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来后,星垂仍有些恍惚。他摸了一下嘴,仿佛仍有甜甜的糖葫芦味。
“怎么躺在这儿?”江今越正在晨跑,发现星垂躺在地上。
他眼睛雾蒙蒙的,一副刚睡醒的模样。江今越摸摸衣兜里的兔子木雕,它也睁开了眼。
星垂摇摇头,“我也不知。”
他没睡醒的时候,说话闷闷的,看起来有些傻。
突然,旁侧高木发出果实坠地声,江今越护着头,等坠落声停后,发现草地上竟然掉了三串糖葫芦。
“嗯?糖葫芦!”她把它们捡起来,糖葫芦外面包着纸,并未沾上草屑。
江今越递给星垂,“这能吃吗?”
星垂点头,撕掉包裹的纸,咬了一口,酸酸甜甜的,跟梦中一样的口感。
江今越见他吃了,于是也放心地吃完一整根。
等糖葫芦吃完,星垂终于从恍惚中醒过来,他凑到她耳边,嗅闻了一下。
江今越大惊,因他的靠近被刺激得浑身鸡皮疙瘩。
“你在干什么?”
星垂不答,只是又嗅闻了一口,才说:“很奇怪,味道怎么变了?”
江今越搞不懂他,她可洗了澡,身上香香的。
但星垂所说的怪味,是指她灵魂的味道,仿佛一夜之间有什么东西变得不同了。
身后又传来几声重物坠地声,江今越身子一抖,与星垂往后看。地上摊放着一个铁箱子,一个西瓜。除此之外,竟然还有一块放大版的乾坤万象镜!
江今越十分惊讶,她想起昨晚做的梦,不会吧,这就是有求必应吗?
昨晚她梦到了自己习惯的平平常常的生活,开着空调,吃着西瓜,在平板上看剧。
江今越走到铁箱旁,打开一看,里面果然就是冰块,透出幽幽的寒意。西瓜看起来很大,拍一拍声音,一听就知道很好吃。乾坤万象镜里面放满了灵石。
这样看来,秘境“有求必应”并不是能完全满足个人心愿,或许它只能给出来自修仙界的东西。
两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开口:
江今越:“你想要的怎么这么简单?”
星垂:“要这个干嘛?”
两人诡异地没有跟对方解释,星垂抱起铁箱,江今越抱着西瓜和乾坤万象镜,一起返回帐篷。
没走几步,前方突然出现几个奇装异服的人。江今越回忆看过的帖子,应该是喜欢穿奇装异服的南洲人。
为首之人,走上前来,他穿着黄色甲壳状的衣服,头上顶着两根滑溜的触须,完全是一只行走的大甲壳虫。
那这位应该就是南洲首领百里左了,以扮各类甲壳虫出名。
百里左佝偻着腰,他走过来的姿势,似乎也在模仿甲虫。突然,他一个猛扑,双手抱住西瓜,竟想抢走它。
开什么玩笑,竟敢在魔王面前,明着抢东西?
江今越才不放手,两人一言不发拔起河来。百里左表情猛地一变,直接脱手。
这是想摔她个屁股墩儿吧!她才不上当,快速踉跄一两步,撞到星垂身上。
“怎么西瓜也要抢,你没吃过吗?”江今越知晓秘境中素有抢夺宝贝的传统,但实在没想到西瓜都会被盯上。
“就抢了怎么着?”百里左一脸不屑,“不过,你们怎么想要这种东西?”
没有谁回答他的问题。
“喂,那这里面是什么好宝贝?”百里左指着铁箱问。
还没来得及回答,对峙双方听见远处传来巨大的爆破声,后面跟着连续不断的刀剑相斗声。
百里左本想趁星垂注意力在远处的时候,抢走他怀中抱着的铁盒。不料星垂反应极快,直接扼住小偷的手上命脉。
星垂皱眉,为什么他在这个奇装异服的南洲人身上也闻到了这奇怪的灵魂味道?
“看我们老大干什么?”跟在百里左旁的两个下属趾高气扬。
“闭嘴!”百里左此时被掐住命脉,知道此人实力远在自己之上,慌忙斥骂下属。
“冰块,冰块,你是不是要吃——”江今越有些生气。
接着,星垂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手端铁盒,一手拿冰块,向投球一样,直接扔进了百里左张开的嘴里。
百里左咳嗽得直不起腰来,一个劲儿在那扣嗓子眼,但好歹没被掐住命脉了。
两个手下被吓到,匆忙抬着自家老大,一溜烟儿跑了。
星垂与江今越两人把手里东西放回帐篷后,首先看了一眼众人手头的宝贝。
他们与时丰志同道合,最大的爱好便是饲养灵兽,所以获得的宝贝,也均与灵兽相关。
比如,关于灵兽所用的各种吃食,其中有罕见的灵果、灵花,作为灵兽的口粮;以及各种失传的灵兽技能功法;甚至还有各种为灵兽增加属性的稀奇法宝。
满满一大箱子,让江今越叹为观止。
百风得到的宝贝与厨艺相关,是一套锅具,传说为远古时期的食神所留,在烹调过程中为食物增添更多滋味。而灶眼蜥得到了一款小型的防油溅面罩,戴起来很是可爱。
而最让她哭笑不得的是小花,它竟然得到了满满一地木头。本来江今越觉得很鸡肋,但听说,这能填补它之前毁掉的断木桩,那再好不过了。
星垂吩咐大家收好宝贝,然后在帐篷内外设了结界。江今越咬了一口西瓜:“我的帐篷外也要设结界吗?”
