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条街越往后走越没什么人,两人逛到头才瞧见一家卖种子的小摊,买了几袋,又顺路买了点肉。
才拎着战利品折回找人,居友他俩就在门口等。
手上大包小包,楼似月低头瞧了眼,“哟,这么多衣服!”
居友热得趴在门边,抱着冰块不放,虚弱开口,“那一条街都是衣服,冉冉买了三件裙子和一套运动服,还有我们三的两套衣服。”
赖冉冉手里也拎着扇子,热到不行,接过话,“我们的都有,等回去试一下,不合适再来这边换。”
映九枝接过几个袋子,跟楼似月一人分了点。几人暂时没去接任务,先回了别墅。
一进门,先将包里的东西倒出来,映九枝将几个肉包递给居友他们。
肉包还热乎着,居友一口咬下才发现是肉的,诧异问,“在那条街买的?那边竟然有卖热乎的包子,咱岂不是以后可以经常去吃!”
赖冉冉边啃边点头。
楼似月将东西捡好,开玩笑道,“可以,两枚晶核一个,以后你负责去买。”
谁知闻言,居友却停滞了片刻,“多少?”
“两枚晶核一个?”赖冉冉惊得再次确认。
映九枝点头。
她倒吸一口气,指着那一堆袋子说,“那一堆衣服才值十八枚晶核!”
楼似月摊手:“肉贵,再加上又是现做的,价格高点也正常。”
赖冉冉恍惚开口:“那也太高了吧。”
一个包子比她一条裙子都贵。
“以后想吃,也可以试着在外面找野猪,他们应该也是出任务碰到的。”
映九枝解释。
想到那条街,楼似月反问,“米面倒好办,但你们会做吗?”
做饭可是技术活。
居友:“我们也不一定就要做包子,有现成的肉,我们直接炒肉就行。”
“而且我打听过了,这个基地正在维修电网,等修好就能通电,到时候我们不仅可以开空调,还能做饭。”
赖冉冉:“对,以咱自个儿的手艺,不至于饿死。”
映九枝:“嗯。”
楼似月不死心问:“你们做的能吃?”
三人看向他:“总比你啥也不会的好。”
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少爷:“……”
晚上,映九枝闪身去空间,他到的时候,楼似月也才刚进来不久。
溪边那块空地光秃秃,用来种地正好。映九枝沿路走过,用拐杖划了块不大不小的区域,估摸翻一下也就两列,“先用这些。”
能不能种还不好说,此番只是实验。
楼似月低头,手里金光闪过好几回,一块锄子状的金属块才勉强成型,他扔过去,随口道,“不够再弄。”
两人将这片地翻完,再将买来的种子撒下,顺手浇了点水。
等弄完已经深更半夜,两人先回房间休息。第二天早起,映九枝去洗漱那会,还撞见人站在卫生间里,边刷牙边嘀咕。
“……什么破苗,一晚上还不发芽……”
人显然去过空间,映九枝拎过杯子倒水,站他边上,“空间流速跟外界差不多,起码得等一周。”
这楼似月也知道,轻叹一声,忒慢。
刷完牙,又百无聊赖靠在边上。
镜子里的青年垂着眸,脖颈处挂的红绳露出半截,下面吊的青玉被宽松睡衣挡住,随动作若隐若现。
映九枝没有戴饰品的习惯,重要些的东西习惯往口袋里塞,那枚分裂出来的勾玉还是楼似月找了根红绳串着,让人随身挂起来。
交过去的时候,面无表情的人没说什么,只是往口袋里揣,他本还以为人会放起来,不会戴在身上。
楼似月心里一笑,这不戴得挺好。
那道目光始终落到身上,不热烈,但难缠,映九枝皱眉回视,大早上的,他身上又没啥奇怪的。
“你看什么?”
混杂着水声的嗓音冷冷的。
他还在刷牙,脑后几缕发丝刺刺地翘起,像他这个人,好似跟谁都走不近,永远保持距离。
楼似月望了会,手痒般,突然勾出那根红绳。
青玉入手温热,沾着人身上凉凉的温度,他一扬眉,一本正经开口,“别误会,我在对传家宝祈祷。”
“这是我们家的仪式。”
他挑着勾玉,假模假样地咳了两声,“伟大的勾玉之神呐,我们家养你这么多年,你可千万给力!以后的生活就靠你了!”
