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用毛茸茸攻略反派后 > 21. 结契了
    星垂回到宵烛林时,只觉此间静得吓人,衬的百风的呼噜声大得吓人。

    不对劲,没有呼吸声了,他掀开帐篷布往里走。

    床上被单被掀开,兔子木雕孤零零地躺在地上,朏朏也不见了,只剩被子上沾染的一些白毛。

    星垂大踏步离开,但感应到龙鳞牢笼中仍有人存在,颇觉奇怪,那到底是谁抓走了她?

    不料,牢笼一开,便让他看见自己最讨厌的人,伍丘!

    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星垂低头嗅闻,感受到伍丘身上来自老通的气息,对方应是借着伍丘逃出去了。

    星垂拽出伍丘,将他往地上狠狠掷去,接连四五下,伍丘一脸血,痛醒过来。

    “老通人呢?你知道些什么?说话!”

    星垂的情绪非常不稳定,他力气极大,伍丘无法挣脱,感觉浑身被摔得散成几块,意识也即将消失。

    “不可。”百里左来向星垂报告查询情况,眼见他想杀人忙来阻止,因他以为星垂想杀之人为老通。

    星垂双眼通红,甩掉百里左的手,用力之大,竟直直让他摔出一米外。

    如此,星垂才终于从满腔愤怒中醒来,他放开掐着伍丘脖颈的双手,双眼无神,不在意百里左说些什么。

    良久,星垂伸手摸到大愉的骨灰盒,他发狠般地攥住,他不想再亲手埋葬自己身边的人。

    接下来的几天,星垂带着一群人在秘境中地毯式搜寻,但偏偏什么都找不到。

    起先,秘境中恢复常态,像从前一样,醒来第二天会掉落宝贝,众人更将星垂等人的警告抛之脑后。

    但接着,秘境内部变成干尸的人越来越多,以前是一天十几个,现在变成了一天几百个,让人咋舌。

    毕竟谁也不想死,寻找老通和木屋的人增加了一倍,但仍均无所获。

    日间小憩时,星垂又做着梦,只是这次的梦有些无厘头,他睡得也不安稳,手不禁抚上喉头。

    可否再给我更多暗示?星垂想。

    但逆鳞并未亮起。

    此时在小木屋内部的江今越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星垂那么聪明一人,怎么连那么简单的线索都看不懂?

    老通将她带来木屋后,便不怎么管她,因为看出她只是个普通人而已。

    江今越的腿也变得干枯,无法行走,她尝试过,能听见嘎吱嘎吱的声音,很容易断裂。

    她被放在小木屋里面的木床上,老通不睡在这,只平时会来瞧她一眼,以及来梳头发。

    不错,就是梳头发,他还每天来得很早,专门挑江今越没醒的时候。

    她就装睡,原本以为会被发现,但老通在梳头发时,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

    直到这时,江今越才发现他头发是真的长,原先束发成髻,梳头时解开头绳,竟拖曳到腰部。

    而老通每次竟还会对着镜子搔首弄姿,一个男人如此作态,真是奇怪至极,江今越有些瘆得慌。

    她原本在这小木屋不着急,但等了几天,觉得不对劲起来。这明明只是个平平无奇的小木屋,为什么星垂还没找来。

    不对,应该没有那么简单,江今越这时才苦苦思索如何向外界传递消息。

    某日睁眼醒来,她发现床头木柜上卧着一堆萤火虫,它们竟还摆了个笑脸。

    江今越感觉心里暖暖的,这定是朏朏做的,因为老通一天没出现,似乎出去了。

    于是,她如法炮制,用萤火虫与朏朏沟通,让它们出去寻找星垂。

    可一连三天,萤火虫均是无功而返,江今越觉得很奇怪,按理说她跟星垂说过萤火虫的事啊,怎么他会这么迟钝?

