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被阴暗皇弟觊觎后 > 19. 第 19 章
    “湛萧,哟,你又赖在纪清芷跟前?怎么,苏皇后不在,纪清芷就是你母后了?有胆子过来啊!”

    湛珉大摇大摆,大放厥词,纪清芷听得拧眉,“大殿下,母后是母后,皇姐是皇姐,我是六殿下的皇姐,冒犯皇后娘娘的罪名你担得起?”

    湛萧冷笑:“皇姐,你同一介满嘴喷粪的人有何可说的,殊不知有人昨夜吃了一嘴的粪,今日才会行此勾当。”

    湛珉离几人三步之远,本离的并不近,偏在这时苏明知跳出来,捂住鼻子一个劲扇风。

    “不是吧,大殿下周身是哪里沾的味儿?臭味熏天,太臭了!”

    苏明知左跳跳右跳跳,怎样都扇不去那股臭味,他道:“大殿下不会真贪嘴,去哪里偷吃了吧!”

    湛萧毫不犹豫跟道:“谁又说不是呢。”

    纪清芷没忍住,竟笑出了声。

    不怪苏皇后总说苏明知不着调,这性子逗乐,跟个活宝似得,光明正大说大皇子湛珉去粪坑偷吃。

    真有他的。

    可仔细一嗅,是有一股异常不好闻的味道,自前头散来。

    就是湛珉身上散出的。

    纪清芷不留痕迹地朝后退开一步。

    “湛萧!苏明知!”

    湛珉面如猪肝色,大怒:“你们二人竟敢,竟敢……”

    “大殿下莫不是回宫再沐浴几回,清洗干净了,身上味道才会淡去几分。”

    苏明知作叹气状,好心补道:“不若这行走在宫中亦或皇城街道,过路人都得笑话皇室中人臭味难闻,该流传出些许奇奇怪怪的谣言了。”

    湛萧很识趣地瞥他,“什么谣言?”

    “该说大皇子有癖好,喜食粪,诸如此言。”

    湛萧对苏明知赞许有加,“会说话。”

    苏明知一笑:“那是!”

    湛珉在旁听湛萧与苏明知俩表兄弟一唱一和,真是气煞他也,怒不可遏,登时便要冲过来抓湛萧的衣襟。

    然而湛萧眼尖,见他伸手,立马一躲。

    没让湛珉抓住。

    湛珉扬手便招呼人来,“来人,给我压下湛萧和苏明知!”

    “住手!”

    纪清芷径直挡住二人,她明眸凝起,厉声质问:“大殿下这是要不讲道理,在我广阳宫捉人?那我就要向陛下讨说法了。”

    大皇子与三公主对峙,可难为了一众侍从,其一众人不敢违令湛珉,可也不敢轻易动三公主纪清芷。

    再者,六皇子与苏家嫡子,皆在场。

    一时之间,两方僵持不下。

    “纪清芷!别以为你受父皇赐封,就是正儿八经的真公主。”

    湛珉已是怒发冲冠,冲着她便吼:“瞧见你俩的脸我就生烦,你给我让开,这儿没你的事。”

    “湛珉,亏你还是我们皇室之中位列最长,毫无礼法,简直是败类。”

    湛萧也不客气,他侧身从纪清芷身后而出,没让少女娇弱的身躯继续为他抵御,而是直面湛珉。

    少年早已无惧湛珉,即便他身后是郑贵妃与郑家,他同样如此。

    湛萧眯起眼,眉宇间充斥十分戾气,“有事你冲我来,莫要牵连皇姐。”

    “你还有脸说?”

    湛珉气不打一处来,“你昨夜潜入我凌宇宫,将那盆臭水盖我脸上,湛萧,今日你必须去父皇跟前,问罪!”

    “哦?这事又成我所为了?”

    湛萧不以为然睨望回去,少年脸色平静,与湛珉的气急跳脚大相庭径,“湛珉,我还是那句话,你不要什么屎尿盆看见了,就都往我头上扣。”

    “不是你还能是谁!”

    湛珉才不听湛萧一通狡辩,“昨日我只送了一盆吃食到重华宫,也只有你……只有你有那盆!”

    纪清芷敏锐捕捉到湛珉口中之话,她迅速插嘴,“你往重华宫送了何物?”

    湛珉脸色如锅底,湛萧替他作答:“皇姐,湛珉好心好意,让人送了一盆猪食给我,他还说我这等卑贱之人,只配吃泔水过活。”

    “你!”

    纪清芷怒瞪湛珉,为他的可恶而愤恨,全身都在颤抖,“好,真是太好了。”

    偏湛珉压根不觉得自己有错,他冷哼回:“纪清芷,你皇弟可没吃下去那东西,你有何必要记恨我。”

    “大皇子,你说要让陛下决断,很好,我倒要看看同样是亲生儿子,陛下可会容许你辱骂湛萧。”

    纪清芷冷面而对,“你必会为你今日此举付出代价。”

    “你还没完没了的是吧?”

    湛珉反道:“纪清芷,这事我还要罪责湛萧呢,他可是将那盆泔水全倒在了我凌宇宫,这等羞辱,我要亲自讨回!”

    “你说我故意倒泔水,湛珉,你的人可有人亲眼看见我去凌宇宫?”

    湛萧呵笑。

    湛珉果然哑口无言。

    纪清芷更是恼火,看湛珉的眼无尽鄙夷,“合着你就是记恨湛萧,有的没的先盖他一个罪名,也不管是真是假。”

    湛珉气急败坏:“怎么会?那盆食盒我让蔡敦亲自送去的重华宫,整个皇宫除了你湛萧,还有谁会知道我送了什么?”

    “那你说,蔡敦可回了凌宇宫?”