“保佑那些神奇的种子快快发芽,……最好让我俩吃喝不愁,一辈子相亲……”
胡言乱语念得跟誓词似的。
听上去无端深情,又滑稽。
映九枝眉心皱得更深,像是被那联想整得不自在般,眼看人越说越离谱,直接夺回勾玉,打断人的虔诚祷告。
“用你自己的去。”
两枚勾玉,也犯不着非得对着自己的祈祷。
青玉温度好像更高了,放回去贴在胸口,陌生的温度烫人。
他面上更冷,倒出凉水洗手,淡声将那茬揭过,“弄完就走,别在这碍事。”
低垂的眸光在自己身上一扫而过,不做停留,楼似月一挑眉,站在镜子前摆弄自己过长的刘海,“哪有那么快,学长别急,待我洗个手先。”
映九枝:……
他分了半个脸盆过去。
过了会儿,旁边人又凑近,小声问,“唉,你不会真信了吧?”
映九枝侧头:?
“就刚的祈祷。”
年轻男生眸光一瞬不瞬盯住他,扬唇笑着,用一种一听就格外欠打的语调说,“我胡扯的,压根没那回事儿,我家没那么封建。”
“……”
“…………”
三秒后。
映九枝深吸一口气,没管人手上的水,直接拽过人,无情推出去。
“滚!”
大早上拿他寻开心。
欠的!
居友下楼那会,刚好撞见出来的楼似月,打过招呼后,人还面带春风地离去。
他挠挠头,奇怪地问另一边的映九枝,“楼哥啥事,这么开心?”
“不知道,”映九枝用凉水洗脸,言简意赅,“中邪了。”
居友:“啊?”
“不,不能治吗?”
“我治伤的,这个治不了。”
映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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枝对着镜子指了指脑袋。
居友叹气。
好在他楼哥身体强健,抵抗住了那股邪气,早上下楼吃早饭的时候正常许多,他多瞧了两眼就放下心来,队里的主力可不能倒。
几人吃完饭,歇了片刻就往工会大厅赶,到了那边才被告知今日的任务已经抢完,映九枝低头往那部卫星电话上瞧了眼,上午八点整。
居友也在看时间,他惊叹,“早上八点,任务就没了,这群人是起的多早!”
接待的女生微笑:“事实上,七点左右任务栏就空了。”
楼似月揉了揉眉心,已经开始感受到早起的痛苦了。
他不死心地问:“还有没有什么别的任务?难度高点也没关系。”
那位接待的女生笑得越加真诚,递过来一张新的任务表。
上面只有一个任务,跟随军队去邻市搬运物资回来。
是个临时加急的大型任务。
说在邻市发现二阶丧尸和大量变异老鼠,未免突生变故,军方临时更改出发时间,异能者自愿参加,晶核归异能者。
这任务也刚下来不久。
“几位,这任务可以吗?”
“……”
一小时后,几人戴好黑色手环出城,上面卷着两张叠一起的标签纸,一头用透明胶带固定,两张标签上都写着几个数字,000704。
前面四位是此次任务的编号,后面是小队编号,出城门需要任务标签纸才会放行,任务完成后,身上没有伤口,也可以免去隔离的时间。
城门口依旧排着长队,他们从另一个门出来,映九枝将几个手环摘下收进空间。一伙人蹲在城门口,一起的还有几个普通人,人不多,不到二十个。
等了会儿,一辆军绿色的卡车缓缓停下,车门打开,穿着迷彩服手里拿枪的男人下来端详了会儿他们,估摸了下他们人数,便开口问,“都是来执行七号任务的?”
众人:“是。”
“时间紧迫,上车吧。”
几辆卡车汇合后,沿国道驶向隔壁H市。
映九枝他们坐在靠门边的位置,旁边是两个姑娘,其中一个娃娃脸,手里抱着根狼牙棒。那狼牙棒的齿牙拖到地上划出好几道痕迹。
居友小心翼翼地将脚挪开,那尖牙若是划到身上铁定一条痕。
小姑娘似乎注意到他的动作,侧头瞥了他一眼,又将自己的狼牙棒抱得更紧。
尖锐的利牙划过地板,刺挠声短促地响起,旁边几人听得头皮发麻,脸色都不太好,唯有那小姑娘无动于衷,木着脸瞧向车厢前头正在说话的人。
车厢前头,穿黑色军装的男人正扯着嗓子安排人员,“此次任务紧急且危险,H市内不仅有二阶丧尸,前不久还发现变异老鼠的踪迹。”
“我知晓,在座大多都是为了那枚晶核,但H市早在末世之初便沦为丧尸城,进城后请各位保持警惕,一旦陷入危险不可恋战。”
“我们此行能带回粮仓最好,不能就立马撤退,保全自身。”
“希望在座各位,全须全尾的进城,再全须全尾的回来,我不希望我的队伍里少了任何一人,听明白没?”
众人:“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