晓浪拒绝,小花就在她床前一板一眼背了起来:

    “锄禾日当午

    汗滴禾下土

    谁知盘中餐……”

    我盘中一颗米都没有呢,还粒粒皆辛苦。

    哎,陆晓浪想着白花花的大米饭,还有那股子香甜的精致碳水味道,在小花稚嫩的声音中沉沉睡去。

    直到背完了小半本的唐诗三百首,两个小姑娘累得口干舌燥,这才想起她们最初做这事情的原因。

    她们趴在陆晓浪的脸旁边,听到她匀速绵长的呼吸声,确定她是真的睡着后,这才蹑手蹑脚地退了出去,轻轻合上了门。

    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再度醒来之时陆晓浪感觉有人上床坐在了她身边。

    她不用睁眼,就知道是姜瑜。

    陆晓浪这辈子都没有见过,这么字面意义上“冷”的一个人。

    尽管两人之间还隔着一个身位的距离,但姜瑜钻进被窝时带进来的那一缕风,还是激得陆晓浪打了个寒颤。

    陆晓浪挣扎着睁开眼睛,才发现窗外已经全黑了。

    她都快数不清自己今天睡了几觉了。

    “几点了?”陆晓浪哑声问。

    她睡得不知今夕是何年,脑袋里面嗡嗡的,一直在循环记忆中小花背的最后那一句。

    在意识彻底清醒前,她顺着本能呢喃出声:“玲珑骰子安红豆,入骨相思知不知。”

    她的嗓音暗哑低沉,还带着细微的鼻音。

    姜瑜正准备拉被子的手骤然僵住,指甲死死地掐进了粗糙的床单里。

    她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个陌生人身侧,竟然想到了很多年前还在安全区时,看过的某本旧时代禁书。

    小说里面写的故事很俗套老土,姜瑜甚至也记不清主角姓甚名谁。

    她只知道里面的两个女主,一个身强力壮在衙门里当差,另一个小时候落了水,身体一直不算好,总是窝在屋里绣手帕补贴家用。

    两人从小就住得近、关系好,总是像穿一条裤子似得黏着对方,后来理所当然走到了一起。

    这本小说花费寥寥几章写清二人关系如何产生,后续感情的维护则全是在床上。

    衙门离家近,就算中午就只有半个时辰的休息时间,身强力壮的那位都要乐此不疲往家跑,化身有求必应的煮饭婆。

    病弱的女子不太抡得动菜刀铁勺,但却喜欢守在她身边,看着她煮面炒菜。

    二人明明昨晚与白天出门前才刚刚温存过,却总是能在午饭做到一半的时候,羞羞答答关上厨房门,在灶台旁你侬我侬起来。

    书里面关于此类情节的描述极为详细,作者的笔墨也极其靡丽成熟。

    姜瑜记得,作者说情事浓时,人的喉咙里面就会发出这么个黏糊、轻佻又极致性/感的声音。

    具体她也不知道怎么形容,感觉就像是两个人在床上翻云覆雨了三百回合,喘着粗气相互温存时,不由自主发出的声音。

    她不自觉瞟了一眼陆晓浪,暗道这人真是不讲究。

    理智归位,姜瑜把屁股往外挪了挪,离床沿坐得更近了一点。

    等坐到了她认为的“安全”位置,姜瑜才开口问道:“她们一直在给你背诗?”

    陆晓浪点点头。

    她转过头,第一次这么近、这么长时间看着姜瑜的脸。

    姜瑜的头发长度大概在腰部往上一点的位置,她真的很瘦,脸形瘦削到甚至有些脱相。

    深邃的眼眶里是一双略微狭长的丹凤眼,眼尾微微上挑,浓密的睫毛低垂,眼神疏离。

    再往下,她的嘴唇颜色极淡,看起来毫无血色,浑身上下透着几分病态的清冷,就好像是一尊易碎的玉雕。

    姜瑜从床头摸出一个泛黄的小本子和一截铅笔,低着头借着月光写写画画。

    她的脖颈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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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低头写字时颈后的一节脊骨微微凸起,就像是狂风暴雨后被折断的翠竹。

    陆晓浪盯着那一处凸起,喉头不由自主地滑动了一下。

    她想摸一下那根骨头。

    姜瑜裸露在外的皮肤纤细苍白,陆晓浪霎那间就想到了废弃古玩铺子里面,挂在墙壁上的那些美人画像。

    在污染区内,那些废纸除了能够烧火外,可谓是毫无作用。

    这里没有人为张纸一掷千金,也没人有闲心坐下来欣赏,她原先也特看不上这种占地方又接灰的东西。

    可她偏偏就像是活回去了一样,甚至比那些旧时代的有钱人更加疯狂。

    她看着姜瑜,心情变好了不少,身上的伤似乎也没那么痛了。

    “你长得这么好看。”陆晓浪忍不住问道,“以前在安全区,一定很招哨兵喜欢吧?”

    姜瑜写字的笔尖一顿。

    她转过头,看了一眼冒着星星眼的陆晓浪,还有她那盯着自己不停淌口水的精神体,一言不发地把自己的屁股又往床边挪了挪。

    “……我就是单纯夸一句。”

    陆晓浪无语了,她也没说啥啊,这人怎么就这么不待见自己。

    或者说得更明白一些,不待见哨兵。

    “我是向导。离我远点,对大家都好。”

    姜瑜收起本子,语调就像是刻板的教导主任似的,“哨兵和向导之间,天然存在精神吸引。我不喜欢被本能支配。”

    “这有啥。”陆晓浪噗嗤一声笑出来,“安全区的向导,不是经常和哨兵一起组队上战场么?”

    她揉揉狗头,“我听说好像吃睡都在一处,就你讲究。”

    姜瑜抿紧唇,没搭腔。

    原先在安全区的时候,情况的确与陆晓浪说的差不多。

    大家自由组队,哨兵与向导一起行动,可那会儿也没人用这种火辣辣、像是饿狼盯上肥肉一样的眼神看她。

    而且这人嘴上说起来冠冕堂皇的,行为倒是比那些哨兵学院里头玩得花的那些人还孟浪不少。

    比如说……那反映着主人态度的精神体,就看起来让人感觉怪不舒服的。

    眯着眼睛的样子看起来色欲熏心,口水长得那叫一个飞流直下三千尺,这不是垂涎她是什么,总不能是痴傻到管不住口水吧。

    察觉到姜瑜审视精神体的目光,陆晓浪顺着看过去,顿时绝望了。

    “我——”陆晓浪狂拍大腿,“我没有!我的狼也没有!”

    她气得恨不得站起来:“它在看你后面的树上的鸟!”

    姜瑜狐疑地回头望去,窗外的松树上白雪皑皑,只有顶端站着一只浑身黢黑的鸟。

    陆晓浪看着转过头来后仍然半信半疑的姜瑜,叹了口气,“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伤得多重,啥也做不了。”

    她接着说道,“总不能因为我瞧了你一眼,你就觉得我人品不行吧。那我多委屈啊。”

    “而且,我总不能一瞧见你就fq吧,那我和野兽之间也没有区别了。”

    她委屈巴巴地把自己缩成了一个巨型大球,“算了,你要这么想我也不怨你,我们本来就才认识,你不信任我也很正常,我离你远点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