    因为,星垂这些天并未回自己的帐篷。

    他实在睡不着,这些天得空了休息的时候,也只是在江今越的房间待一会儿。

    不过,他也睡不着,站一会儿、坐一会儿,时间就过去了。

    今日,星垂决定把帐篷拆了,与大家搬到一起去,这里实在太安静,与他同行的人都不敢触霉头,只有百风时不时招呼他吃饭。

    拆除帐篷时,星垂先收拾床铺,没想到被子一掀开,便看见一串萤火虫亮着灯,见到他的时候明显兴奋了些。

    星垂大喜,抛下帐篷,追着萤火虫直直往前走,百里左最先发觉他的神色有异,见他追着萤火虫,便也带着众人跟上去。

    众人没转多久,便踏入了新地方。星垂密切观察着周围,发现这与秘境内的环境有些许不同。

    秘境内部,无法看见什么小动物,只有一些尚在发育的鱼苗。而自踏入这里以来,星垂已经看见好几只松鼠和兔子,只不过它们都瘦小得可怜。

    扑哧几声,队伍后有几人应声摔倒,紧接着被藤蔓扯走。

    星垂定睛一看,以为是什么陷阱,便没太在意,由他们各自的首领去救。

    但接连几次,藤蔓不断地绊倒数人,甚至有一次来到了星垂面前,他大手一抓,发现这其中竟有大门道。

    原来,这些藤蔓的主要目的不是绊倒人,而是往人身体中撒种子!

    星垂警告众人,众人大惊失色,纷纷检查起来。

    不料,正是这时,异变陡生,有些藤蔓种子迅速在体内发芽生长,抽条的枝干将身体撕扯戳烂,血肉硬生生成了它们向上生长的养料。

    各族首领忙着给自家修士清理,星垂默然旁观,见百风突然大叫一声,便用力拍打他的手,通过这一接触,灵力在百风体内运转,已将他体内的种子逼了出来。

    太危险了,有许多人不想跟着星垂继续往前走,便从原路返回,星垂没有拦任何人。

    只是往回走的人仍然无法幸免,整个空间仿佛产生了巨大的撕裂感,树木发生着异变,弹指间,从茂盛高树变得枯枝败叶。

    修为低的修士根本护不住自己,惨叫连连,在星垂眼前,他们被吸成了干尸。

    而这一切都被旁边的江今越收入眼底,她被老通按着,来观看这惨绝人寰的一幕。

    “瞧瞧吧,你引他们前来,只会让他们更快地走向死亡。”

    江今越甩头摆掉老通的手,她的下巴被掐得火辣辣的疼,心中愤怒无比,但只能无奈地旁观。

    不!她还能帮他们找到母蛊!

    江今越这些天虽躺在木床上,但仍细心观察着周围的一切,可她仍然没有感受到母蛊的存在。

    她闭眼思索,从自己已习惯的生活中发现了一件奇怪的事。每次老通在梳头发时,她那没有感觉的干枯的双手双腿,有一种麻麻的痛感。

    虽然很小,但的确是有的。

    因为没有外力刺激,那么问题或许就出在母蛊上。

    难道老通将母蛊放在了梳子上?江今越曾见老通对那把普普通通的桃木梳,非常爱惜。

    推知这一点,她的心砰砰乱跳,老通见状,嘲讽:“担心他们?还是担心担心你自己吧。”

    小木屋外,无数修士被吸成干尸,不是星垂见死不救,而是这种吸食的力量太过庞大,竟然连他拼尽全力,也只能护住身边人。

    各家首领管各家修士,星垂默默对抗着这种突如其来的力量,隐隐觉得这里似乎存在着一个大阵,他跟老通交过手,认为他个人力量,无法办成这么大的事。

    星垂一边护卫着百风等人,一边寻找周围阵法的痕迹。

    老通本来在屋内坐着,瞧着星垂的怪异走势,竟站了起来,他在心里暗忖:此人还真有几分能耐。

    江今越眼见老通走了出去,心脏砰砰跳,她双腿干枯,无法支撑身体步行,便弯腰俯身,用头蹭着往前走,每走一步,她都要往后面瞧一眼,怕老通突然转过身来。

    一步、两步、三步,离梳妆台越来越近了!