    湛珉答不上来。

    他当然说不出话,湛萧一双圆眼冷寒,讥笑道:“蔡敦被我关在重华宫一夜,哪儿也未去。”

    “你看就是你……”

    “你再看昨夜当值之人,可曾有一人在凌宇宫望见任何端倪。”

    跟在大皇子身后的一众侍卫,俱是摇头,面面相觑。

    “事已至此,你们凌宇宫的事与湛萧无关,与我广阳宫更无关。”

    纪清芷道:“请大皇子带人离开。”

    湛珉面色铁青,望着湛萧与纪清芷的眼,愈发深沉的恨。

    “我不会罢休!”

    “柳秀,送客!”

    纪清芷下了逐客令,当即招来广阳宫的侍从,将凌宇宫众人送走。

    午时一到,日头迫人的晒。

    纪清芷看湛萧与苏明知,“你们随我来。”

    三人一同入了广阳宫。

    纪清芷的大宫女白苓正候在宫中,听闻六皇子受伤流血,她忙不迭去内殿取来药膏。

    早年湛萧从冷宫被带离,那一身掐痕捶打,与挠抓留下的血痕结痂,让白芨记忆犹新。

    还是纪清芷同太医院寻得诸多药,日日为湛萧涂抹,方才有日渐愈合的势头。

    而今纪清芷执起湛萧的右手,她挑开帕子。

    是被湛珉搅合的久了,连带巾帕粘腻染血,与湛萧掌心的血肉黏合,一经掀开,将湛萧的破皮一同撕落。

    鲜血涓涓淌下,纪清芷飞快换了一张新的帕子,小心裹住拇指,点在湛萧手心的伤口之处。

    将血滴一点点抹去,纪清芷才看见,有许多细小尖锐的木头刺,已深入他的肌肤。

    纪清芷禁不住怪罪下来,“怎么就是不听话……”

    少女因心疼蹙起一双柳叶眉,眉心那颗红痣亦是生了两分皱,湛萧很想上手揉开那一团皱皱巴巴。

    可是指尖才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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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起,还是半空时落下。

    湛萧明亮的圆眼深邃认真,他微微低头,那股执拗隐在了眼底的最深处。

    纪清芷挑起一只木刺,疼得湛萧“嘶”出了声。

    “你还敢不敢?”纪清芷气他伤自己。

    湛萧垂首不语,好半晌才哑着嗓子闷声道:“不敢了。”

    他没敢让纪清芷听出那股异样,就怕她察觉他又说了违心之话。

    纪清芷待他温柔又仔细,是责怪也好,那都是心疼他多。

    湛萧很喜欢被她需要,被她心疼。

    那种被满心爱惜的感觉,很好,很好。

    他渴望更多。

    渴望她一颗心牵挂在他这里。

    为此,只是受点伤,流点血,不打紧的。

    湛萧生出一股不得抑制的念头,只要他受伤便能换来纪清芷怜惜的话——

    那么他愿意的。

    再多伤一回。

    但嘴上湛萧还是骗着纪清芷,“我不能让皇姐老担心。”

    看少年乖顺应她的话,纪清芷勾唇浅笑,“你得往心里去,要好好记着。”

    “我会乖。”

    湛萧圆眼含笑,微微颔首。

    ……

    自打伤后湛萧便未离广阳宫,缠着纪清芷说着好一阵痛,她又心软的留在他宫中。

    湛萧得逞偷笑,干脆摆腿仰躺在外殿的榻上歇着。

    午后歇到傍晚时刻,姐弟俩用罢午膳,纪清芷催着要湛萧回宫去。

    白芨才将晚盘收下,不肖一会儿又忙奔回内殿启禀她道:“殿下,梁太子今日命人给您送礼来了。”

    “梁晋?”

    纪清芷好似听到一只洪水猛兽似得,她蹙眉问:“送何物来了?”

    “是一封信,与一只簪盒。”

    白芨恭恭敬敬将物什递到纪清芷跟前。

    纪清芷翻开簪盒,只见其中正放着一把香兰玉簪,盒中似着已香薰,香味缭绕,淡淡兰香扑鼻。

    但这等昂贵不菲之物,纪清芷只觉得是烫手山芋。

    她合起簪盒,道:“送回去吧。”

    白芨蠕动嘴唇,还没开口,眼朝后一打量,哆嗦着垂头躬身直喊。

    “六殿下。”

    纪清芷一回身,目中便见湛萧恻恻立在广阳宫的内殿门口,本该离宫的少年不知何时折返,他一身宝蓝色锦袍融入昏暗,显得人寡淡无边。

    少年的圆眼比从前又细长了几分,他凝视过来时,眼底墨色浓郁,看得纪清芷手臂发毛。

    好似无时无刻,都被这种目光注视着。

    无从逃脱。

    纪清芷好笑自己生了歪心思,她的皇弟是听话乖巧,怎会是怖人的人?

    “你怎么又来了?”

    纪清芷走去便去牵湛萧的手,笑问:“不是说让你好生休息,好明日去进学?”

    “我不来,还不知梁晋给你送了东西。”

    湛萧声色低沉,他的眸子不经意间瞥到白芨手中捧着的簪盒,蓦地变得阴冷渗人。

    触及他的眼,白芨浑身发抖,要拿不住。

    纪清芷没瞧见,她还在说:“我是有意归还原主。”

    “那正好,我亲自跑一趟,替皇姐还他。”

    湛萧不由分说拿走信物,眼有戾气丛生,“你想要何物,金的,银的我都会给你弄来。”

    纪清芷莞尔。

    还真是可靠的弟弟啊。

    湛萧哼道:“不要他的。”

    “好。”

    纪清芷当真由着他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