铁盒里的冰块,被她用来冰西瓜了,不久就会变成水,西瓜被大家分食只剩下星垂的一大块没吃。另外,来这里的谁没有乾坤万象镜啊!
星垂不作回答,只一味地安好结界。
“吃西瓜吧,专门给你留的,最中间是最甜的。”江今越递给他,他接过,吃下了。
西瓜刚吃了一半,两人听到帐篷外似乎来了许多人,刀剑相击的声音持续不断,从远处转移过来,到了宵烛林外。
江今越被热闹吸引走出去看,星垂学着她,将没吃完的一半西瓜放在冰块中间。
冰凉的,清清爽爽的甜,以前没吃过。
宵烛林外,佘飞舟与西洲首领莫日根打得有来有回。此外,余下的北洲人与西洲人,也在对战。
江今越站在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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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观察战况,先前被塞一口冰块的南洲首领百里左,也在看热闹。
百里左:“要我有莫日根这实力,我也不怕得罪人,直接四处疯抢!”
江今越看过去,百里左察觉到她的目光,看见星垂走来,又离她远了点儿。
观察一番,江今越发现动手的都是北洲人和西洲人,兄弟宗门甚至一个人都没来,看戏的多是南洲人。
南洲人热议着,原来今日一早,兄弟宗门的人先跑去招惹北洲人,嘲讽他们。西洲人从后潜入,预备偷走北洲人的宝贝,北洲首领佘守疆与其大战一场,身受重伤。
而西洲首领莫日根,见带不走宝贝,便直接毁掉。佘守疆身心俱损,修为大跌。
佘飞舟咽不下这口气,带着族人去跟莫日根硬刚,但他根本打不过莫日根。
莫日根使的是大斧,对上佘飞舟的铁锹,时间一长,后者明显招架不过来。
星垂抱手看好戏,江今越回头看了他几眼。
星垂:“干嘛?”
江今越:“你昨天帮了他,今天呢?”
星垂摇头,“跟我有什么关系。”
江今越眼珠一转,思索一番后道:“可要是真让西洲人赢了,那不就是亲者痛,仇者快?”
“兄弟宗门先嘲讽北洲人的,你说,他们怎么就那么喜欢嘲讽。”
星垂直勾勾盯着她,两人同时想起了伍丘。
真机灵,很会祸水东引。
不错,星垂不愿让伍丘得到一丁点儿好处,他恨伍丘,这个幼时曾与别人一起虐待过他的人,只配生活在无尽的阿鼻地狱里。
星垂白衣飘飘,凌空踏去,手中武器仅仅是一根折断的树干。他居高临下,树干向下横扫,只一击便分开了胶着的两人。
佘飞舟眼中闪过一丝亮光,“日生大人!”
星垂为隐瞒身份,在秘境中便以“日生”自居。
莫日根皱眉,此人仅一招,就把他们两人分开,可见法力远远在他之上。
他与东洲带队南承相谈,曾问过此人身份,猜测是否为东洲魔王。但南承否认:“他行事狠厉,绝非古道热肠之人。”
但两人今天对上,尽管知道星垂实力强悍,但莫日根并非贪生怕死之徒,直接开打。
起先两人施展法力于武器上,进行对战,但星垂的树干因承受太多力量,直接炸成碎片。
莫日根见状,也丢掉了自己的大斧,两人开始纯粹的力量厮杀。
其余人停下了对战,把战场留给二人,免得被误伤。打了许久,星垂仍然气定神闲,但莫日根却喘息不已。
孰强孰弱,一眼便明。
莫日根也懂这个道理,但见星垂没下死手,误以为他故意来与自己对练,帮助自己提升实力的。
不料,变故陡生。
星垂看着观战的人潮,与江今越对视一眼,下一秒,直接贴近莫日根,大手掐住他的命脉,像转球一般,掐掉头颅,让他身首异处。
场面血腥,江今越看得心潮澎湃,这个转头,让她想起自己那天杀死尔高木用的招数!