    江今越转过头去,眼见老通仿佛有看过来的架势,准备做出要摔倒的动作。

    但幸好没有,星垂一声猛喝,拳头直接砸在老通头上。

    多日不见,两人对视,江今越发现他身上倒是没有那里伤,手脚都是正常的,那就好。

    见强敌被制住,她忙用头向前窜行,终于爬到了梳妆台边,干枯的双手很吃力地拿到那把普普通通的桃木梳。

    她看不见母蛊,但拿动梳子的瞬间,又感受到了那种麻麻的痛感。

    此时,被星垂暴打的老通转过头来,但不知为何,他仍满脸带着笑意。

    江今越心中有些发麻,但又有些挫败,梳子上没有母蛊,它到底在哪里?

    木屋外,人声喧哗,众人忙着抵御周围环境的异变,星垂怒揍老通,喝问:“再不停止这场闹剧,你自己也是等死,何必呢?”

    老通道:“你说得对。”

    说完,老通猛地朝地上扑去,星垂本以为他只是被揍得站不住,可没想到他往前一扑,竟然加大了阵法力度。

    周围环境巨变,枯枝落叶被连根拔起,仅有的一点能量也被吸食殆尽,罡风强劲,刮断人的双手双腿,在天上乱飞。

    一直跟在星垂身后的百风竟也感受到了其中的压力,他往前一瞧,这个一直顶天立地的男人,竟跪地不起。

    小木屋内,风平浪静,江今越感受不到半点风。她一直注视着屋外,见星垂跪地,心跳得厉害。

    “不对劲,他好像也被下了蛊虫。”江今越心焦起来。

    罡风强劲,吹动星垂的大衣,双臂露出,竟也现出干枯的迹象,且发作时间比常人都快!

    本来被打得鼻青脸肿的老通,此时因阵法的加速启动,一步步走向木屋,便更加精神矍铄,竟似有返老还童之感。

    他的发带断裂,长发飘荡,江今越突然想到,母蛊不在梳子上,或许就在他头上呢!

    “咳咳——”身后星垂咳得震天响,老通转过头去看他,江今越抓住这个时机,举起双手做剪子状,放在头顶,比做兔耳,想让星垂将力量借给她。

    因两人此时相隔不远,心有灵犀一点通,江今越只觉一股庞大的力量从心底迸发出来,她三步作两步,径直抓上老通的头发,扯住不放,忙在上面找母蛊。

    老通始料不及,他将这个人类女子掳来,只是想做人质,万万没想到她竟在关键时刻爆发出如此强劲的力量。

    老通很快反应过来,与江今越交手,他招数奇诡,但她一力降十会,把老通逼得连连后退。

    先前星垂与老通交手时,她便觉他的实力貌似不怎么强。

    两人缠斗一番,江今越仍没半点收获,于是回身跳到梳妆台旁,拿了梳子向他头上掷去。

    果然如她所料,梳子自行运动着,江今越跳回抓住梳子,果然瞧见一条肥嘟嘟的大虫扭动着身子。

    实在是恶心至极!

    老通见虫子被抢,是真的慌了,忙上前去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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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江今越也不知为何,总觉这次的力量比之前更为庞大,直接暴力推开老通,把手心的母蛊朝星垂扔过去。

    因为,她不会用啊。

    谁知被扔出去的母蛊竟被灵力簇拥着,江今越想,她竟然会调动少量灵力,而不是纯靠蛮力了。

    但星垂的状态着实不太好,留在他体内的蛊虫,或许是最凶猛的一条,他接过母蛊后,仍跪地不起。

    良久,他才抬起胳膊吞下母蛊,运力想要将其逼出。

    江今越挟制着老通,让他无法去打扰星垂,但随着时间越来越长,星垂汗如雨下,蛊虫仍未被吐出,反而合而为一,在他体内冲撞得更加猛烈。

    怎么会这样?江今越大力掐着老通的脖子,手痒地想将他的头转掉。

    “你骗我!”她愤怒地把老通扔在地下,但惊觉自己竟然能透过星垂的皮肤,看到体内的血管。

    这时,深埋地底的阵法浮了上来,发着五颜六色的光,整个世界都在扭曲着。

    星垂浑身上下痛得打滚,但他仍费气力查看眼前的阵法。

    这乃上古阵法溯灵阵,启动后如若没有吸食足够的灵气,是无法关闭的。

    既然如此,那便只能将这小世界从内部戳破一个洞!

    星垂忍痛站起,将全部精气汇聚于一手,朝着天空猛砸下去,却只做了无用功。

    江今越学着星垂,朝着同样的地方猛砸。哇,还真不是她的错觉,她真的能运用体内磅礴的灵力了!

    百里左与佘飞舟呼吁仍有余力的人,也朝着天空猛砸。

    老通饶有兴致地看着他们拼死拼活,但天空屏障仍未出现任何破裂,“都别忙活了,这用的可是神龙骨架。”

    照这样下去,众人只会待在这里被全部吸干,老通根本没想给任何人留活路。

    大家陷入困境,一筹莫展,这时突然跳出个瘦弱的白团子,猛地跳进阵法中,江今越吓了一跳,随即大喊:“朏朏!”

    星垂因自身疼痛,也未能及时抓住朏朏,只能眼睁睁看着它跳了进去。

    阵法完全吸纳、融化了它,复又重新开始吞食。

    江今越终于能走出小木屋的限制,她来到星垂身前,扶起他。两人对视一眼,他的眼神和平常无异,但她却看出一丝悲痛。

    她也很难过,但也有些惊奇,感觉只需一个眼神,便懂彼此在想什么。

    “我已与你结契。”星垂开口,随即又补充:“你太过虚弱,如若只是纯借力,你的身体承受不住,便会直接爆体而亡。”

    还没等江今越兴奋,阵法突然发生了变化,它不断地吞噬灵力,转到极致时,突然停了下来,接着便向完全相反的方向转动,且从吞食变成了吐回。

    一直幸灾乐祸的老通,此时脸色大变,他没料到朏朏竟然以献祭自身为代价,改变了阵法的运转。

    之前他抓到朏朏,就是因为它身上沾染着神气,只是没想到磋磨近百年,它竟还能爆发出如此强劲的力量。

    江今越一直注视着老通,见他脸色不好,快步上前,竟直接把他扔到了阵法中!

    老通慌忙逃窜,但阵法仿佛生了眼睛一般,将他拖了进去。

    “为何这世上唯独没有我的立锥之地?”老通不断变幻的脸上,停止了转动,现出一张普通中年人的面貌。

    他在这短短几秒之间,回忆了自己的一生,从幼时无法修炼正统功法被嫌弃,到偶然习得众人口中的邪术被驱逐,最后到了这个秘境,他不断加深对这个小世界的掌握度,只差今天这一步,便可拥有整个世界,成为这个世界的造物主。

    不料,竟落得如此下场。

    众人退到一处,互相检查包扎着断肢处。江今越扶着星垂,瞧他脸上仍痛得滴汗,为他拭去汗水。

    这时,各种精光灿烂的宝贝破空而来,被吸进阵法中,天下就没有白掉馅饼的事儿!

    不过,被阵法吸走的不仅是这些天降宝贝,更有众人体内的蛊虫。

    阵法差不多持续了三天,才打开了通向外界的门,众人身体已经恢复大半,纷纷来向江今越告辞,因为星垂看着不太好说话。

    偌大的秘境内,只剩下了江今越身边的一行人。

    阵法终于运转完毕,整个小世界的环境焕然一新,只是灵力没有之前那么充沛,最后阵法中竟然还吐出了一块龙骨,星垂在梦中见过的那块,只是眼前这块有些暗。

    或许正是因为能量已用尽,最后他才没有再梦到更多的暗示。

    “孩子,你成年了。”星垂的手一触摸上那块龙骨,便听到了这句话。

    他双手颤抖地将其捧进怀中,摸着上面的纹路,依稀能判断出这是一块胸骨。

    江今越站在他身后,挡着他,两人现在心意相通,且他没切断这种连接,她能知道他现在正在哭。

    星垂泪眼婆娑,双手触摸着眼前的阵法,眼神逐渐变得凌冽。没多久,他便摸清了这个阵法的运行规则。

    突然,江今越像是有预感般,突然向后望去,果然就见星垂血淋淋地掏出自己的胸骨,放进了阵法内。

    阵法重新运转起来,她护卫在星垂身边,如此一天一夜后,阵法停止运转。

    星垂摸着放进衣兜中的父亲的胸骨,躺在草地上,瞧着一直护卫他的江今越。

    “朏朏,或许会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